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章 神雕篇

  绝情谷   绝情谷三面环崖,终年云雾缭绕,谷底情花开得妖冶却透着寒意。   公孙青崖立在练武场上,左手持刀右手握剑。十六岁的少年已练到阴阳倒刃法第七重,刀剑起落间隐有风雷之声。   “心法错了。”公孙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刀非刀,剑非剑,阴阳互济方得精髓。”   “刀就是刀,剑就是剑。”公孙青崖收势转身,“非要故弄玄虚做什么?”   “今夜书房思过,想通再出来。”   “又跪?书房地砖都快跪穿了。”   “再加一顿晚饭。”   公孙青崖嗤笑一声,收刀入鞘转身要走。   “站住。”公孙止声音一沉,“练不满两个时辰,哪也不准去。”   “那还跪不跪?”   “练完再跪。”   “凭什么妹妹不用练?”   “你是公孙家的继承人。”   “那让绿萼陪我练,不然这绝情谷谁爱继承谁继承。”   父子对视片刻,谷风卷起满地情花花瓣。   “……叫你妹妹来。”   ---   公孙绿萼来时怯生生的,手里还攥着绣帕。   “来,练剑。”公孙青崖把剑递过去,“好好学,将来嫁人了也能和夫君刀剑合璧。”   他瞥了眼公孙止——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是将母亲囚禁地穴的人。   兄妹二人刀剑相合竟出奇默契。公孙青崖刀法刚猛,公孙绿萼剑招轻灵,一刚一柔隐现阴阳相济之妙。   可只练了一个时辰,公孙止便叫停:“绿萼,你先回去。”   “爹,我……”   “你在这会拖累你哥哥。”公孙止语气平淡,“他是公孙家百年来天赋最高之人,不是你这种资质能比的。”   公孙绿萼眼圈一红。   “老登,”公孙青崖拉住妹妹,“她要是走了,从今往后我碰一下刀剑就算我输。”   “你敢威胁我?”   “您试试?”   这次对视,公孙止先移开了目光。   “滚去书房跪着。”   “得嘞,妹妹我们走。”   “绿萼留下练功。”   “她敢留下,我明天就离谷出走。”   ---   书房烛火昏黄。   “哥,你别总气爹爹……”   公孙青崖没说话,只是望向窗外浓雾。穿越十六年,他早知这绝情谷的秘密——生母裘千尺还活着,就被囚在谷底地穴。   十年前母亲“离去”那日,他就知道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曾试图劝说父母和睦,可终究挡不住夫妻离心。   “是时候离开了。”他低声道。   这十年他暗地里探查过地穴位置,甚至制定过救母计划。可还没动手就被公孙止察觉——那一夜父子沉默对视到天明,谁也没点破,但从那以后公孙止对他宽容了许多。   彼此心知,却都不说破。   “绿萼,”他转头看向妹妹,“如果有一天哥要离开,你会怪我吗?”   “哥要去哪?”   “去外面看看。”他揉揉妹妹的发顶,“这谷太小,装不下该做的事。”   ---   三日后子夜,公孙青崖站在谷口悬崖边。   回望书房窗纸上映出的身影,他低声说了句“保重”,纵身跃上峭壁。绝情谷轻功独步天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里,公孙止放下书卷。书页间夹着一封信:   “父亲,我走了。绿萼请代为照顾。待我寻得化解恩怨之法,自会归来。勿念——青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孩子长大了,终究要飞走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要寻的“化解恩怨之法”,究竟会掀开怎样的风浪。   望向襄阳方向,那里蒙古铁骑正在南下。   明月高悬,夜风过谷。   公孙青崖如灵猿般在绝情谷峭壁间纵跃腾挪,几个起落便越过最后一道暗哨。回望雾气缭绕的山谷,十六年光阴在心头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没入苍茫夜色。   百丈外的崖石后,公孙止静静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袖中双拳紧了又松,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一日后·襄阳城外   城楼高耸,“襄阳”二字在正午阳光下灼灼刺目。   公孙青崖心头一震——按绿萼的年岁推算,此时正是神雕故事拉开序幕之时。