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20章神雕篇

  蒙古大汗金帐内,各部首领与贵族齐聚。   公孙青崖甫一入帐,便径直走向齐古力。这位乃蛮部首领如今已能行走自如,只是尚不能纵马疾驰。   “齐古力大人,此次召见,所为何事?”公孙青崖低声问。   “神医莫忧,只是例行召见。大汗有意再度对外用兵,需征询各部意见。”   又要开战了……蒙古人的野心,从不知餍足。公孙青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他的计划,必须加快了。   蒙哥汗现身,先颂长生天庇佑,再陈四方局势。帐内欢呼雷动,随后宴席大开,喧嚣直至深夜。   席间,众贵族轮番向公孙青崖敬酒。他来者不拒,末了更抱酒壶,逐一回敬。   酒酣耳热之际,一个冰冷的念头如毒蛇般钻出:若在此刻毒杀全场……他随即掐灭此念。杀了这些人又如何?蒙哥死后自有继任者,刺杀只会激起更深的仇恨。   ***   翌日作战会议,公孙青崖无资格参与,只在帐中静修《小无相功》。   一阵急促脚步声忽至,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肤色如麦、眉眼凌厉的蒙古少女领着四名护卫闯入。   “那汉人神医呢?滚出来!”   她环视帐内,目光掠过盘坐的公孙青崖,竟视若无睹。   少女马鞭一指:“说!那汉人藏哪儿了?”   公孙青崖缓缓睁眼:“尊贵的草原明珠,或许……在下便是您要找的人?”   “胡说!你分明是蒙古人,蒙语这般流利,怎会是那汉人神医?”   “可在下确是。”   “让那汉人滚出来!今天我非得拉他去见父汗,退了这荒唐婚约!”   婚约?!   公孙青崖脸色微变。他早知蒙古人欲将他绑上战车,却未料到竟是以联姻之锁。   此时奴仆匆匆入内禀明身份,少女方知眼前这人真是正主。她怔了半晌,瞪着他黝黑的皮肤、短硬的头发、一身蒙古装束,喃喃道:“你……你怎么可能是汉人……”   帐中一时静得诡异。   “神医。”齐古力恰在此时掀帐而入,“大汗有意将阿乐坦·琪琪格公主许配于您,并封公主为‘监医公主’。自此,您便是蒙古贵族一员了。”   他转向少女,笑道:“阿乐坦,你父汗为你择的夫婿,可还满意?”   “齐古力叔叔!他……他看着哪像汉人?”   “神医常年在草原行医,风霜染面,自是有些变化。”齐古力意味深长,“正因如此,大汗才选他——神医,正在成为真正的蒙古人。”   “他不是!”阿乐坦骤然激动,“他就算披上狼皮也是羊!我不嫁!”   言罢掀帘奔出。   齐古力歉然一笑:“神医见谅,公主年纪尚轻,日后自会明白。”   “大人,”公孙青崖沉声道,“在下能否……不娶公主?”   “为何?”   “青崖只是一介医者,受不得如此厚恩。”   “神医过谦了。”齐古力摇头,“这两年来,你救治牧民无数,保牲畜兴旺,草原上下谁不称颂?你是长生天赐予草原的礼物。”   “可汉人之身……”   “这正是大汗的恩典。”齐古力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娶了公主,你与子孙后代便是蒙古贵族,再无人敢以出身轻你。”   见公孙青崖仍欲推拒,齐古力屏退左右,声音压得更低:   “神医可知,为何非是阿乐坦不可?”   “因她最得大汗宠爱?”   “此其一。”齐古力目光深邃,“其母出自克烈部,其舅乃乃蛮部实权首领。你医术通神,在牧民中声望日隆,可根基终究是汉人。大汗将此联结两大强部的公主嫁你,是要用你的医术与她的血统,铸一副黄金枷锁——将你牢牢绑上战车,亦安抚那些对你心存疑虑的长老。”   他按住公孙青崖肩膀,力道沉实:“这不是恩赏,是诏安。娶她,你便是自己人,神医谷方是‘我们的’。若不娶……草原虽阔,却再无你立锥之地。纵我与巴特尔,也护你不住。”   公孙青崖默然。原来所谓恩典,从来都是冰冷的交易。   “多谢大人指点……只是公主似乎,并不情愿。”   “她会愿意的。”齐古力意味深长。   ***   次日,蒙哥汗正式下诏:赐婚阿乐坦·琪琪格公主,加封公孙青崖统辖草原医药畜牧,并将神医谷周边方圆百里的草场赐为其封地。   步出金帐时,公孙青崖仍觉恍惚。   这般“厚赐”,近乎将他架上烈火炙烤。   大帐集会持续七日。首两日议战,后五日皆在欢宴。公孙青崖被各族贵族轮番请去诊病。   一顶王族营帐内,贵妇人食物中毒,却因礼俗不许男医近身。公孙青崖只得隔帐指挥女奴:   “继续灌服牛奶与蛋清。”   “服后催吐,吐尽再灌,往复三次,务将污物排清。”   刚出帐,便被阿乐坦截住。   “你这汉人,敢不敢参加赛马大会?”   “公主,在下还需诊治病患。”   “懦夫!”阿乐坦眼中尽是不屑,“我阿乐坦绝不嫁你这等懦弱之人!”   “公主若要比试,不如比比医术?”   “狡诈汉人!我定让父汗收回成命!”   公孙青崖乐得如此,转身赶往下一帐。   忙至傍晚回帐,阿乐坦竟又候在门外。   “你这汉人,就不能像个男人,自己去求父汗退婚?”   “公主都无法说动大汗,在下岂有能耐?”   “我要嫁的是驰骋草原的英雄,不是躲在帐里的医师!你若不去,我便杀了你!”   “在下……无能为力。”   阿乐坦尖叫一声,马鞭迎面抽来!   公孙青崖二指轻夹,鞭梢顿止。   阿乐坦奋力回拽,纹丝不动。   “放手!”   指松瞬间,第二鞭又至,仍被双指截住。   “你使的什么妖法?”   “此乃武功。公主伤不了在下。”   “我不信!”   腰间宝刀骤然出鞘,寒光劈落。公孙青崖屈指在刀背一弹——   “铛!”   刀脱手飞旋,钉入帐柱。   “公主,在下忙碌终日,实在疲乏。可否容我稍歇?”   阿乐坦如失控的烈马直撞而来。公孙青崖轻叹,指尖在她颈侧拂过。   少女身形一软,倒入他臂弯。   “送公主回帐歇息。”   他平静吩咐,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帐外,草原夜空星河低垂,旷远而冷漠。远处隐约传来宴饮的喧哗,与夜风混作一片模糊的潮声。   公孙青崖独立帐前,望着被护卫扶走的阿乐坦,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疲倦。   黄金枷锁已铸成,套上脖颈只需一场婚礼。   而他的刀刃,还需藏在最柔软的锦缎之下,等待最恰当的时机,割开这头巨兽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