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5章 大唐篇

  上午独孤善刚定下联姻之事,下午独孤伽罗便拉着杨坚匆匆赶来。   “哥,你不能去!”她眼圈泛红,“大凉山那地方苦寒荒芜,根本不是人住的!那慕容蕾……慕容蕾更是个不祥之人!你别管什么婚约,我带你走,我们离开长安!”   公孙青崖心中一暖——这妹妹是真心待他。   “伽罗,”他轻声唤道,“往后莫要这般说你嫂子。”   听他唤自己“伽罗”而非“妹妹”,独孤伽罗心头一酸。身后杨坚却暗自点头。   独孤罗此人,身份实在尴尬。虽是独孤家长子,却在北齐为质十余年,归家后形同陌路。父亲独孤信早逝,家主之位由次子独孤善接掌,他这个长子便成了多余之人——稍有才干,反招猜忌。故而阖府上下,除却独孤伽罗,无人敢与他亲近。   更让公孙青崖警觉的是,他从独孤伽罗口中探知,原身落水之事疑点重重——不似意外,倒像谋杀。有人欲除独孤罗而后快。这长安,已非久留之地。   大凉山越是荒僻,他反倒越觉安心。这恰说明独孤善对他并无杀心——若真欲除之,大可将他发配岭南瘴疠之地,任其自生自灭。如今这般安排,倒更像打发两个“麻烦”去边陲牢笼,眼不见为净。   “哥,为什么非要走?”独孤伽罗含泪追问。   公孙青崖不欲说破,只岔开话头:“你说慕容蕾是‘不祥之人’,究竟何意?”   独孤伽罗语塞,杨坚接道:“听闻那慕容蕾生来目瞳泛白,发眉皆雪,畏光体弱。慕容家视其为妖异,这才将她养在大凉山僻处。”   公孙青崖心下了然——白化病兼有眼疾么?   “无妨,我既娶她,自会好生照料。”他转向独孤伽罗,“你可否为我多寻些医书?此去山高路远,闲暇时正好研习医术。”   “我去家中书库找!你要什么书我都给你带来!”   “那便多寻些武功秘籍与医书罢,权当消遣。”   想到兄长将赴苦寒之地,独孤伽罗泪又落下。   “莫哭,”公孙青崖温声道,“哭丑了,妹夫该嫌弃了。”   “他敢!”   “你啊,在家也须收敛些性子,莫总仗着夫君疼爱便恣意妄为。”   “我哪有……”   公孙青崖笑而不语。独孤伽罗颊生红晕,嗔了他一眼。   又叙片刻,二人告辞离去。   走出小院,独孤伽罗仍蹙着眉:“夫君,哥哥为何非要走?”   杨坚沉吟道:“你哥恐是疑心落水之事乃人为,这才心性大变,决意离京。”   独孤伽罗脸色一白:“你是说……二哥要害大哥?”   “不像。你二哥地位稳固,无须行此险招。此事要么真是意外,你大哥多虑了;要么……是有人想嫁祸于你二哥,挑拨兄弟之情。”   “我去找二哥说清楚!不能让大哥去那种地方,还娶……”   “伽罗,”杨坚按住她肩头,“莫要冲动。你二哥既做此安排,必有考量。你大哥亦是自愿前往——于他而言,离开长安,或许反是解脱。总好过在此寄人篱下,连柄像样的刀剑都求不得,出门饮宴尚需向你借钱……男儿至此,情何以堪?大凉山再苦,终究是他自己的天地。”   独孤伽罗默然良久。回想兄长在独孤府的境遇——确如困兽囚笼。   自婚约定下后,那些平日疏远的兄弟姐妹、长辈亲眷,竟纷纷登门探访,赠礼不绝。一副家族和睦、兄友弟恭的景象。公孙青崖日日周旋其间,笑脸相迎,只觉面颊发僵。   他却不知,独孤府中正暗传流言:有人欲害独孤罗,故其才仓促联姻远走。如今谁人欢喜,谁便可能是凶手。一时间,众人为证清白,争相送礼示好,唯恐沾上“弑亲”污名。   这日,公孙青崖正于院中翻阅医书。一名丫鬟在旁捏肩捶腿,四名护卫静立四周——丫鬟是大姐独孤般若所赠,护卫则是独孤善所遣。   独孤伽罗踏入院中,见兄长这般悠闲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开口,杨坚轻轻拉住她,摇了摇头。   “哥,”她压下火气,上前道,“此去大凉山,我与夫君为你备了些薄礼。”   公孙青崖早知她来,却故作方才察觉:“伽罗带了什么?”   “一柄宝刀,一套《落日刀法》。你至大凉山后,须勤加习练,方能护得自身周全。”最后几字,她咬得极重。   公孙青崖急急打开木匣——内中一柄宽刃短刀,形制古朴。他持刀挥舞几下,姿态笨拙,引得护卫嘴角微撇。   他又试反手握刀,短刃贴臂,隐成守势。   “哥,刀不是这样握的!”   “伽罗你不懂,”公孙青崖嬉笑道,“画本里的侠客,都是这般握法。”   众人忍俊不禁。唯有一名垂首丫鬟,瞥见他反手握刀的架势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哥,莫再胡闹了。”独孤伽罗正色道,“去了大凉山,好生安顿。日后……我定设法接你回来。”   “不必,”公孙青崖收刀入匣,“我觉得大凉山甚好。若想你,我便回长安看你;若你想我,写信便是,我也回来看你。”   “为何不让我去大凉山寻你?”   “你傻么?”他轻笑,“我来寻你,顺道游山玩水,岂不两便?”   “不准说我傻!”   “可你本就不太聪慧呀。”   “哪有兄长这般说妹妹的!”   “笨便认了。”公孙青崖忽敛笑意,低声道,“往后多读书,少生事。家中皆是血脉至亲,须得谨慎。”   ——他在点她。近日众人反常殷勤,必是有人做了什么。会为他这般出头的,唯有独孤伽罗。   “哥……你都知道了?”   “下次,莫再这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