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56章风云篇

　　十三年前，峨眉山。　　晨雾如纱，笼罩着青翠的山峦。初入山门的周芷若，还是个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少女。玄静师姐领着她来到略显陈旧的武库，语气温和：“芷若师妹，按规矩，新入门的弟子可在此挑选一把剑作为初习之用。记住，剑为百兵之君，亦是自身道路的延伸，需用心感应，选择与你气息相合者。” 　　武库内，各式长剑整齐悬挂，寒光凛凛。周芷若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一抹暗沉的赤红所吸引——那是一柄造型奇特、通体赤红如血、剑身隐有鳞纹、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暗淡红宝石的长剑。它静静躺在那里，与周围雪亮的长剑格格不入，却仿佛有种魔力，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　　“师姐，我……可以选那把红色的剑吗？”周芷若指着火麟剑，声音细若蚊蚋。　　玄静师姐脸色微变，连忙拉住她，低声道：“不可！师妹，千万莫选此剑！” 　　“为何？它……看起来很特别。”周芷若不解。　　玄静师姐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忌讳：“此剑……邪门得很。约莫四年前，它凭空出现在大殿普贤菩萨的金身手中！无人知晓其来历。师父（灭绝师太）仔细查验后，言此剑煞气内蕴，邪异非凡，非正道之器，极易惑人心智，不宜门人使用。后来……有几位师妹贪图它形制奇异、似乎蕴含不凡力量，偷偷取来练剑。结果，无一例外，皆大病一场，高烧不退，且连续七日噩梦缠身，梦见尸山血海、烈火焚身！师父震怒，严令禁止任何人再碰此剑，并将其封存于此。师妹，听师姐一句劝，选把寻常的、正气些的剑吧。” 　　那时的周芷若，心思单纯，对师姐和师父充满敬畏。她虽然对火麟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最终选了一把样式朴素、剑身雪亮的普通长剑。　　三年前。　　峨眉金顶，气氛凝重。灭绝师太重伤弥留，将掌门铁指环传给了资历尚浅、武功平平的周芷若，而非野心勃勃的大弟子丁敏君。师太咽气后，周芷若的噩梦开始了。　　丁敏君联合部分不服的弟子，公然挑衅，讥讽周芷若德不配位，甚至强行夺走了她那柄普通的佩剑，将她赶下掌门之位。那一刻，周芷若孤立无援，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浮萍，被同门唾弃，被江湖耻笑。她狼狈逃离峨眉，流落江湖，尝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无数个孤寂冰冷的夜晚，她蜷缩在破庙或荒野，闭上眼，梦中总会出现那抹赤红——那柄被她放弃的火麟剑。它静静悬浮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召唤她，又似在嘲弄她当初的怯懦。　　一年前。　　光明顶婚礼，红绸高挂，宾客云集。她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归宿与依靠。然而，张无忌为救赵敏，当众弃她而去。那一声“对不起”，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她最后的幻想与尊严。　　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周芷若独自回到已成陌路的峨眉山。看着丁敏君趾高气昂地坐在本属于她的掌门位上，听着昔日同门或冷漠或讥诮的言语，积压了三年的屈辱、痛苦、怨恨，如同火山般爆发！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量与狠劲，以《九阴真经》中的速成武功，悍然击杀了丁敏君！鲜血染红了峨眉大殿的地砖，也彻底染红了她的眼、她的心。　　重新坐上掌门之位，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走入尘封的武库。　　灰尘弥漫中，她再次看到了火麟剑。它依旧躺在那里，赤红如昔，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上前，一把将它握在手中！　　入手微沉，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手臂瞬间涌入心田，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与心底的迷茫。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久别重逢的叹息与欢欣。　　“就是你了。”周芷若低声自语，眼神冰冷而坚定。握住剑柄的刹那，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契合与力量感。这把剑，仿佛本就该属于她。　　第二年。　　江湖，因一人一剑，掀起了滔天血浪。　　手持火麟剑的周芷若，剑法凌厉诡谲，远超《九阴真经》所载。火麟剑似乎拥有灵性，不仅自身削铁如泥、蕴含炽热剑气，更能在战斗中将精妙的剑招“传授”给她，甚至引动她体内潜藏的力量。　　她提剑下了峨眉山。　　第一站，找到了隐居的张无忌与赵敏。没有多余言语，只有冰冷的剑光。火麟剑饮血，了断了那段让她痛彻心扉的孽缘。　　第二站，武当山。她以“请教”为名，剑挑武林泰斗张三丰！那一战，震惊天下。年过百岁的张真人，竟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峨眉掌门，以一套闻所未闻、炽烈霸道的剑法，生生逼退！