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55章风云篇

　　“地府……上班？”张小然瞪大了眼睛，这发展有点超出她的想象。　　“嗯，该‘工作’养家了。”断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丝坦然，“总不能一直带着灵儿和风儿四处漂泊，担惊受怕。找个有秩序、有保障的‘单位’挂靠，也不错。” 　　张小然愣了片刻，忽然觉得这个主意……竟然意外地靠谱？对于经历了诸多混乱的断泉一家来说，一份稳定的“阴间编制”，或许真是上佳之选。　　“断大哥，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上忙的吗？我一定尽力！”张小然认真地问。　　断泉沉默了一下，黑焰微微晃动：“还真有一事，或许可以请你帮忙试试。” 　　“什么事？断大哥你尽管说！” 　　“我的佩剑，‘火麟剑’，在最初离开此界时遗失了。不知……你的召唤能力，能否尝试将它召唤回来？”断泉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不确定，“那剑已诞生微弱灵性，与我血脉相连，或许能感应到你的召唤。” 　　张小然有些迟疑：“我的召唤技能……主要针对生物，召唤武器……我没试过，怕是不行。” 　　“无妨，试试看。只需传递意念，告诉它回来即可。”断泉鼓励道。　　张小然点点头，走到洞窟稍微空旷处，凝神静气。脚下，那熟悉的、闪烁着微光的召唤法阵再次浮现。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断泉的提示，用意念灌注到法阵之中，同时轻声念道：“火麟剑……速回。我乃断泉之友，唤你归来。” 　　声音在法阵的力量加持下，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向着无尽虚空扩散开去。　　一秒，两秒，三秒…… 　　法阵光芒稳定，却没有任何回应。　　断泉心中轻叹一声，看来希望渺茫。火麟剑或许已毁，或许流落到无法感应的遥远世界，或许……灵性已散。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 　　嗡！！！　　召唤法阵的光芒陡然变得炽烈！一道远比召唤伊布、甚至比召唤麒麟时更加凝实、更加锐利的赤红色光柱，轰然降临！光柱之中，并非孤剑，赫然是一人一剑！　　一个身着黑色道袍、长发披散、面容冷厉中带着几分凄艳与疯狂的女子，正死死抓着一柄通体赤红、造型狰狞、不断震颤嗡鸣、试图挣脱的长剑！那长剑正是——火麟剑！　　女子被光柱强行拖拽而来，落地时踉跄几步，却依旧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剑柄不放，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火麟剑！”断泉惊喜交加，黑焰猛地一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火麟剑传来的那份激动、委屈与归家的渴望！　　火麟剑也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清越欢快的剑鸣，挣扎得更加剧烈，拼命想要飞向断泉！　　“火麟剑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黑衣女子厉喝一声，声音嘶哑冰冷，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偏执与狠戾。她周身气息阴寒，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扫视洞内众人——庞大的火麒麟，好奇的小麒麟，飘忽的黑焰，以及刚刚完成召唤、惊魂未定的张小然。　　当她目光锁定看似最弱的张小然时，眼中凶光一闪，竟是毫不迟疑，左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阴风，直抓张小然咽喉！意图擒为人质，或至少制造混乱！　　“放肆！” 　　断泉冷喝一声，甚至无需他特意操控，一直守护在张小然身边的黑焰（部分意念）自动反应，猛然暴涨，如同一面火焰盾墙，瞬间将黑衣女子的爪风连同她整个人都吞没进去！　　“啊——！！！” 　　业火焚身，尤其是针对灵魂与罪孽的灼烧，让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她周身的阴寒真气与业火激烈对抗，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黑烟。然而，这女子性情竟刚烈偏执到了极点，即便痛不欲生，抓着火麟剑的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咬紧牙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力抵抗业火焚烧，脸上黑气翻腾，却又不断被业火净化。　　“放开火麟剑，饶你不死。”断泉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冰冷而威严。　　“休想！火麟剑是我的！我死也不放！”女子嘶声怒吼，即便在业火灼烧下，语气依旧狠绝。　　张小然这时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黑衣女子使用了鉴定技能。　　