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29章雪刀篇

　　随着火雷降下，天地骤然变色。一道赤红如血的巨雷劈落，化作炽烈火凤，长鸣着扑向断泉——那睥睨的姿态，与帝释天降临之时如出一辙。　　断泉横剑向天，逆着雷火直冲而上。　　狂风暴雨中，两只火麒麟正拼命奔向雷劫中心。小麒麟脚下一滑，跌进泥潭，溅起大片污浊。母麒麟回身将她叼起，继续在电光中狂奔。　　“娘亲，放下我，先去救爹爹！” 　　“风儿……” 　　“我没事，您快去！” 　　母麒麟深深看了孩子一眼，将她小心安置在稍干的地面，转身化作一道流火，冲向断泉的方向。　　小麒麟挣扎着想站起，前肢却软软使不上力，只能拖着伤腿，在泥泞中一寸寸爬行。雨水混着污泥糊满鳞片，她咬着牙，朝那片撕裂的天空挪去。　　这一刻，往事如电光闪过心头。　　凌云窟中，母亲曾督促她学习捕猎，她却懒洋洋窝在父亲身边：“有爹娘在，何必辛苦？” 　　边境流浪时，父母劝她勤练生存之技，她仍不以为意：“反正你们会保护我呀。” 　　太阴学宫的深夜，她见过一位苦读的学子，忍不住问对方为何如此拼命。书生擦着汗，笑了笑：“小麒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也该用功才是。” 　　那时她昂着头，满不在乎：“我寿命长得很，等老了再努力也不迟。” 　　“真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书生摇头叹息的模样，此刻竟如此清晰。　　天空又一道土黄雷电劈落，形如麒麟怒吼。听着远处父母厮杀搏命的声音，小麒麟的眼泪终于混着雨水滚落：“如果我当初努力一点……是不是今天就能帮上忙了？” 　　她狠狠抹了把脸，继续向前爬。　　第七道紫电撕裂苍穹，化作漫天黑虎帮众的虚影，嘶吼着扑向断泉与火麒麟。小麒麟看见母亲在空中被紫电划开鳞甲，鲜血如雨般洒落。　　她憋回眼泪，喃喃自语：“麒麟不能哭……不能哭……”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忽然响起。白衣僧人俯身，欲将小麒麟抱起，却被无名老者拂尘一拦。　　“此乃他一家之劫，大师何必插手？” 　　“若贫僧非要插手呢？” 　　“你水淹道德宗的旧账，老道还未与你清算。”老者拂尘轻扬，气机隐现，“当年天门之外，未能领教大师金刚境，今日正好讨教。” 　　僧人合十微笑：“善。” 　　二人对峙之际，第八道惨绿雷电已轰然落下，化作万千厉鬼，尖啸着扑向断泉。阴气弥漫，天地间尽是凄厉鬼哭。　　断泉化身火焰罗汉，与火麒麟并肩死战。业火自他拳中涌出，却反令厉鬼愈加狂暴——原来这滔天恶业本就源于他自身，是他昔日“物理超度”欠下的血债。　　业火反噬，厉鬼噬体，断泉在惨嚎中四肢已被啃成白骨。他怒极而笑：“我不欠你们！既然要吃，就让你们吃个够！” 　　他猛然张口，如巨鲸吞海，竟将漫天群鬼尽数吸入体内。无数鬼脸在他皮肤下挣扎凸起，嘶喊泣诉：　　“我只是寻支笔，何故杀我！” 　　“那不是画……你骗我……” 　　“想安安静静下一局棋，为何这般难……” 　　“来世？哪有什么来世！我的渡舟……渡舟又在何方！” 　　“闭嘴！”断泉嘶吼，“天地自有其道，执念不散者，合该湮灭！” 　　赤红麒麟火自他五脏六腑迸发，将己身与万千厉鬼一同焚烧。焰光熄灭时，他的琉璃业火身已薄如蝉翼，几近透明，濒临破碎。　　幻境再度袭来——仍是峨眉山上，食过金身罗汉的僧众一拥而上，将他与聂风分食殆尽…… 　　第九道金色雷霆，在此时劈落。　　光芒中走出一人，容貌身形与断泉毫无二致，右手火麟剑，左手化龙爪，周身血焰翻腾。　　断泉瞳孔骤缩：“断浪？” 　　