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162章 风云篇

  极北之地,昔日天门旧址。   曾经被断泉业火焚毁、后又历经岁月风霜的天门冰宫遗址上,此刻,竟然矗立着一座更加宏伟、更加晶莹剔透、仿佛由万载玄冰直接雕琢而成的崭新宫殿!冰宫在惨淡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而绚丽的光芒,气势恢宏,宛如神话中的寒冰神殿。   断泉等人按下云头,来到紧闭的、高达数丈的玄冰大门前。   咚、咚、咚。   断泉抬手,敲响了冰门。   片刻后,冰门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一队身穿统一白色劲装、气息精悍的武者鱼贯而出,迅速将断泉一行人包围起来,神色警惕。为首两人,断泉却是认识——正是原帝释天麾下的神母骆仙,以及怀空!   骆仙面覆寒霜,眼神却暗暗给断泉传递着焦急的信号,口中却厉声喝道:“奉天门新宫主之令!尔等擅闯天门禁地,形迹可疑,立刻束手就擒!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怀空也站在她身旁,手按刀柄,眼神复杂地看着断泉,微微摇头。   新宫主?占了天门?断泉瞬间明了,这多半是血凤仙子的手笔。这位姐姐看来是玩心大起,或者想找个临时的“行宫”。既然她想玩角色扮演,自己也只能配合。   于是,断泉很干脆地举起双手,朗声道:“我等无意冒犯,愿降。”   “断泉!你……”骆仙见他如此“配合”,差点急得喊出来,连忙用眼神拼命示意他快跑。   断泉却对她笑了笑,故意大声问道:“骆仙,你和怀空成亲了没?有没有生个胖娃娃?”   骆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怀空也是一脸尴尬。   “哼!”   一声冰冷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媚意的冷哼,如同寒风般从冰宫深处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还不把他们给我带进来!”那声音命令道。   “遵命!宫主!”骆仙和怀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神色,指挥手下,“押他们进去!”   一行人被“押”着,穿过长长的、寒气逼人的冰廊,来到一座极其宽阔、布满各种冰雕装饰的华丽大殿。大殿尽头,一座完全由纯净蓝冰雕琢而成的巨大王座上,血凤仙子正慵懒地斜倚着。   她依旧是一身如火的红裙,与周围冰蓝的环境形成极致对比,容颜绝美,凤目半阖,指尖把玩着一缕垂下的发丝。只是,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寒霜。   在她王座前的冰阶下,一个穿着儒衫、面容清秀、但此刻脸色惨白、涕泪横流的年轻男子,正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求饶:   “宫主饶命!宫主饶命啊!小人知错了!求宫主再给小人一次机会!”   血凤仙子似乎完全没听见他的哀求,目光淡漠地扫过被“押”进来的断泉一行人,红唇轻启,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本宫天门,惊扰本宫清静,罪该万死。”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诡异:“不过……今日本宫心情欠佳,懒得立刻杀人。这样吧,本宫问,你们答。答得好,或许可活。答得不好嘛……呵呵。”   那声“呵呵”,如同冰锥刺骨,让张小然和周芷若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断泉心中无奈苦笑,这位姐姐到底在演哪一出?他只得配合着躬身道:“不知宫主大人有何问题?在下等人定当如实回答。”   血凤仙子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清秀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此人前来天门求助,声泪俱下,言有血海深仇,仇家势大,无力报复,愿付出一切代价,只求本宫传他绝世武功,助他手刃仇人。本宫见他可怜,又有些许资质,便传了他一门上乘武学。他倒也争气,学有所成,成功报仇雪恨。”   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转冷:“然而,事后本宫问他,可还记得当初‘付出一切’的承诺?他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本宫再问,他可愿真心侍奉本宫,爱慕本宫?他却面露惊恐,连连推脱!”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与深深的失望:“本宫助他达成毕生所愿,他却在事成之后,背弃诺言,对本宫的真心不屑一顾!你们说,此等言而无信、忘恩负义之徒,该不该死?!”   那清秀男子闻言,磕头如捣蒜,哭喊道:“我爱你!宫主!我真的爱你啊!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爱我?”血凤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男子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那句“愿意”怎么也说不出口,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呵。”血凤仙子轻蔑一笑,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极寒冻气瞬间笼罩男子!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在一阵“咔嚓”声中,被冻成了一尊栩栩如生、面带惊恐的冰雕!   “背信弃义,虚情假意。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血凤仙子淡淡道,“罚他在‘无间冰狱’中,面壁思过两百年。