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2章 大唐篇

  饭毕,祝玉儿与石轩各自回房歇息。从二人零散对话中,公孙青崖得知,他们此行是为参加铁家堡的“试刀大会”,日期就在明日。据说江湖上年少成名的刀客、名门子弟皆会赴会,二人游历至此,亦想见识天下英杰。   公孙青崖默然不语,只依祝玉儿吩咐行事。   回到房中,他取铜镜自照——镜中人眉眼俊秀,甚至带三分妖冶之气,年纪似比祝玉儿稍长。这究竟是谁的躯壳?   他阖目凝神,将前世所记武学逐一运转试探。几个周天后,心中渐明:这具身体根骨清奇,竟最适宜修炼先天功。   一夜无眠,先天真气如溪流渐汇成川。天将破晓,他又起身于院中练起铁掌功——纵是微末伎俩,也须尽快恢复些许自保之力。   “哟,还会武功?”祝玉儿不知何时归来,倚门轻笑,“还是最粗笨的铁砂掌。”   公孙青崖收势:“只为强身健体,让圣女大人见笑。”   “这般掌法,练上一辈子也逃不出我手心。”她语气慵懒,却字字如针。   这套铁掌功源出裘千仞,虽是外门硬功,却暗藏精妙。若持之以恒,纵不及祝玉儿,将来亦有一战之力。   “救命之恩未报,岂敢言逃?”   “呵呵,口是心非。”祝玉儿转身,“今日试刀大会,你随行。”   “是。”   公孙青崖从她话音里听出一丝异样——那是一种亟待好戏上演的兴奋,隐带算计。   一套掌法练罢,神清气爽。他回屋盥洗,心中已定计较:必得脱离祝玉儿。魔门中人喜怒无常,久留必生祸端。   当务之急,是查明这“独孤崖”的身份恩怨,免遭无妄之灾。而后觅地潜修,待武功大成……他脑海中闪过将祝玉儿击败后,冷眼看她为情所困的模样。   更衣毕,三人同往铁家堡。   所谓试刀大会,实是铁家借宝刀之名,广聚江湖子弟的一场盛会。席间论武谈侠,结交织网,各怀心思。   三人甫入厅堂,便引来诸多目光。一名背负厚背刀、相貌敦厚的青年更是径直冲至祝玉儿身前。   “玉儿,你来了!”   “岳山,你烦不烦?”祝玉儿蹙眉。   “不烦!”岳山眼神炽热,“今日我必为你败尽群雄,让你看见……”   此言一出,满堂侧目。有人冷笑,有人摇头。   “我让你滚远些。”   “那我站你身侧可好?”岳山低声下气。   祝玉儿眸光流转,忽展颜一笑:“好啊,那你……可别中途溜走。”   岳山如得恩旨,恭敬立于她身旁,朝石轩点头致意后,便睥睨向公孙青崖:“你是何人?为何跟在玉儿身后?”   “蒙祝姑娘相救,随行报恩。”   不知是因公孙青崖容貌出众,还是这位置本属岳山心中禁脔,他语气骤厉:“凭你也配报恩?滚开,莫在此碍眼。”   公孙青崖转身欲走。   “敢走,便打断你的腿。”祝玉儿声音幽幽传来。   他只得回身,立于岳山之后。岳山眼中闪过明悟——此人非是情敌,不过是祝玉儿掌中玩物。   祝玉儿与石轩并肩在前,岳山落后半步,公孙青崖又退三步。   宾客渐稠。公孙青崖垂首,悄然再退——祝玉儿晨间神色分明有异,离得越远越好。   岳山正殷勤与祝玉儿搭话,石轩则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自若。   “哥!你跑哪儿去了?”一道红衣身影忽至公孙青崖身旁,少女杏目圆睁,“不告而别,害我们找了一整天!”   她身侧立着一名男子,浓眉深目,气度沉雄,隐然竟比石轩更胜一筹。   既是唤他兄长,当是这身躯之妹。   “醉后失足落水,幸得人救。”公孙青崖伸手,“身上钱财尽失,可有银钱予我?”   身无分文的滋味,他已受够。   “你又去喝花酒了?”少女跺脚,“还敢讨钱?