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43章 大唐篇

  离开铁家堡,公孙青崖拽着红衣少女与那男子疾步而行。   “快走,那女子是魔道中人,迟恐生变。”   红衣少女又气又急:“哥!你怎么总招惹这些麻烦?二哥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这怎能怪我?”公孙青崖回头望了一眼铁家堡方向,“那祝玉妍蛮横无理,昨晚我见她与石轩深夜外出,怕是另有图谋。再不走,只怕要卷入是非。”   男子神色一凛,拉住少女:“伽罗,先离开再说。”   三人刚出堡门不远,身后便传来兵刃交击与呼喝之声——祝玉妍此行,本就不是为试刀。   客栈房中。   红衣少女细问缘由,公孙青崖只得将这几日遭遇从头道来。   “哥,你怎如此糊涂?”少女扶额,“那祝姑娘分明是情窦初开,满怀憧憬,你偏说她所求皆是虚妄……”   “我并未说她得不到,只说那情爱如镜花水月,易求难得。”   “你就不能委婉些?往日你流连花丛时,不是最会哄女子欢心么?”   “一见她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我便来气。”公孙青崖冷笑,“救命之恩我自会报,她却视我如奴仆,当真可恼。”   少女长叹:“你真是……罢了,我送你回家。魔道中人多行偏激,你在家中安分些,莫再外出惹事。二哥正为你寻亲事,你且收敛些。”   “若能寻个草原女子为妻,便再好不过。”   少女气得扬手欲打,却被男子拦住。   “伽罗,大舅哥所言不无道理。”男子温声道,“关中士族恐无人愿将女儿许配于他。若娶异族贵女,既成全他心意,亦能为家中添份助力。”   少女眼圈微红,看向公孙青崖的目光满是疼惜:“大哥,你放心,我定让二哥为你寻门好亲事。”   “无妨。”公孙青崖摆摆手,“我本不在意这些。你只同二哥说,我钟意草原女子便是。”   ——在铁家堡听祝玉妍称他为“独孤家弃子”时,他已隐约猜到这身世。如今看来,这躯壳应是北周权臣独孤信流落北齐的长子独孤罗。而眼前少女与男子,当是独孤伽罗与其夫婿杨坚。   祝玉妍与石之轩尚在年少,杨坚与独孤伽罗亦值青春,时光正好。   三人连夜赶回长安独孤府。未至门前,却见一微胖女子立于石阶上,正厉声斥骂:   “独孤崖那混账去了何处?竟敢给我妹妹写些污言秽语!他算什么东西?再敢纠缠,我剁了他双手!”   独孤伽罗欲上前理论,公孙青崖与杨坚同时拉住她。   “走后门罢。”公孙青崖淡淡道,“我不在意这些。”   “哥……”独孤伽罗眼眶又湿。   三人悄然入府,府中又是一阵低语窃窃。这独孤罗在北齐为质十余年,归家后性子敏感自卑,处境尴尬。除了独孤伽罗这亲妹,府中上下多视他为无物。   入夜,独孤府家主独孤善归府,唤公孙青崖至书房。   “听七妹说,你想娶异族女子?”   “家主,”公孙青崖垂目,“此番落水,几近丧命。我也想明白了,人生不能再浑噩度日,总该为家中做些事。若有需联姻的异族,将我送去便是——我已无所谓了。”   独孤善神色变得古怪,语气转冷:“你将己身当作什么了?”   “长安第一美男子。”   独孤善袖中拳握了握,终是压下火气——他是次子,动手打兄长终是不妥。   “你想去何处?”   “首选草原。若不行,他处亦可。”   “独孤罗,”独孤善盯住他,“你为何独钟草原?”   “听闻草原有饮不尽的美酒,望不绝的辽阔。”   独孤善嗤笑一声,不语。   公孙青崖轻叹:“反正无人看重我,亦无人需要我。送我去草原自生自灭,岂不两便?”   “你先回去,此事容我想想。”   “谢家主。”公孙青崖转身欲走。   “等等。”独孤善忽道,“从前你从不会称我家主,更不会如此……坦然。”   公孙青崖回头一笑:“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有些不同。”   回到房中,他背脊已沁出冷汗——须得尽快离开,否则身份破绽迟早败露。   历史上独孤罗此人庸碌无名,纵使杨坚称帝、独孤伽罗多方照拂,亦未掀起半点波澜。这身份,恰合他意。   盘膝运起先天功,心中已定计较:明日寻刀剑,重拾前世武学。待有自保之力,便觅地潜修。武功有成之日……他眼前浮现祝玉妍那张骄纵面容。   ——总有一日,要教她明白何为“镜花水月”。   此后七日,公孙青崖闭门不出,日夜练功。府中人对这往日惹是生非的长子突然安分,反倒有些不惯。   “哥,你怎不出门了?可是心中有事?”   院中,公孙青崖正练铁掌功,见独孤伽罗与杨坚来访,遂收势停功。   “妹妹,此番落入祝玉妍手中,让我明白一事:纵是游玩,亦需有自保之力。哥欲待神功大成,再行外出。”   独孤伽罗蹙眉:“哥是想向祝玉妍报仇?”   “她救我一命,报仇不至于。”公孙青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但我定要好生嘲弄她一番,教她知道——我所言字字是真。”   见兄长这般执拗,独孤伽罗与杨坚相视苦笑。   “哥,你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胡说!”公孙青崖拂袖,“我怎会喜欢那妖女?不过是不忿——我本好意点化,她反百般折辱。”   “哥,或许在祝姑娘看来,你那番话本就是折辱。”   “我何处折辱她了?”   独孤伽罗语塞。在她看来,兄长那番“镜花水月”的论断,对怀春少女而言,确是极伤人的。   “哥,今日城外有水陆法会,还有高僧辩经,同去散散心罢。”   “不去,我要练武。”   “别练这粗笨掌法了,明日我为你寻套上乘武功。”   “那再添一把刀,一柄剑。”   独孤伽罗心中一酸——同为独孤子弟,兄长竟连像样的刀剑都无。   “快走吧,莫误了时辰。”她强笑道,“刀剑明日定为你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