虽未分生死，但“张三丰被周芷若击败”的消息，已如野火燎原。　　第三月，她孤身一人，连挑少林、昆仑、华山、崆峒四大派！火麟剑下，无一合之敌！峨眉派声威大震，一跃成为六大派之首，甚至隐隐有号令武林之势。“女魔头”、“赤剑修罗”、“天下第一女剑客”……种种称号加诸其身，周芷若却毫不在意。　　师父灭绝师太振兴峨眉的遗愿，她以最极端、最血腥的方式完成了。峨眉派威压武林，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可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独坐山巅，抚摸着温热的火麟剑身，心中萦绕着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如果当年，我第一次就选择了你，我的人生……会不会完全不同？是不是就能避开那些屈辱、背叛与锥心之痛？是不是能更早拥有力量，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九阴真经》？那号称天下武学总纲的秘籍，练起来进境虽快，威力却远不如火麟剑“教”她的剑法来得直接、霸道、契合心意。她能成为这“天下第一”，火麟剑居功至伟。三年来，陪她走过血雨腥风、看尽世态炎凉的，也只有手中这柄赤红的长剑。　　“除了火麟剑，我谁都不在乎。”这已成为她心底最深沉的执念与信条。　　然而此刻，在这陌生而诡异的洞窟里，她亲眼看着火麟剑发出欢快的鸣叫，挣脱她的掌握，飞入那团飘忽不定的黑色火焰之中，被那火焰温柔包裹、抚摸。　　那火焰还在“说话”，自称是火麟剑真正的主人。　　“周芷若，考虑好了没？成为剑侍？还是我送你回去？”那被称为“断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去？回那个刚刚一统、却已无任何留恋、只剩下空虚与血腥回忆的江湖？　　“我不回去！”周芷若嘶声道，眼神死死盯着在黑焰中愉悦颤动的火麟剑，“我要跟火麟剑在一起！它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那你平时就抱着火麟剑，我需要用剑的时候，你必须把火麟剑给我。”断泉道。　　“火麟剑是我的！我谁也不给！”周芷若如同护崽的母兽，本能地反驳。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火麟剑轻轻一挣，从黑焰中飞出，却不是飞向她，而是绕着断泉所化的黑焰转了一圈，然后主动将剑柄递到黑焰“手”的位置（火焰凝结成手的形状），发出依赖而亲昵的嗡鸣。　　“火麟剑是我不小心遗失，被你们世界的人捡到的。它本就是我的佩剑。”断泉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它是你的佩剑，你怎么会把它遗失？你不配成为它的主人！”周芷若被这一幕刺激得心口发痛，口不择言。　　“等你比我强的时候，再来教训我吧。”断泉懒得与她争辩，意念一动，火麟剑又“嗖”地飞回，落入周芷若怀中。　　剑身温热，却让周芷若感到一阵冰冷。它……似乎真的有了自己的意志和选择。　　断泉不再理会她，注意力转向了张小然递过来的那颗奇异果实。果实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着惊人的热力。　　“断大哥，你放心吃吧，系统检测结果，岩浆果实是最适合你的果实，能完美融合你的业火体质，并且大幅增强你对火焰的掌控与创造能力。”张小然在一旁肯定地说道。　　断泉不再犹豫，黑焰一卷，将岩浆果实包裹。果实瞬间融化，化作一股炽热、精纯、蕴含着某种奇特“规则”力量的洪流，涌入黑焰核心。　　嗡——！！　　黑焰猛地膨胀、收缩，光芒大盛！紧接着，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大量炽热的、流淌的岩浆凭空涌现，围绕着黑焰疯狂汇聚、塑形！转瞬之间，一个完全由暗红色炽热岩浆构成的人形躯体快速成型！岩浆流动，迅速冷却、凝固、细化，肤色转为健康的古铜，细节浮现——棱角分明的脸庞，赤红如火的短发，深邃的眼眸中跳动着熔岩般的金红色光芒，一身简约利落的黑红劲装覆盖住矫健的身躯。　　岩浆果实带来的，不仅是元素掌控力，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火”与“土”（岩浆）的形态重塑能力！　　断泉（现在有了实体）活动了一下新的手臂，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呼！　　一团炽热粘稠、不断翻涌的暗红色岩浆凭空凝聚而出。在他心念操控下，这团岩浆如同最柔韧的橡皮泥，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时而化作一张狰狞的人脸，时而拉伸成一柄寒光闪闪的岩浆长剑，时而又塑造成一只迷你版的、活灵活现的火麒麟，甚至还能模拟出喷吐火焰的姿态。　　“好奇妙的力量……”断泉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几乎无穷无尽的炽热能量，以及对“岩浆”这种介于液态与固态、火焰与大地之间的物质那如臂使指般的掌控感，“这种偏向‘神秘侧’的元素赋予能力，与武道内力、真元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种……权柄？让我感觉自己仿佛能创造、改变与火相关的一切形态。” 　　他看向张小然，赤红的眼眸中带着笑意：“这能力确实非常适合我，完美补足了我之前纯粹火焰形态在某些物理层面的不足。小然，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