对方轻笑：“你怎知我不是你呢？” 　　话音未落，断泉骤然出剑偷袭，却被一道更快的赤红剑影斩断一臂。　　“早防着你呢。”那人甩去剑上血迹，“还有何手段？”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只不过我坦荡夺舍了断浪，不像你，既要当恶人，又要编谎话骗那对父子。”他歪头冷笑，眼神讥诮，“虚伪至极。” 　　“我从未自认善类，”断泉断臂之处忽化火焰长剑，如毒龙出洞，直贯对方胸口，“只是不想……坏得那般彻底。” 　　“洪洗象赠我的木剑中藏有一道剑意，我一直留着。” 　　那人低头看向胸口的火焰剑锋，竟笑了起来：“就这？” 　　伤口瞬间愈合。他反手一剑，直斩断泉脖颈：“那便死吧！” 　　电光石火间，火麒麟飞扑而来，死死咬住他持剑的手臂。断泉左臂再化火剑，烈焰爆燃，一剑枭首！　　头颅尚未落地，便被烈焰焚为灰烬。　　“结束了……吗？” 　　金光骤然自那无头躯体内爆发。　　断浪的残躯轰然炸裂，恐怖的光芒吞噬了断泉与火麒麟。天地间只剩一片灼目的炽白，以及小麒麟撕心裂肺的哭喊：　　“爹——娘——！” 　　荒漠之上，气氛凝如铁石。　　和尚、道士、战将、剑客、游侠、儒生……十几道身影，眼神无一例外地聚焦在巨坑深处——那里匍匐着一只气息奄奄的火麒麟，其旁静静燃烧着一簇黑色火焰。　　一身道袍的李玉斧小心将小麒麟放回母亲身边。小麒麟立刻昂首龇牙，对着周遭众人发出稚嫩却凶狠的低吼，努力撑开小小的身躯，试图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邋遢老道上前一步，向众人拱了拱手：“贫道欲接麒麟公一家往天界休养，以续生机。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无名老僧已挡在他身前。李当心与鸡汤和尚亦默然移至老僧身后，不言而喻。　　“菩萨有法旨，”老僧声音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迎断泉一家回返峨眉，清净修行。” 　　四名仙人装扮者随即站到邋遢老道身后，气机隐现，剑拔弩张。　　就在对峙一触即发之际，大地震动，马蹄如雷。大批北莽精锐铁骑自四面八方涌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想带走朕的麒麟，”北莽女帝慕容在拓跋菩萨的护卫下缓步而来，凤目扫过空中众人，冷笑道，“问过朕了吗？” 　　她声音陡然转厉：“几位既敢踏足北莽，今日，便都留下吧。” 　　坑底，小麒麟绝望地挡在重伤的母亲和那缕微弱的黑焰前，望着上方层层叠叠的人影与兵锋，一颗心不断下沉。她在心中无声呐喊：　　谁能……帮帮我们？　　几乎同时，一个轻快活泼、与这肃杀战场格格不入的声音，突兀地在她心底响起：　　“包吃包住，一周双休，五险一金，年底分红！急急如律令——神兽速来！” 　　小麒麟一个激灵，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抓住这唯一的稻草，在心底急切回应：“你能救我爹娘吗？” 　　“你是什么神兽？”那声音带着好奇。　　“我是火麒麟，我娘也是火麒麟，我爹……他现在是一团火。” 　　“卧槽！捡到宝了，居然真召唤到麒麟了！快快快，你赶紧答应！我马上把你们一家都拉过来！”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求你，一定要救我爹娘！” 　　契约，于绝境中瞬间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