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84章 大唐篇

  暗流渐涌   阴葵派武场上,拳风破空。   公孙仲与公孙子陵联手合击,竟已能和婠婠斗上百招不败。祝玉妍远远看着,眼中掠过一丝异色——这两个孩子的进境,快得惊人。   杨虚彦快步奔来,面带喜色:“多谢两位少侠!三舅奶已应允了,我即刻启程前往荣经县习毒术。日后两位若有差遣,虚彦万死不辞!”   公孙仲眼珠一转:“杨兄,荣经县独孤公府的兽园里有一窝‘花猫’,你若有暇……不妨去‘玩玩’。”   “花猫?”杨虚彦微怔,“此物只闻其名,未见其形。既如此,我定去见识一番。”   待他离去,公孙仲咧嘴坏笑。   婠婠挑眉:“笑什么?”   公孙子陵无奈解释:“那花猫实力强悍,杨兄此去……怕是要吃些苦头。”   “花猫而已,能有多强?”   “花猫一家齐上,你也未必是对手。”公孙仲得意道。   婠婠讶然,随即摇头:“你们两个……可知那毒术价值几何?竟这般轻易让了人。”   “反正我们不用毒。”   “真是两个傻小子。”婠婠轻笑,眸光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   ---   烛火摇曳,茶烟袅袅。   碧秀心放下茶盏:“玉妍,我已将毒术秘卷交予虚彦。但你当真认为……他能毒杀杨广?”   “我不确定。”祝玉妍眸光幽深,“但有一种预感——终结杨广的,或许不是宇文化及或河东裴氏,而是他。杨家王朝……合该灭于杨家人之手。”   “预感?”碧秀心蹙眉。   “自天魔功十八层大成后,我偶尔会‘看见’一些画面……就像当年魔儿和夫君所见那般。”祝玉妍说着,忽然怔住。   当年魔儿预见了自己杀死魔龙、又被夫君所杀。   结果夫君欲自尽,魔龙夺其躯,反杀魔儿之身——是预言造就了未来,还是未来印证了预言?   那她所“见”的未来,究竟是引导她前行,还是警示她止步?   见她陷入沉思,碧秀心心中亦波澜暗起——夫君曾说“仲儿子陵将终结乱世”,玉妍却说“虚彦毒死杨广”……   究竟孰真孰假?   二人各怀心思,皆对自身所信生疑。   在阴葵派盘桓一月后,公孙仲与公孙子陵联手已能勉强胜婠婠,单打独斗仍逊一筹。碧秀心遂携二子南行,经岭南,沿海而返扬州。   ---   山巅夜话   碧秀心离去两月后,慕容蕾至。   阴葵派外孤峰之巅,夜风凛冽。   祝玉妍望着白衣如雪的慕容蕾——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女子,她竟比自己更显年轻。   “蕾儿,请夫君现身。我有话问。”   慕容蕾冷眼相视。这些年祝玉妍暗中行事,从未真正将她们视为家人。   星光自九天垂落,如银纱汇聚,渐渐凝成一道虚幻人影——正是公孙青崖的星魂之体。   “玉妍,何事?”   祝玉妍凝视着他凝聚的过程,瞳孔微缩——与她梦中景象,分毫不差。   “我做了一个梦。”她声音沉缓,“魔儿会死在公孙仲、公孙子陵与杨虚彦手中……肉身被虚彦毒杀,魂魄为你所携,转世重生。”   公孙青崖神色莫测:“然后呢?魔儿夺舍了何人?”   “一个……宋家女子。”   公孙青崖唇角微扬——错误的答案。   看来杨广已练成《变天击地大法》与《道心种魔大法》,竟在暗中侵染祝玉妍心神。   连生母都要操控……当真该死。   “还看见什么?”   “看见你借星辰之力,凝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想问什么?”   祝玉妍将心中困惑尽数道出——预言与选择,宿命与反抗。   公孙青崖轻笑:“其实无论做与不做,皆在命运算计之中。魔儿必杀魔龙,此乃她本性使然,故入宿命之网。她多疑自负,必会逼我自绝——造就这结局的正是她自己。她始终在命运掌中转圜,却不自知。”   他望向夜空:“至于‘不做’?她不杀魔龙,便为龙所噬,预言亦成空谈。玉妍……顺其自然罢。”   祝玉妍面色渐沉:“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玉妍,”星魂之体忽然靠近,虚幻指尖轻触她眼角,“有时也为自己想想。你看你……累得鱼尾纹都深了。我心疼。”   祝玉妍浑身一颤,似抓住了什么,却又模糊难辨。   “我还要去探望月桂,她近来身体不佳。我这星魂之体尚未凝实……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星光散作流萤,消散于夜风中。   这《星魂养神篇》乃他自《战神图录》中悟得,借星辰之力与众生精神残念温养残魂,阻其消散。然此世灵气稀薄,欲成真正的星魂之体……怕是还需千年光阴。   ---   前往荣经县的马车上,慕容蕾低声问:“相公,玉妍她……不对劲。”   “她应是被杨广控了心神。”公孙青崖的声音自指环中传出,“告知秀心,莫再与她接触。”   “杨广已动手了?”   “放心,她不会杀我们。魔儿既怕我们杀她,又需我们相助……她对我们的感情,本就爱恨交织。”   “我们该如何应对?”   “魔儿口口声声要破碎虚空,却在暗布后路。”公孙青崖冷笑,“古来破虚者,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这般畏惧,已失先机。待她失败……我们毁其肉身,再为她寻一新躯夺舍。”   “真是宋家女子?”   “她猜中了结局,却猜错了人。”公孙青崖语带讥诮,“看来她只‘见’自己转世夺舍,却未看清夺的是谁。”   “那是何人?”   “下辈子……魔儿要从武。”   慕容蕾微怔:“你是说,她下一世要靠自己修武破虚?”   “届时便知。”公孙青崖顿了顿,“此去荣经县,怕也是她算计一环。月桂身体我早前探查过,至少能活至古稀,不该这般早衰。加上杨虚彦被送往荣经县……魔儿怕是欲复制她当年出生时的‘机缘’,为重掌力量铺路。”   “复制什么?”   “魔儿当年是因沾染‘辐射’才生变异。她能寻得死气、魔气,却难再觅辐射之源。杨虚彦名为学毒,实为探查辐射之秘——她想再引变异,助己破虚。”   慕容蕾指尖发凉:“魔儿成长太快……再过几年,我怕也非她对手。”   “此战凶险。”公孙青崖声音转沉,“若胜,我带你归隐山林。”   “那秀心与月桂……”   “月桂贪恋现世富贵,秀心欲在神医门整理医典、救治苍生。”他轻叹,“让她们在荣经县相伴罢。”   马车碾过官道,夜色如墨。   远处荣经县的灯火隐约可见,而一场横跨两代、纠缠恩仇的终局之战,已悄然拉开序幕。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一次,无人能再逃开宿命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