【鉴定结果】：　　姓名：周芷若（黑化/濒临入魔）　　身份：倚天屠龙记世界，峨眉派掌门（已叛离/自逐），武林公敌。　　状态：身负严重内伤与精神创伤，执念深重，真气驳杂阴戾，几近走火入魔。　　实力评价：★★☆☆☆（受状态影响严重，全盛时期约为三星）　　特质：剑术天赋卓绝，意志极端偏执，对“火麟剑”产生病态依赖与占有欲。　　备注：其命运轨迹已因“火麟剑”的意外介入而发生严重偏离。　　“断大哥！她是黑化周芷若！实力二星，来自《倚天屠龙记》世界！”张小然急忙将鉴定结果说出。　　周芷若闻言，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死死盯住张小然，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周芷若？”断泉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某个低武武侠世界里的悲剧角色，与峨眉派有关。而此界，恰好也有一座峨眉山…… 　　他心念电转，有了计较，缓缓道：“周芷若，我观你功法阴戾，心魔深种，执念缠身，继续下去，唯有魂飞魄散或彻底沦入魔道一途。我无意取你性命。这样如何——” 　　黑焰稍微收敛了灼烧的强度，但依旧环绕着她。　　“此界亦有一座峨眉山，山清水秀，灵气盎然，却无峨眉派传承。我可允你在彼处重立峨眉道统，开宗立派。此外，我可传你两套绝世剑法，助你稳固道心，精进修为。以此为交换，你将火麟剑归还于我。如何？” 　　“妄想！”周芷若断然拒绝，声音因为痛苦和愤怒而颤抖，“峨眉？道统？剑法？哈哈哈哈……我周芷若早已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要我的剑！谁也别想夺走它！除非我死！” 　　断泉沉默。这女子心性已扭曲至此，油盐不进。　　就在这时，被周芷若死死握在手中的火麟剑，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带着恳求意味的嗡鸣声，剑身轻轻震颤，一股微弱的意念传递向断泉。　　断泉接收着这股意念，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古怪与了然。　　“断大哥，火麟剑说什么？”张小然好奇地问。　　“它……”断泉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它在为周芷若求情，请我不要杀她。还说……它觉得周芷若剑心纯粹（虽然走偏了），对剑极诚，它……想让她当个‘捧剑侍女’，平日为它……咳，为我捧剑、拭剑、养剑。” 　　“啊？”张小然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断大哥，你这火麟剑……怕是跟周芷若相处久了，生出感情了吧？还想收个‘剑侍’？” 　　断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兵器生出灵性已属难得，这火麟剑不但有了灵性，居然还有了“审美”和“偏好”？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未尝不是火麟剑灵性大涨、开始拥有更复杂情感与需求的体现。　　“有感情是好事，说明它灵性更足了，不再是死物，而是真正的伙伴。”断泉道，然后转向依旧在业火中咬牙坚持、却明显被火麟剑的“背叛”和断泉、张小然的对话弄得惊疑不定的周芷若。　　“周芷若，”断泉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审视与给予机会的意味，“你可愿……做我的捧剑侍女？跟随我左右，侍奉火麟剑。我可助你驱除心魔，稳固修为，传你更高深的剑道。他日你若能明心见性，重立峨眉，亦或追求你自己的剑道极致，我亦不会阻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火麟剑为你争取的一线生机。” 　　周芷若猛地抬头，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脸上，那双疯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动摇。她看向手中依旧嗡鸣、却不再拼命挣扎、仿佛在等待她回答的火麟剑，又感受着周身那既能带来无边痛苦、却也隐隐在焚烧她体内阴戾杂质的奇异黑火…… 　　捧剑……侍女？　　这个称谓带着屈辱，却又似乎……是一条生路？一条能留在“它”身边的生路？还能得到更强的剑法，解决这该死的走火入魔？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内心天人交战。　　良久，在断泉平静的注视和张小然好奇的目光中，周芷若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紧握剑柄、指节发白的手。　　火麟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嗖”地一下挣脱束缚，化作一道赤虹，飞入断泉的黑焰之中，亲昵地盘旋、颤动。　　周芷若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被黑焰温柔包裹的火麟剑，眼中疯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茫然、失落、以及一丝……认命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