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97章 蛊童篇

  第二天,同样的实验室。   这一次,实验设计得更周密。公孙青崖和苏叶在隔板升起前,都被戴上了严密的遮光眼罩,确保无法看到对方。   隔板升起,无事发生。   “苏叶,取下眼罩。”廖忠指令。   苏叶依言取下眼罩,看向对面仍戴着眼罩的公孙青崖——一切正常。   “蛇童,取下眼罩。”   公孙青崖抬手,摘下了眼罩。   视线,在空中第二次碰撞。   “噗。”公孙青崖身体微微一震,张开嘴,两颗带血的臼齿落在了他事先准备好的医用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面的苏叶吓得往后一缩。   “苏叶!你看到了什么?”廖忠的声音带着急迫。   “蛇!那条蛇……它朝我扑过来了!张开嘴要咬我!要……要吞掉我似的!”苏叶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虽然只是一个很虚的影子,扑到一半就好像被什么拉回去了,但是……廖主管,我不做这个实验了!太吓人了!”   “虚影脱离了蛇童的身体范围吗?”   “没……没有完全脱离,就是那种……扑击的势头。是从他身体里……冲出来的感觉。”   廖忠心中渐渐明晰:通过眼睛确认彼此“存在”,引动各自特质显化的“虚影”(病厄雾 vs异化蛇),虚影会自动进行某种象征性的对抗,并可能对现实身体造成对应的、随机的伤害(耳膜、牙齿)。这种对抗似乎更接近一种“规则”或“概念”层面的碰撞,而非直接的能量攻击。   “蛇童,你呢?这次看到了什么?”廖忠问。   “还是灰雾,一丝,钻进来,牙齿就掉了。”公孙青崖漱了漱口,吐掉血水,语气居然有点郁闷,“廖主管,补偿得加倍。牙掉了长回来很慢。”   “……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书。四大名著,原版的。”公孙青崖早就想好了。   “可以。现在,你再看苏叶,还有那种‘感觉’吗?”   公孙青崖依言看向对面惊魂未定的苏叶,摇了摇头:“没有了,现在看她,跟看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   廖忠一边记录,一边飞速思考。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来验证“虚影对抗”的猜想,或许需要让他们在“看到”彼此的瞬间,进行有防护的近距离肢体接触?但这风险不小。   “今天先到这里。”廖忠最终决定暂时停止,他需要更多时间分析和准备。   ---   接下来的三天,廖忠没有再出现,似乎在忙于分析和布置。   第四天下午,在活动区的篮球场旁,廖忠带着两个人找到了正在练习投篮的公孙青崖和陈朵。一个是气质沉凝、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则是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的老者。   “蛇童,你要的东西。”廖忠将一套精装版的四大名著和一副木质象棋递给公孙青崖,又拿出一只毛茸茸的棕色玩具熊给了陈朵,“蛊童,这是你的。”   “谢谢廖主管。”公孙青崖接过书和棋,目光却扫过他带来的那两个人。   廖忠注意到他的视线,顺势问道:“蛇童,你看这两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虚影’吗?”   公孙青崖仔细看了看那中年人和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普通人。”他这话让旁边那两位高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廖忠心中疑惑更深。他带来的这两人,一个是天赋卓绝的先天异人,另一个是修炼有成的道家宿老,气场修为都不凡。可在蛇童的“眼”中,竟与常人无异?难道只有苏叶那种特殊到极致的“风波命”体质,才能引发这种层面的互视?   他压下疑问,说出真正的来意:“蛇童,我打算安排你和苏叶进行一次近距离接触实验。我们需要验证‘虚影对抗’的一些猜想。你放心,这两位会全程在场,确保一旦出现意外,能及时干预。你能保证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和情绪吗?”   公孙青崖思考了片刻,目光与陈朵交流了一下,才回答:“我能控制我自己不主动攻击。但是……如果像上次那样,有‘东西’自动扑出去,我控制不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没关系,我们就是要观察那个‘东西’。”廖忠转向那中年人和老者,两人均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就绪。   另一边,苏叶也被工作人员带了过来,身边同样跟着两位一看就修为不俗的保护者。她看到公孙青崖,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但强自镇定下来。   场地被清空,双方在相距五米左右的位置站定。周围布置了更多高精度的观测设备,那中年人和老者分别站在公孙青崖和苏叶侧后方,气息隐而不发,却蓄势待“截”。   “准备……开始对视。”   公孙青崖和苏叶,目光再次相接。   刹那间,公孙青崖闷哼一声,眼眶周围毛细血管破裂,两行血泪缓缓淌下。对面的苏叶也是身体一晃,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她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   旁边四位保护者神色凝重,他们虽然没“看”到虚影,但能敏锐地感知到在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对峙”感。   “尝试……缓慢伸出手指,进行轻微肢体接触。”廖忠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紧绷。   苏叶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带着颤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公孙青崖也抬起手,伸出食指。他的动作平稳得多。   两根手指,在空气中缓缓靠近。   就在指尖即将碰触的刹那——   “啊——!!”苏叶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向后退去,几乎要摔倒,被身后的保护者一把扶住。她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蜷缩着,仿佛真的被咬了一口。   公孙青崖则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什么感觉都没有。   “苏叶!怎么回事?!”廖忠的声音立刻响起。   “咬……咬我!他身上的蛇……咬了我的手指!”苏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虽然手指上没有任何伤口,但那瞬间被冰冷尖锐之物噬咬的触感,真实得让她战栗。   廖忠立刻看向公孙青崖。   公孙青崖摇摇头,抹去脸上的血痕:“我不知道。除了最开始眼睛流血,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也没‘看’到灰雾或者蛇。”   “立刻带苏叶去全面检查!蛇童,你也去医疗室处理一下眼睛。”廖忠迅速安排。   最终的检查结果令人困惑。苏叶的身体没有任何物理损伤,连最微小的伤口或能量残留都没有,但她坚持那被“咬”的感觉无比真实。公孙青崖的眼部也只是毛细血管破裂,很快就止住了血。   似乎,那“虚影”的对抗,仅仅停留在感知和象征层面,造成的伤害是随机且有限的,而“咬”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恐吓或警告,并无实质后续。   然而,廖忠和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是——   深夜,暗堡的儿童宿舍内。   公孙青崖和陈朵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兽,依偎在狭窄的床上,共享着被子带来的有限温暖。陈朵已经呼吸均匀地睡去。   公孙青崖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一种全新的、极其微妙的变化。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外伤的疼痛,不是精神力的增长,也不是蛇类亲和力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难以言喻的“属性”或“特质”,悄然烙印在了他的存在之中。看不见,摸不着,无法主动调用或感知其形态,但它确确实实存在了,如同呼吸般自然,又如同影子般缥缈。   那是从苏叶的“风波命”中,被他的“蛇影”噬咬后,悄然剥离并融入他的一丝……“无常”?“病厄”?还是某种更抽象的“变数”?   他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会带来什么影响。   但他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那层本就模糊的“正常”边界,似乎又悄然变薄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