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67章 风云篇

　　遣走花月奴，断泉携江枫再入练功房，苦修《变天击地大法》。此番必要修至大成，再破封印。 　　半月昼夜不息，精神力已臻圆满。断泉再度来到江枫面前。 　　“灵儿，我来救你。” 　　江枫眼神空洞麻木，宛若人偶。 　　断泉不管不顾，意识再入其元神深处。穿过重重迷雾，触及火麒麟身上锁链的刹那——光芒炸裂，他又一次被震晕过去。 　　邀月转醒，见自身男装污秽，眉头紧蹙。 　　一旁的江枫惊惶望来，喃喃哀求：“断泉大人……我真不是灵儿……求你放过我……” 　　“江枫？” 　　听她唤出本名，江枫如见曙光：“是！我是江枫，不是凌灵儿……求您放过我……” 　　邀月厌恶地瞥他一眼，拂袖而出。 　　门外侍女见状行礼：“断泉大人有何吩咐？” 　　“怜星何在？” 　　“二宫主正在练功。” 　　“备浴。唤怜星来见——待我沐毕再传。” 　　“是。” 　　浴池中，邀月感应着体内增长的内力与精神力，眸中闪过疑云：为何她们皆唤我断泉？为何功力突进？仿佛……遗失了一段时光。 　　洗净更衣，她望向侍女备好的男装，心念微动，竟伸手换上——似乎……并不讨厌。 　　回到房中，怜星已静候多时。 　　“断泉哥哥，可是功成了？” 　　“怜星，你的伤好了？” 　　“只要哥哥欢喜，怜星怎样都好。” 　　“疗伤用了多久？距上次已过几日？” 　　“五日便愈，至今已半月有余。” 　　邀月心下一沉：上次苏醒，竟是半月之前。 　　“期间可有事发生？” 　　“诸事平稳，琐务皆已处置妥当。” 　　“我……可有异常？” 　　怜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此刻的“他”，是邀月。 　　“并无异常。” 　　“那我这些时日都在做甚？” 　　怜星彻底明白过来。 　　“姐姐每日闭关练功，不曾外出。” 　　邀月眼神骤冷：“你知道是我了？” 　　“断泉哥哥从不会问这些，更不关心自己做过什么。” 　　“那你可知你的‘断泉哥哥’在练什么功？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知与江枫有关。姐姐，我访过多位神医，古籍确有一体双魂之载……怜星能接受，不论你是邀月，还是断泉。” 　　邀月又是一掌将她击飞！ 　　“怜星，你喜欢断泉？” 　　“我喜欢的是你……不论你是何模样。” 　　见她这般神情，邀月只觉烦闷欲呕。 　　“若那‘断泉’再出现，便给我绑了！将你说的神医统统抓来！” 　　“姐姐，断泉便是你，你便是——” 　　“我不是！滚出去！” 　　“……姐姐。” 　　“要我说第二遍么？” 　　怜星黯然离去。 　　邀月踏入练功房，江枫一见她便哀声求道：“断泉大人……放了我吧，我真不是灵儿……” 　　“将这几日‘他’对你所做之事，一字不漏道来。” 　　江枫愕然——谁对我做的事？ 　　邀月自知失言，冷声改口：“将我这半月对你所做之事，悉数交代。否则，死。” 　　江枫只得颤声复述断泉种种行径。 　　听罢，邀月渐渐理出关键：那人修习的功法可探入识海，且坚信所爱之人“灵儿”被困于江枫体内，故而日夜苦修，欲破封救人。 　　既如此—— 　　邀月眸中杀机骤现。若杀了江枫，那人是否会现身？ 　　掌风直劈江枫天灵！就在触及前的一瞬，一股无形之力猛拽她手腕，硬生生偏开半寸。 　　“断泉！给我滚出来！” 　　识海中一片死寂。 　　“不出来是么？来人！杀了江枫！” 　　话音刚落，她便觉身躯失控，口中竟吐出另一道声音： 　　“退下！” 　　刚踏入的侍女惶然止步。 　　邀月夺回控制：“回来！杀了他！” 　　断泉再度压制：“出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室！” 　　门外侍女僵立原地，不知所措。 　　室内，两股意识在识海内疯狂交锋，撕扯不休。 　　最终，断泉将邀月死死镇压。 　　“邀月，我借你身躯一用，日后自有补偿。若再阻挠，我便杀你。” 　　“断泉！有胆便杀！否则我必屠尽你相干之人！” 　　“疯妇……睡去吧。” 　　一掌震晕邀月，断泉重掌身躯。 　　睁眼看向江枫，他柔声道：“灵儿，再等一月，我定救你出来。” 　　江枫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寂然湮灭。 　　苦修一月，《变天击地大法》终至大成。断泉再度来到江枫面前，江枫却只机械地转动眼珠。 　　“放心……很快便好。” 　　意识第三次深入江枫元神。断泉凝聚全部精神力，疯狂冲击火麒麟身上的封印锁链——然而任他如何挣扎，那封印纹丝不动。 　　“血凤！你究竟想怎样？！” 　　虚空无声。 　　“血凤……你真是个疯子！” 　　他铆足最后心力，悍然撞向封印—— 　　轰！ 　　神识再次被弹飞。 　　断泉昏厥，邀月苏醒。她看了一眼痴傻的江枫，便知那“断泉”又失败了。 　　仰天长啸，掌落天灵。 　　江枫，气绝。 　　“断泉！你辱我至此，我必杀你！” 　　天地剧震，万象崩碎。 　　再睁眼—— 　　竟非邀月闺房。放眼望去，只见江枫正被五名江湖客追杀。 　　……重开了。 　　血凤，你非要这般玩我么？ 　　救江枫，练功法，破封印。此番他避开所有前错，却在即将撕开锁链之际——江枫元神崩溃，世界再度坍塌。 　　第三次重开，断泉冷眼旁观江枫被追杀，未施援手。江枫一死，世界崩塌。 　　原来如此：江枫死，则幻境终。 　　他摸到了这幻境的第一条规则。 　　第四次，他亲手杀死江枫，幻境终结。 　　接连九次，他皆第一时间取江枫性命。可无论重复多少次，他仍困于幻境，血凤亦从未回应。 　　——不按剧本走，便永无出路。 　　第十四次，断泉沉默良久，终是屈服。 　　救江枫，带回移花宫，强忍恶心疗伤换药，日夜照料。江枫面上感激，转身却与花月奴眉眼传情。断泉再难忍受，一掌毙了花月奴——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灵儿”与他人缠绵。江枫见状，当即殉情。 　　断泉气得浑身发抖。 　　第十五次，他先杀花月奴，再救江枫。悉心照料三月，江枫不辞而别，与一江湖女子定情。断泉追出移花宫杀了那女子，江枫再次自绝。 　　第十六次，他救江枫，杀花月奴，废其双腿。 　　朝夕相处三年，江枫却爱上了新来的侍女。断泉呕血三升。 　　第十七次，他救江枫，杀花月奴，废双腿，囚于密室。五年后燕南天潜入，救出江枫。断泉追至绝路，重伤燕南天之际——江枫为不拖累义兄，横剑自刎。 　　断泉跪坐在地，望着渐渐淡去的血色，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近乎崩溃的长笑。 　　……死局。 　　原来从一开始，这便是无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