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96章蛊童篇

　　办公室内，光线比外面走廊明亮许多。　　廖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和几张放大的监控截图。公孙青崖和陈朵并排站在桌前，两个孩子的身形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　　“关于前天篮球场上的事，”廖忠开门见山，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那上面清晰地捕捉到公孙青崖与苏叶视线交汇的瞬间，以及他随即鼻血涌出的画面，“所有监控和医疗记录都显示，在这之前，你没有受到任何外伤或内伤征兆。和苏叶对视的瞬间，是你出现异常的唯一时间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公孙青崖脸上：“我需要再强调一次，苏叶，她没有任何主动攻击你的意图。她的能力……很特殊，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 　　“我知道。”公孙青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廖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那好。告诉我，当时你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感觉？不仅仅是视觉，是更深层的、难以言说的那种‘感觉’。还有，你自己的身体内部，在流鼻血之前，有没有任何异样？” 　　公孙青崖垂下眼帘，似乎在仔细回忆。陈朵则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　　几秒钟后，他重新抬眼，用一种尝试描述抽象概念的、略带生涩的语调说道：“她……看起来是人。但给我的‘感觉’……不像人。像……一片很大、很淡的，混杂着灰色和黄色的雾气，飘在那里。然后，在我‘看’到那片雾气的瞬间，好像有一根冰冷的刺，从雾气里扎了我一下，不疼，但是……很不舒服。接着鼻子就开始流血了。” 　　这个描述比廖忠预想的要具体得多。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叶事后的描述——她说公孙青崖“像一条盘踞在星空下的巨蛇，或者一颗被毒雾缠绕的冰冷星辰”。　　蛇童感觉苏叶像“病气之雾”，苏叶感觉蛇童像“异化之蛇/星”。　　这绝非简单的形容，更像是一种超越视觉的、对彼此“本质”或“气场”的直接感知。　　“特殊体质之间的……共鸣？或者说，冲突？”廖忠隐约抓住了一条线索。蛇童，其存在本身或许就象征着“异类”、“兽性”或“非人”的某种聚合；而苏叶的风波命，历来与“无常”、“病厄”、“变数”关联。两者相遇，如同两种截然不同、互不相容的“场”发生了剧烈碰撞。　　“蛇童，”廖忠做出了决定，语气郑重，“我希望能安排你和苏叶进行几次可控的接触实验，目的是研究你们彼此‘感知’到的现象，以及这种冲突反应的机制。你愿意配合吗？当然，陈朵可以在一旁，我们会确保最高级别的安全监控。” 　　公孙青崖沉默了片刻。他并非不忌惮那诡异的“风波命”，但好奇心和对自身状况的探究欲占了上风。而且…… 　　“可以。”他点点头，随即提出条件，“但是，实验之外，我需要和蛊童有正常的活动时间——打篮球，晒太阳，还有……晚上要能看到星空的地方待一会儿。” 　　廖忠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孩童的谈判神色，心中微叹，面上却应得爽快：“合理要求。只要你配合研究，我还可以申请，送你们一套全新的益智玩具。” 　　“成交。” 　　--- 　　特制的观察实验室内，墙壁覆盖着吸音和能量阻尼材料，中间被一面厚重的单向防弹玻璃隔开。　　公孙青崖坐在玻璃这一侧的特制座椅上，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生理监测探头，额头、太阳穴等位置贴着更精细的神经信号传感器。陈朵就站在他座椅旁边，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像一道无声的锚。　　玻璃隔板的另一侧，同样坐着的苏叶，身上也连接着类似的监测设备。她看起来有些紧张，隔着玻璃看向公孙青崖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和不安。　　扩音器里传来廖忠冷静的指令：“准备第一次接触。三、二、一，升起隔板。” 　　厚重的隔板无声地向上升起，两个空间连通了。　　公孙青崖立刻集中精神，目光投向对面的苏叶。这一次，他不仅仅是用眼睛“看”，更是调动了那份源自灵魂的敏锐感知力。　　果然，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再次“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灰黄色雾气，从苏叶的方向飘荡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瞬间就没入了他的身体。几乎同一时间，他感到左耳内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蛇童，你的耳朵在流血！”陈朵立刻叫道，声音里带着焦急。　　公孙青崖抬手摸了摸左耳，指尖染上鲜红。“没事，蛊童，”他低声安抚，同时用精神力传递更强烈的稳定情绪，“控制好自己，别让原始蛊出来。” 　　观察室内，警报轻响。廖忠的声音立刻传来：“蛇童，监测显示你左耳鼓膜轻微破裂。还能坚持吗？是否需要立即中止？” 　　“还能坚持。”公孙青崖忍住不适，目光再次投向苏叶，带着纯粹的研究性好奇。　　苏叶也正看着他，脸上担忧之色更重，但也同样充满了探究。　　奇怪的是，除了那最初的一下，耳膜的伤势似乎就停滞了，没有继续恶化。公孙青崖也没有再“看”到新的灰雾，身体其他部位也无异常。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了吗？”观察室里，廖忠紧盯着各块屏幕。　　“没有，主管。所有能量传感器读数正常。生理数据变化发生在对视瞬间，但没有任何外源性能量入侵的迹象。” 　　“时间点呢？精确到毫秒！” 　　“确认，异常生理反应与两人视线交汇时间点完全重合，误差在毫秒级。” 　　廖忠眉头紧锁：“眼神……仅仅是眼神接触，就能引发实质伤害？降下隔板。我过去详细询问。” 　　隔板落下，两个空间重新隔离。廖忠先来到公孙青崖这边。　　“蛇童，详细说说，刚才那一瞬间，除了看到灰雾，还有什么感觉？那灰雾是何时出现的？” 　　“就在我和她眼神碰到一起的时候，”公孙青崖回答，“灰雾就出现了，很快，钻进来，耳朵就痛了。之后就没有了。” 　　“眼神触碰的瞬间……”廖忠若有所思，转身又去了苏叶的房间。　　“苏叶，你刚才什么感觉？有没有‘看到’或‘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和上次比有什么不同？” 　　苏叶松了口气，先问：“廖主管，蛇童他……真的没事吗？他的耳朵……” 　　“监测显示是鼓膜轻微破裂，以他的恢复力，配合治疗，很快能好。先说你的感受。” 　　苏叶定了定神，回忆道：“刚才……隔板升起来，我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一条黑色的、有点虚幻的大蛇，盘在他身后，对着我这边……吐了一下信子。然后我就感觉心里一紧，有点发慌。别的……就没了。那条蛇……不会真的攻击我吧？” 　　廖忠没有立刻回答。蛇童看到的是代表“病厄”的灰雾，苏叶看到的是代表蛇童特质的“蛇影”……这更像是两种“本质”或“气场”通过视觉接触，发生了某种层面的“交互”或“攻击”。　　“我们需要进一步验证。”廖忠做出决定，“准备第二次接触。这次我们会加强防护，你放心。” 　　“真的……还要再来？”苏叶有些不安。　　“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升起隔板！” 　　第二次对视实验很快开始。然而，隔板升起后，公孙青崖和苏叶互相看着，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公孙青崖没再“看”到灰雾，苏叶也没“看”到蛇影，两人身上的监测数据一片平静。　　“间隔时间太短，触发条件可能未能满足，或者存在‘冷却期’？”廖忠猜测，随即安排医护人员为公孙青崖处理耳朵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