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2章神雕篇

  客栈里,公孙青崖盯着纸笔,迟迟没动。   穿越前那些见识,加上绝情谷十几年见闻,他脑子里关于打仗的想法其实不少。可纸上谈兵顶个屁用?真写成方案,那得拿人命去验证的。   丢下炭笔,他推门而出。   在襄阳城,他现在最能帮上忙的,大概只有那些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了。   刚走半条街,他就察觉身后有人跟梢。   公孙青崖嘴角一扯,转身拐进小巷。   果然,大小武很快追了进来。   “人呢?”   “肯定躲起来了!今天非把那油嘴滑舌的小子揍一顿不可!”   “芙妹知道会不会生气?”   “顾不上了!铁掌帮的余孽也敢调戏芙妹?老子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蹲在屋顶的公孙青崖差点笑出声。   “大傻小傻,找哥哥我呢?”   两人猛抬头,看见他蹲在瓦片上笑嘻嘻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给老子滚下来!”   “有本事你上来啊。”   小武怒喝一声,纵身就往上蹿。公孙青崖脚尖一点,直接把他踩了下去。   “我弄死你!”   “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大武,一起上!”   两人左右夹击,公孙青崖一脚逼退小武,反手一指点在大武腰眼。俩兄弟“哎哟”一声摔成一团。   “一对活宝。”   公孙青崖摇摇头,纵身消失在巷尾。   等大小武爬起来,哪还有人影?   “妈的,迟早逮到你!”   伤兵营   还没走近,腐臭和呻吟就扑面而来。   公孙青崖强忍着恶心扫了一圈——满地伤兵,伤口溃烂流脓,个个面黄肌瘦,分明是被扔在这儿等死。周围屎尿污秽混着剩饭,苍蝇嗡嗡乱飞,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青着脸走出营外,定了定神,转身就去了铁匠铺。   订了十几把不同尺寸的小刀,又去酒坊买了最烈的烧刀子,最后跑药铺抓了一堆药材。   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   正琢磨明天怎么治伤,两道黑影悄悄摸了过来。   破风声骤起!   公孙青崖本能拔剑,“咔嚓”斩断一根木棍,这才看清是大小武。他急忙收力,剑尖还是在小武胳膊上划了道口子。   大武怒吼着扑上来,被他单掌震退。   “再缠着我,下次这剑可收不住了。”   “你等着!”小武撂下狠话,扶着大武跑了。   公孙青崖皱了皱眉。   第二天   他在伤兵营附近租了个小院,收拾干净后去请伤兵过来治伤,结果没一个人理他。   折腾半天,公孙青崖火了,直接按住一个断臂的伤兵,扛起来就走。   “杀兵犯法的!”   “救你命,忍着点。”   点昏穴,卸下巴,拿木棍牛筋固定嘴巴——第一次动真格,他选了个伤口最明显的。   刀子烤红,烈酒消毒。刃尖贴着腐肉慢慢刮,刮干净了再拿烧红的刀身一烫——   “唔——!!”   伤兵痛得直接冲开穴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公孙青崖赶紧重点他昏穴。看来剧痛之下点穴也不好使,得用麻药或者直接捆结实。   清创、消毒、上药、包扎……接着又把身上几处脓疮挑破,烫封、涂药、裹好。最后塞了颗公孙止炼的伤药到他嘴里。   没多久,伤兵醒了。   他动了动身子,感觉轻松了不少。   “你……对我做了什么?”   “清创救命。回去多喝热水。”   解开束缚,公孙青崖把木棍牛筋扔进开水里煮。伤兵摸着重新包扎的断臂,眼神复杂。   “少侠……为何救我们这些废人?”   “流血拼命的人,不该这么死。”公孙青崖洗着手,“回去告诉其他人,愿意治的,就来。”   伤兵沉默许久,低声道:“多谢。”   人走后,公孙青崖提笔记录:   ·点穴镇不住剧痛,得想办法。   ·烫封容易感染,得改进。   ·手术耗气血,最好用内力护着。   ·伤药效果好,但存量不多。   他忽然想起云南白药——这世界有没有?   洗了手,他又跑了一趟药铺。回来时顺路取了铁匠打的刀——加钱也只做出三把,钢口一般,勉强能用。   下午再去伤兵营,还是没人愿意来。   公孙青崖也不废话,直接按住一个左小腿坏死的伤兵——整只脚吊在腿骨下,已经发黑发臭,像是被马蹄踩烂后没及时治。   他犹豫片刻,下了决心:截肢。不然整条腿都得烂掉。   点穴、卸颌、塞口、捆四肢。   刀光一闪,断脚落地。   伤兵浑身绷紧,塞口棒咬得嘎吱响。   “忍忍,快了。”   止血、清创、包扎……一套流程越来越熟。检查身上时,见他头发里虱子乱爬,公孙青崖直接拿刀给剃了个干净。   “命比头发重要。头发还能长,命没了就真没了。”   深夜,公孙青崖躺在客栈硬板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白日里伤兵溃烂的创口、绝望的呻吟,还有那截不得不斩断的烂腿,在眼前挥之不去。公孙止教的医术再精妙,也解决不了最实际的问题——没有麻药,活生生刮肉剔骨的痛,连点穴都压不住。   “这老登教的东西,倒还真有些用处。”他低声自语。   思绪渐渐飘远。绿萼在谷里可好?寄去大理给舅舅裘千仞的信,不知送到了没有……   正朦胧欲睡,房门突然被撞开!   “就是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指着公孙青崖吼道,“昨日就是他抓走牛大平和王老二,还砍了王老二的脚!”   七八个官兵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微胖的官员,面色不善。   公孙青崖坐起身,神色平静:“在下只是为伤兵治伤,并无恶意。”   “治伤?治伤能把人脚砍了?”那汉子嚷道,“大人,此人心怀不轨,残害伤兵,快拿下他!”   公孙青崖看向胖官员,压低声音:“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话就在这里说。”   对方拒绝得干脆。   有问题。   救人……触动了谁的利益?   电光石火间,公孙青崖已做出决断——绝不能束手就擒。   “拿下!”胖官员一挥手。   官兵扑上前的瞬间,公孙青崖身形暴起,抓起枕边刀剑,破窗而出!   “追!”   清晨的襄阳街道顿时大乱。官兵、闻讯赶来的丐帮弟子、甚至不明就里的江湖游侠,都加入追捕。公孙青崖在巷陌间纵跃腾挪,却始终甩不开身后的追兵。   眼看被逼到城门口,正撞见郭芙与大小武骑马进城。   别无选择。   公孙青崖身形一闪,已跃上郭芙马背,长剑横在她颈前:“再追,我杀了她!”   “放开芙妹!”大小武惊怒交加。   众人投鼠忌器,动作一滞。公孙青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冲出了城门。   一路奔出十余里,钻进一处山林,公孙青崖才勒住马。   “得罪了,郭姑娘。”他松了剑,正要下马——   “恶贼!”郭芙反手一掌拍向他面门!   公孙青崖侧身避开,顺势扣住她手腕一带,将她整个人按在马鞍上,单手锁住她咽喉。   “郭姑娘,我放你下来,莫再动手。”   “你敢绑我!”郭芙瞪圆了眼,“我爹爹和我外公定将你千刀万剐!”   “等他们抓到我再说。”公孙青崖眼神冷了下来,“现在你在我手里,说这些狠话,不怕我鱼死网破?”   郭芙一颤,强撑着道:“你、你敢伤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我放你下去,马借我一用。他日必当回报。”公孙青崖语气稍缓,“还请姑娘莫要纠缠。”   郭芙眼珠转了转:“好啊,你放我下去,我不追你。”   公孙青崖看出她心思,忽而一笑:“郭仙子可还记得我?”   “谁、谁记得你!”郭芙眼神躲闪。   “在下是被奸人所害。”公孙青崖温声道,“姑娘若不信,不妨查查我昨日所为——不过是救了两个伤兵,却不知得罪了谁,竟招来官兵围捕。”   他心中一动,又道:“此事若告知令堂黄帮主,一查便知真假。郭仙子若能主持公道,江湖中人知道了,少不得赞一句‘巾帼侠女,明辨是非’。”   郭芙眼睛亮了:“当真?”   “自然。”公孙青崖认真道,“到时候人人都会说,郭仙子不仅有倾世之姿,更有侠义之心。”   远处传来马蹄声,大小武快追到了。   不能再耽搁。   公孙青崖揽住郭芙的腰,将她轻轻放下马背,抱拳道:“在下的清白,就托付给郭女侠了。若能还我公道,必有重谢。”   说罢调转马头。   “喂!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青崖。”声音随风传来,“还请郭女侠……莫忘所托。”   马蹄声远,山林寂静。   郭芙站在原地,耳畔还回响着那句“巾帼侠女”。从小到大,旁人要么怕她,要么哄她,要么在背后议论她骄纵——却从未有人,如此郑重地将一桩“公道”托付于她。   “芙妹!”大小武气喘吁吁赶到,“你没事吧?那恶贼呢?”   郭芙转过身,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大武小武,我们立刻回城。”   “不去追那厮了?他竟敢挟持你——”   “他也是被逼无奈。”郭芙翻身上马,“快走,我有要紧事要办。”   “什么事?”   “查案。”她一扬马鞭,“查清楚,究竟是谁在陷害一个……救人的人。”   马蹄嘚嘚,少女红衣如火,奔向襄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