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房间内。 断泉先以内功替江枫稳住伤势,再将他唤醒。 “你是谁?” “在下江枫。” 断泉望着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眼,心中暗忖:血凤莫非连灵儿的记忆都封印了?他试着凝神探入对方识海,却发觉这具身体并未修习过精神功法。 “灵儿?” 江枫面露困惑:“在下名为江枫,并非灵儿。” “凌灵儿?” 江枫神情依旧茫然。 “断泉?” “凌风儿?” “凌云窟?” 接连三个名字都未激起丝毫涟漪,断泉的眉头锁得更深。 “敢问仙子是……” “今后你叫凌灵儿,我名断泉。” “断泉仙子,在下自有名姓。” “我是为你好。若不答应,我便——” 话到一半,断泉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威逼。 “总之,从此刻起你便是凌灵儿,必须换女装,唤我夫君。” “如此折辱,江某宁死不从!” 断泉冷笑:“灵儿,莫怨我。” 他出手如电,封住江枫哑穴与内力,又卸去其四肢关节,这才满意地收手。 “来人,取一套女装、一套男装。” 两名侍女很快捧衣而至。她们本欲为江枫换上男装,却听得断泉道:“给他穿女装,男装我穿。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我改名断泉,以男子身份示人;他改名凌灵儿,是女子。” 两名侍女骇然跪倒:“大宫主饶命!” “唤我断泉大人。” 二人对视一眼,颤声应道:“……断泉大人?” “很好。替他梳妆,打扮得漂亮些。” “遵命。” 不多时,江枫已被换上女装,绾起长发,竟真有几分清丽。断泉走近,指尖轻抚过他脸颊:“灵儿,我定会将你从这躯壳中救出。” 江枫眼中尽是屈辱与怨恨。 “别恨我……这是为你好。” 断泉换上男装,对镜自照——男装的邀月,竟比原本的自己还要俊美三分。 “你们退下吧。” “是。” 练功房中,断泉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变天击地大法》。他必须尽快恢复精神修为,唤醒江枫体内属于灵儿的元神。 “血凤,你以为我会按你的剧本走?” 这一练便是一天一夜,直至怜星寻来,将他从入定中唤醒。 “姐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断泉睁眼望来,目光如深潭。怜星竟一时恍神,颊边微热。 “怜星,此事说来话长。” “姐姐,我是你妹妹,何事不能与我坦言?” “莫再唤我姐姐。叫我断泉。” 怜星怔住,满脸错愕。 “再等我几日,待功法有成,你自会明白。” “姐姐……?” 断泉眼神一凝,怜星连忙改口:“断泉……哥哥?” “嗯。” “断泉哥哥,江枫重伤未愈,是否该给他些水米?” 断泉这才想起江枫还被自己制住,仍是凡人之躯。 “命人送饭菜来,我亲自喂他。” “我这就去准备。” 待清粥小菜送至,断泉坐到江枫身旁,执勺欲喂。江枫却紧咬牙关,拒不开口。 “灵儿,别任性。” “邀月宫主如此辱我,江某宁死不服!” “看来你非要闹。” 他抬手卸了下颌,将温水灌入。 “吩咐厨房蒸碗蛋羹送来。” “断泉哥哥为何这般折磨江枫?”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怜星目光在女装的江枫与男装的邀月之间游移,终是垂首:“……我这就去。” 断泉指尖轻抚过江枫脸颊:“灵儿,我定会救你出来。” 江枫眼中只剩惊恐——这移花宫之主,怕是已经疯了。 片刻后蛋羹送到,断泉如法炮制,一勺勺喂尽。 “这几日我要闭关,宫中事务交由你打理。” “那江枫……” “我会带他入练功房。你每日遣人送清水与蛋羹来便是。” “断泉哥哥,这般是否……” “我自有主张。” 他提起江枫回到练功房,再度沉入修炼。精神力已近凝实,再过得几日,定能破开江枫识海,寻到灵儿元神。 三日不眠不休,元神终于苏醒。 断泉不顾周身污浊,径直来到江枫面前,意识潜入其精神世界。突破那层惊恐惶惑的外壳,他终于看见被重重锁链禁锢的火麒麟元神——可就在他试图唤醒记忆的刹那,一道神光轰然击来! 再醒来时,他已身在浴池中央。怜星在一旁轻声叙述这几日种种。 “姐姐……你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练功时听见呼救,随后便失去意识。” “那姐姐可记得自己逼江枫穿女装,自着男装,且自称断泉?” 邀月怒道:“你说我穿男装?还让江枫穿女装?!” “我见你昏倒时,正是一身男装。” “还有何事?一并道来!” “姐姐若想为男子,怜星愿长伴左右……不必强逼江枫。” 见她越靠越近,身躯轻贴,断泉忍不住喉结微动。 邀月骤然厉喝:“何人?!” “姐姐,此处并无外人。” “不对!我听见那人声响!” 她闭目凝神感知,却寻不到半点异样,眉间忧色愈深。 “我曾阅古籍,载有一体双魂之症,一魂为男,一魂为女……” “怜星,你想说什么?” “若姐姐愿意……怜星愿侍奉左右。” “你疯了?!” “我没疯。自见男装的你那一眼,我便明白了——我心悦于你,从前是,如今更是。” 邀月大怒,一掌将怜星击飞! “念在姐妹之情,今日饶你性命。再敢胡言,必杀不赦!” 怜星拭去唇角血渍,眸光哀切:“若姐姐要我死……我死又何妨。” 见她这般情态,邀月浑身恶寒,又是一掌打得她呕血不止。 “滚!” “……姐姐。” 邀月冷哼一声跃出浴池,更衣整装。识海中的断泉见她如此反应,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夜深人静,趁邀月沉睡,断泉再度掌控身躯。 “来人!江枫何在?” 两名侍女应声跪入。 “回大宫主,江公子已被二宫主送至客房休养。” “将他带回,换回女装。另唤花月奴来见。” “是。” 不多时,面如死灰的江枫被送入房中。一见断泉,他便嘶声骂道:“邀月!你这毒妇到底意欲何为?!” 断泉点住他哑穴,置之一旁。 “灵儿,我为你好。” 片刻,一名纤柔哀婉的女子被引入室内。 “奴婢花月奴,拜见大宫主。” “今日可是你在照料江枫?” 花月奴脸色倏白。 断泉暗恼自己早该废了她——掌风已至,瞬间破其丹田,断其四肢。 “带下去医治,不许她再见江枫。花月奴……我是在救你,莫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