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80章 大唐篇

    密室中,烛火摇曳。   杨广离去后,祝玉妍立刻追问:“公孙青崖,你说魔儿会成为皇帝?如今太子是杨勇,难道……”   话到一半,她猛然醒悟——以独孤魔的性情,杨勇岂能活命?   “杨广会成为皇帝。”慕容蕾指间戒指传来公孙青崖低沉的意念,“一个功在千秋,却结局凄惨的皇帝。若不拉回魔儿,她必死,紫苏、景天、济慈……皆难逃牵连。”   碧秀心脸色煞白:“济慈……为何也会?”   “未来,弑杀杨广者正是宇文化及与河东裴氏。紫苏、济慈皆为其妇,岂能幸免?”   碧秀心踉跄一步,喃喃道:“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你说‘功在千秋’,为何结局如此?”祝玉妍拧眉。   公孙青崖借慕容蕾之口,缓缓道出那个时空的“隋炀帝”——开运河、创科举、征高丽、游江都……功业煌煌,白骨成山。   听闻“役民百万”四字,祝玉妍指尖刺入掌心。   “但在后世,他毁誉参半。有些事……确实泽被万民。”   “你想如何做?”祝玉妍抬眼。   “劝她向善,她不会听。唯有暗中引导,令其行于正轨。至少……不能三征高丽。”公孙青崖顿了顿,“若真到那一步,我便去高丽散播瘟疫,将那片土地化为死域。五年后,再让她去‘接收’。”   他声音渐低,似在自嘲:“杨广的肉体凡胎,纵为天子,也活不过八十一载。就让她任性一世……我替她兜底。”   “你连身躯都没了,拿什么兜底?!”祝玉妍厉声打断,“你带蕾儿、秀心去游历天下。此事……我来做。”   “玉妍,让我帮你。”   “不必。”她背过身,“你答应过蕾儿。还有……莫要忽略秀心,她也爱你。”   密室倏然寂静。   “那你呢?”公孙青崖问,“玉妍,你可曾爱过我?”   烛火噼啪,映着她僵直的背影。   碧秀心与慕容蕾皆望向她。   “当年长安城外,我去杀宇文护。”祝玉妍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明知会死……我还是挡在你和蕾儿面前了。”   言尽于此。   ---   二十二年·扬州   时光如梭,二十二年弹指而过。   扬州深巷,幽宅静谧。   碧秀心正指点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练剑。少年一个跳脱机灵,一个沉静内敛,剑招却皆已初具气象。   “四娘——”活泼些的少年拖长声音,“明日让我们出去玩玩吧?整日练武学医,闷死啦!”   碧秀心瞪他一眼:“公孙仲!你看看子陵,同样习武,比你强出多少?”   “我比不过子陵聪明,可我孝顺呀!”公孙仲嬉皮笑脸,“以后我给四娘和大娘养老!”   “油嘴滑舌。”碧秀心无奈摇头,“明日准你们一日假。”   “四娘最好!”   这时,慕容蕾自外归来。   “见过大娘。”两少年连忙收剑行礼。   慕容蕾淡淡颔首,面色却凝沉如水。   碧秀心见状,对少年道:“你二人自行练习。”随即拉慕容蕾步入书房。   “蕾儿,出了何事?”   “杨广……越来越疯了。”慕容蕾闭目,指尖轻抚指环,“他根本听不进玉妍的劝,已在筹备二征高丽。一切……皆如夫君当年所言。”   碧秀心长叹:“夫君怎么说?”   “夫君让我们将子陵与仲儿放出历练。他说未来他未能阻止杨广,还需借助此二人不可。”   “他们还这么小……”   “二人身负大气运,不会有事。”   碧秀心沉默良久:“还是我带着他们游历吧。你留下,助夫君继续温养魂体。”   “你须小心。”慕容蕾握住她的手,“夫君说……玉妍如今,已不可尽信。为了杨广,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明白。”碧秀心点头,“明日我先带他们去慈航静斋,求梵师妹允他们一观《剑典》。”   “路上务必谨慎。若遇险情……即刻亮明身份。”   “好。”   ---   慈航静斋   十五日后,帝踏峰下。   梵清惠早已候在山门。见碧秀心容颜如昔,不禁感慨:“碧师姐,十年未见,风采依旧。”   碧秀心因修《小无相功》,虽年近六旬,望之仍如三十许人。梵清惠自己却已华发暗生。   “梵师妹,今日携两位义子前来叨扰,还望指点一二。”   梵清惠目光扫过公孙仲与独孤子陵:“这便是你们代夫所收的义子?”   “夫君一生所学无人承继,故收养二子传承衣钵。仲儿、子陵,拜见梵师叔。”   两少年执礼甚恭。   “妃暄,来拜见你碧师伯与两位师弟。”   一名清丽秀雅的少女自梵清惠身后转出,敛衽行礼。正是这一代慈航静斋最出色的弟子——师妃暄。   “让年轻人多交流印证罢。”梵清惠含笑引路。   三小跟在后面。公孙仲凑近师妃暄,笑嘻嘻道:“你叫师妃暄?生得真好看。”   师妃暄颊染薄红,却转向独孤子陵:“子陵师弟,为何碧师伯如此年轻?她既是师傅师姐,该有五六十岁了吧?”   “四娘所修功法有驻颜之效。”   “是什么功法?我也能学么?”   “《小无相功》。我可以教你。”   “真的?”   不待子陵答话,公孙仲抢道:“我会《先天功》!还会《九阴真经》!我教你呀!”   师妃暄讶然:“你们……能练《先天功》?”   “《先天功》很简单呀。”公孙仲挠头,“有何不妥?”   “我也试过《先天功》,却凝不出先天真气。”师妃暄轻叹,“师傅说,十万人中才有一人可成。”   “十万人出一个?”公孙仲瞪大眼,“我和陵少……这么厉害?”   “你们二人皆能练成?”   “不止《先天功》,《长生诀》我们也练成了。”   前方,梵清惠脚步微顿,看向碧秀心。   碧秀心温声解释:“前几年在扬州偶得《长生诀》,让两个孩子试练,不想一练即成。”   梵清惠苦笑:“慈航静斋上下皆试过《先天功》,无一人能成。江湖各派亦是如此……有时我都疑心,当年你夫君是否骗了我。”   “江湖中……至今无人练成?”   “寥寥数人。但此功虽玄妙,威力平平,唯在疗伤养生上颇有奇效。”   行至客院,梵清惠吩咐奉茶。   “秀心,你夫君故去二十余载……可曾想过回慈航静斋?”   碧秀心摇头:“我只想将两个孩子抚养成人,承继先夫遗志。”   “医天下……何其艰难。”梵清惠凝视她,“不若携二子入我静斋?如今天下暗涌,正需济世之力。”   她见大隋朝局动荡,已生“代天择主”之念。若能得碧秀心及神医门之助,自是如虎添翼。   “师妹,我先带两个孩子游历天下,待他们长成……再议不迟。”   “也好。”梵清惠颔首,“让年轻人……亲眼看看这个天下。”   窗外,帝踏峰的云雾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