郭靖、黄蓉……那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名字,如今或许就在这座城里。   街市喧嚣,羊肉汤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喉结滚动,却只能摸出铜板买了两个素包——闭气功未成,荤腥沾不得。   正咀嚼间,忽闻马蹄疾响。   “让开!都让开!”   一红衣少女纵马当先,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少年,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行人慌忙避让,摊贩打翻一地。   “哪家的衙内……”公孙青崖冷眼旁观。   三人刚过,前方忽然骚动起来。   “蒙古人又南下了!”   “这次来了五万骑兵!”   消息如冷水泼进油锅,整条街瞬间炸开。公孙青崖捏着半个素包,指尖微微发白。   文天祥、崖山、十万军民投海……绝情谷十六年的清净日子,几乎让他忘了——   这身处的,是汉家最黑暗的年月。   “小哥,”烙饼摊的老汉见他背刀负剑,压低声音道,“郭大侠正在府上招募义士,何不去看看?”   公孙青崖心头一动。   郭府门前   江湖豪杰已聚了上百人,四名丐帮弟子正在登记。轮到公孙青崖时,对方头也不抬:   “姓名?门派?”   “公孙青崖,绝情谷公孙氏。”   那弟子这才抬头,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随手递过一块木牌:“年纪太小,先去左院考核。”   后院中,一名灰衣老者正在试众人武功。前面几人拳脚粗浅,老者只是摇头。   轮到公孙青崖时,老者目光落在他背后一刀一剑上。   “刀剑双修?”   “家传武学,略知皮毛。”   “老夫姓吴。”老者缓缓起身,“过两招,看看你该去哪。”   话音未落,一爪已至面门!   公孙青崖不退反进,左手成掌格挡,右手剑指疾点对方腕脉。吴长老变爪为擒,却见少年身形一旋,掌风已拂过他咽喉三寸处——   生生停住。   “铁砂掌?”吴长老脸色骤变,“你是铁掌帮的人?”   “家母与铁掌帮有些渊源。”   院中气氛瞬间冷凝。   吴长老沉默片刻,沉声道:“少侠请回吧。郭大侠麾下,不收铁掌帮之人。”   “在下只为抗蒙而来。”   “请。”   公孙青崖深吸一口气,转身欲走。   “站住!”   红衣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处,大小武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郭芙扬起下巴:“吴长老,铁掌帮当年勾结金国,此人说不定是蒙古奸细!该当拿下审问!”   “芙妹,这……”吴长老面露难色。   “我说拿下就拿下!”   公孙青崖忽然笑了。   他转身面向郭芙,目光澄澈如洗:“在下冒昧问一句——姑娘可是郭靖郭大侠的千金,江湖人称‘襄阳第一明珠’的郭芙姑娘?”   郭芙一愣:“是又如何?”   “果然。”公孙青崖长揖及地,“早闻郭姑娘仙姿玉质,今日得见,方知江湖传言尚不及万一。”   院中众人皆怔。   “你、你胡说什么……”郭芙脸颊微红。   “岂是胡说?”公孙青崖直起身,言辞恳切,“姑娘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行步时若弱柳扶风,静立处如芙蕖映日。这般风采,只怕西施再世、貂蝉重生,也要自叹弗如。”   他曾听人说过:对付骄横之人,若不想动手,就夸到她心花怒放。   “你……你油嘴滑舌!”郭芙跺脚,耳根却红了。   “肺腑之言,何来油滑?”公孙青崖叹道,“今日纵被姑娘误会,能见仙子真容,便是立死于此,也无憾了。”   “住口!”大武忍无可忍。   “这位兄台何必动怒?”公孙青崖转向他,神色坦然,“美玉在璞,光华自现。郭姑娘这般天人之姿,天下人见了都要赞叹,岂是在下一人能堵悠悠众口?”   郭芙脸上红晕已染到脖颈。   “你、你别说了……”她慌乱地转身,“我们走!”   红衣掠过院门,大小武狠狠瞪了公孙青崖一眼,急忙追去。   吴长老看着少年,眼神复杂:“你倒是机灵。”   公孙青崖笑了笑,抱拳道:“今日打扰,告辞。”   走出郭府时,夕阳正染红半座襄阳城。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你居高临下,来日我踏云来时——   且看谁俯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