我定告诉二哥,打断你的腿!”   “真只为糊口。”公孙青崖翻出空荡荡的衣袋,“从昨夜至今,粒米未进。”   少女细看他神色,将信将疑。   “若只为吃饭,我们带你同去便是。”那男子忽然开口,暗递眼色。   少女会意:“钱不能给你。走吧,我们领你用饭,免得你又去胡闹。”   她伸手欲拉公孙青崖离去,祝玉儿却笑吟吟挡在前路。   “他不能走。”   “你谁呀?凭什么拦我兄长?”少女挑眉。   “问你哥,我是谁。”   少女急转向公孙青崖:“哥!你是不是又惹事了?上次调戏崔家小姐,差点让人打断腿,还不长记性?”   公孙青崖心下恍然——这躯壳原是个风流纨绔。   “这次真没有。祝女侠救了我,要我随行报恩。恩未报,不得离。”   “又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套?”少女气极,“上次你对裴姐姐用这招,人家提剑追了你三条街!快跟我回去!”   “这次……是我想走也走不得。”   “为何?”   那男子已明就里,抱拳道:“祝女侠,在下舅兄若有冒犯,我代他致歉,还请高抬贵手。”   祝玉儿冷笑:“我河中救他一命,他却咒我此生孤苦。这般忘恩负义,岂是一句道歉可了?”   少女顿足:“哥!你怎能如此说话?快道歉!”   公孙青崖愕然——他何时咒她孤苦?   “此前言语不当,还请祝女侠见谅。”   “晚了。”祝玉儿眸光转寒,“你说我孤苦一生,我便要你也不得安宁。”   “祝女侠究竟欲如何?”   “从我胯下钻过,便放你走。”   公孙青崖面色骤沉,胸中怒焰翻涌。   “祝玉妍!是你问我能否得遇真情,我据实相告:世间痴情,多是镜花水月。我本欲助你勘破情障,你不领情便罢,何苦折辱于我?”   “我要的是生死相随,不是虚妄空谈!你算什么?一个独孤家弃子,装什么超然物外?连自身尚且难保,也配论我情路?”   “就你这般脾性,莫说生死相随,镜花水月也是奢求!你注定为情所困,终身不得解脱!”   “你找死——”祝玉儿袖中寒光隐现,“我今日便割了你的舌!”   “真话逆耳,自有你后悔之日。”   “我祝玉妍此生,从不后悔——尤其对你!”   “好!那你便永远别回头,别后悔!我拭目以待!”   厅堂骤静。众人目光齐聚,窃语纷纷。   “有辱斯文……”   “成何体统……”   “那男子似是独孤家那个废物儿子?”   “女子是何人?好生泼辣……”   红衣少女急忙拉住公孙青崖:“哥!别吵了!”又向祝玉儿恳求,“祝女侠,我代兄长赔罪……”   “不必。”祝玉儿指尖真气流转,“让他用舌头赔罪——看他往后还敢妄言否?”   “我妄言?”公孙青崖怒极反笑,“祝玉妍,你可敢与我赌誓?你若得遇真情,我自刎谢罪;你若不得,便将项上人头予我当夜壶——敢否?”   “有何不敢!”祝玉儿眸中杀机暴涨,“我若得遇真情,必断你四肢做成人彘,日夜折磨!”   “够了!”   一声厉喝震彻厅堂。一名面如重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出,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铁家堡不欢迎诸位,请便。”   他视线在公孙青崖与红衣少女身上略顿,抬手逐客。   公孙青崖深深看了祝玉儿一眼,拇指缓缓划过咽喉,随即拉起妹妹与那男子,转身离去。   祝玉妍气得浑身轻颤,岳山噤若寒蝉,石轩闭目长叹——这一切,他早已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