骆仙。”   “属下在!”骆仙连忙上前。   “带下去,好生‘看管’。”   “遵命!”骆仙不敢多言,立刻指挥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尊人形冰雕抬了下去。大殿内寒气更重了几分。   血凤仙子的目光重新投向断泉等人,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说,他是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断泉硬着头皮回答:“……是背信弃义之人。”   “那你觉得……他应该爱我吗?”血凤仙子追问,目光灼灼。   断泉沉默一瞬,道:“不应该。”   “为何?”   “他……配不上宫主大人。”断泉只能顺着她的“剧情”说。   “呵呵,你回答得倒是不错。”血凤仙子似乎满意了,指了指王座旁边一侧,“先站到一旁去。”   断泉刚想开口询问正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便将他推到了指定的位置,让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血凤仙子的目光落在了张小然身上:“你,来回答本宫的问题。”   张小然心里叫苦,也只能上前一步。   “如果……有一人,身陷绝境,濒临死亡,是本宫路过,心生怜悯,出手救了他。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因他伤势奇特,需以本宫本源精气每日温养,本宫便将他带在身边,悉心照料了……三百年。”   血凤仙子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三百年,朝夕相对,本宫看着他一点点恢复,看着他成长,看着他的笑容……不知不觉,本宫竟对他生出了情愫。本以为,如此漫长的陪伴,纵是顽石也该焐热了。”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恨意与痛楚:   “然而,三百年的朝夕相处,竟比不上他一次外出游历,短短三个月的初识!他带回了一个人间女子,对本宫说,他找到了真爱,请求本宫成全!”   血凤仙子盯着张小然,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他,该不该死?”   张小然听得头皮发麻,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像某些狗血仙侠虐恋话本?她脑子飞速转动,小心翼翼地回答:“……该死。”   “为什么?”血凤仙子追问。   “因为……他受了您三百年恩惠,就算不爱,也应该先想办法报答这份恩情,了却因果,再去追求自己的爱情。这样一走了之,是对您的不尊重,也是忘恩负义。”张小然尽量说得委婉。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能爱我?”血凤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宫主,爱情……这种事情,真的勉强不来的。”张小然实话实说,“有时候,陪伴再久,没有那种心动,就是没有。这跟时间长短、恩情深浅,未必有直接关系。”   断泉在一旁暗道糟糕。果然,血凤仙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勉强不来?”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冷笑连连,“好一个勉强不来!既然勉强不来,本宫当初又何必耗费三百年光阴、损耗自身本源去救他?!你说,他是不是应该……把这条命,还给本宫?!”   “救命之恩自然要还,但……这和爱情真的是两码事啊宫主!”张小然试图讲道理,“报恩有很多方式,不一定非要用爱情来偿还。他用别的方式报答您,然后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不矛盾吧?”   “不矛盾?”血凤仙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怨愤,“我救他性命,带他在身边三百年!他知道我爱他!他从不拒绝我的好意,享受着我的照顾与庇护!可他一转头,就爱上了别人!他逍遥快活,与那女子双宿双飞,对我却不闻不问!而我呢?我却要在这冰冷的宫殿里,饱受这三百年的相思之苦与背叛之痛!你说!他该不该死?!!”   这强烈的情绪爆发,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似乎骤降了几度。张小然被吓得后退半步,但看着血凤仙子那明明愤怒却难掩伤痛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同情。   她想了想,小声道:“如果……他知道您喜欢他,却没有明确拒绝,还一直享受着您的好,那这个人……确实有点……渣。有罪,但……罪不至死吧?毕竟,感情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罪不至死?”血凤仙子眯起眼睛,“那你觉得,本宫应该如何‘惩罚’他?”   张小然绞尽脑汁,忽然灵光一闪:“要不……您把他们夫妻俩都抓来,给您打工还债?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哦不,十二个小时!一个月只休息一天!还不给工钱!就让他们天天干活,压榨他们的劳动力!这样,您既能有收益,他们也算受到了惩罚,还能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看他们有没有后悔!”   这个充满了现代社畜怨念的“惩罚”方案,让血凤仙子都愣了一下。她盯着张小然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竟真的笑了出来,虽然那笑容很快又收敛了。   “有点意思……”她挥挥手,“你,站到断泉身边去吧。”   张小然如蒙大赦,赶紧跑到断泉旁边站好,偷偷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