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63章风云篇

　　血凤仙子的目光，又转向了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抱剑而立的周芷若。　　“你，回答本宫。”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质感，“有一个男人，他知道本宫喜欢他。他仗着这份喜欢，当他的爱人重伤垂死、药石罔效时，他来求本宫，用本宫的本命精血去救他的爱人。本宫不救，他便以死相逼，最后真的……死在了本宫面前。你说，本宫……该如何做？” 　　周芷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答案，声音冷冽如刀：　　“杀了他。当着他的面，杀死他的爱人。然后，再杀了他。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干脆利落，狠绝无情。　　血凤仙子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顿了顿，道：“可是……本宫喜欢他。” 　　周芷若这才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喜欢他，下不了手，那就闭上眼睛杀。或者，让别人替你杀。杀完之后，再把那个动手的人也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杀了他。” 　　“……”血凤仙子沉默了片刻，又问，“你知道……喜欢的滋味吗？” 　　“知道。”周芷若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我喜欢的人，在我们成亲的那天，跟别的女人跑了。后来我武功大成，就当着他的面，杀死了那个女人。然后，又杀了他。”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世界，没有人值得我们爱。爱，只会让人变得软弱、愚蠢、可悲。” 　　血凤仙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以后……还会爱其他人吗？” 　　“不会。”周芷若回答得毫不犹豫，低头看向怀中的长剑（虽然不再是火麟剑，但也是一柄不错的利剑），“我只爱，我手中的剑。” 　　血凤仙子默然片刻，指了指另一边：“你，站到那边去。” 　　周芷若依言而行。　　最后，血凤仙子的目光，落在了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一直跃跃欲试的小麒麟风儿，以及她身旁安静温顺的火麒麟凌灵儿身上。她似乎对凌灵儿没什么兴趣，直接点名道：“小麒麟，你来回答本宫的问题。” 　　风儿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挺起小胸脯：“姐姐！你要问我哪个问题呀？”她还记得血凤仙子问了好几个不同的问题。　　血凤仙子被她纯真的样子逗得表情柔和了一瞬，问道：“小麒麟，如果有一天，你在野外遇见了一个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人类，你会救他吗？” 　　风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会先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能救他。如果实在没有，我会……喊我爹爹来救！爹爹可厉害了，什么伤都能治！” 　　血凤仙子忍俊不禁，又问：“那如果只有你自己呢？你爹爹不在身边。” 　　“只有我自己啊……”风儿的小眉头皱了起来，显得很苦恼，“那我可能会……想办法救一下吧？比如找点草药？或者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但是……如果实在救不了，那就算了吧。爹爹说过，生死有命，强求不得。” 　　“为什么‘算了’？你不是麒麟吗？麒麟不是祥瑞，应该慈悲为怀吗？”血凤仙子引导着问。　　风儿摇了摇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我爹爹跟我说过，我是麒麟，不是人。救死扶伤，应该是人类大夫做的事情。而且……爹爹还说过，人性是很复杂的。十个人里面，可能有九个人，在看到我是麒麟之后，就不会想着报恩，而是会生出贪婪的念头，想抓我、研究我、或者用我的血、我的鳞片去换钱、换权力。” 　　她的小脸上露出与其年龄不符的认真：“到时候，如果他们因为贪图我而对我动手，我为了保护自己和娘亲，可能就不得不杀了他们。那样的话……我一开始救他，岂不是反而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所以，有时候还不如不救呢。” 　　血凤仙子有些惊讶：“你爹爹……就是这样教你的？” 　　“嗯！”风儿用力点头，“爹爹说过，很多事情，结局可能早就注定了。我不救他，他可能会死；我救了他，他可能因为贪心再来害我，然后被我杀死。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救，省去很多麻烦。” 　　“可是，小麒麟，”血凤仙子放缓了语气，“如果你这样想，那么有一天，当你受伤落难的时候，其他人类可能也不会救你。因为按照你的逻辑，他们救了你也可能被你伤害，或者被你族类报复。” 　　风儿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说：“我爹爹也说过这个！他说，如果我受伤了，落在一百个人类面前，可能九十九个都会想着怎么杀了我，或者等我死了，好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取我的血去卖钱。唯一一个可能会救我的，大概是因为他本来就认识我，是我的朋友，比如……聂风哥哥那样的好人。” 　　她顿了顿，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所以呀，在外面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更不能随便受伤。” 　　血凤仙子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幼小，却因为特殊身份和父亲的“安全教育”而显得有些早熟甚至悲观的小麒麟，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轻声道：“以后……多看些书，多接触些不同的人。你爹爹说的……不一定全是对的。世界很大，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风儿却反驳道：“我也觉得爹爹说的不一定对！我以前在太安城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叫‘虞女’的女先生，她给我讲了好多好多故事，教了我好多道理，比如要善良、要帮助别人、要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但是我觉得，她说得虽然很有道理，可是……没什么用。” 　　“哦？为什么说虞女先生教的没用？”血凤仙子好奇。　　“因为……”风儿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女先生说，只要我们乖乖的，不惹事，好好待在太安城，离阳王朝就会善待我们，把我们当作祥瑞供奉起来。可是后来呢？皇帝却逼着我爹爹割肉、放血、剥鳞甲，还要爹爹吐出宝贵的真元！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对我们好！” 　　“女先生还教我，要做一个好麒麟，要守护一方平安，人们就会感激我、爱戴我。可是，不论我们怎么努力帮忙，怎么表现得很友善，总还是有人想要抓我们、伤害我们！想要我们的东西！” 　　小麒麟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所以我觉得，女先生说的道理是对的，但没用。爹爹说的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也不全对，但他是真的在为我好，在教我怎么保护自己和娘亲。” 　　血凤仙子沉默良久，看着风儿纯真又带着一丝戒备的眼睛，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小麒麟，你还小，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慢慢去看，去经历，才能明白。你爹爹和那位女先生，或许都只是告诉了你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真相。去你爹爹那边吧，以后……他会慢慢告诉你更多答案的。” 　　风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回了断泉身边，依偎在火麒麟母亲身边。　　血凤仙子靠回冰晶王座，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的寒霜与戏谑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复杂。　　她摆了摆手，对骆仙道：“带他们下去，安排住处。没有本宫命令，不得打扰。” 　　“是，宫主。”骆仙连忙应下。　　断泉知道，血凤仙子的“问答游戏”结束了。她似乎通过这些问题，在审视着什么，或者在宣泄着什么。而那个关于“意难平”的任务，恐怕就隐藏在这些看似荒唐的故事与问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