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99章雪刀篇

　　“王仙芝——接我火灵神剑！！！” 　　声震百里！　　那柄仿佛能开天辟地的通天火剑，带着碾碎虚空、焚尽八荒的毁灭之势，朝着负手而立的王仙芝，当头斩下！剑未至，炽热的气浪已将地面烤得焦黑龟裂，外围观战者无不感到呼吸困难，脸颊灼痛！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心中骇然：这一剑，难道真有逆天之威？！难道这断泉，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面对这声势骇人的一击，王仙芝的眼神终于凝重了些许。他能感觉到这一剑引动的天地火势，以及其中蕴含的那股不屈、愤怒、乃至一丝献祭般的决绝意志。虽然力量层次在他看来依旧不够，但这股“势”，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低喝一声，不再托大，双脚微微分开，沉腰坐马，双拳收于腰际。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练、仿佛能将整片大海和天空都压缩进拳头的恐怖拳意，开始在他双拳之上凝聚！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下陷、粉碎！　　就在那通天火剑即将斩落的刹那，王仙芝双目精光爆射，双拳如同推动两座太古神山，迎着那火焰巨剑，悍然轰出！　　“破——！” 　　拳出，无声。但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天地初开般的巨响！　　然而，预想中天崩地裂、火焰与拳罡肆虐对冲的恐怖景象，并未发生。　　就在王仙芝那双足以崩山裂海的拳头，即将与那通天火剑接触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那柄看似威力无穷、凝聚了断泉“毕生功力”与“天地火势”的火焰巨剑，竟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徒有其表的绚丽肥皂泡，发出“噗”的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瞬间……溃散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　　就像是它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物质、所有的“真实”，都仅仅存在于维持那惊天动地的视觉效果和精神威压上。当需要真正碰撞、爆发时，它内部……空空如也。　　漫天流火如同烟花般四散飞舞，尚未落地便已熄灭，只剩下灼热的空气和淡淡的焦糊味，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王仙芝那凝聚了七成力量、准备迎接一场硬撼的双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处！那种力量无处宣泄、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胸口一闷，气血都为之微微一滞，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　　而与此同时—— 　　“噗——！” 　　断泉恰到好处地、凄惨无比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其实是提前含在口中的某种药物混合自身精血），身体如同被真正的无形巨锤砸中，以一个充满表演张力、却又巧妙卸去了所有实质冲击力的弧度，向后高高抛飞，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却又透着不屈的姿态，单膝跪地，以左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丝”，嘴角还挂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抬起头，望向眉头紧锁、脸色铁青的王仙芝，眼中充满了“不甘”、“屈辱”与“悲愤”，声音嘶哑而颤抖，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王仙芝……你……赢了！” 　　“若非……若非我右手被斩，火麟灵剑失落他界……方才那一剑，岂会……岂会只有这点徒有其表的威势？何至于……让你如此轻易破去？！” 　　他仿佛用尽最后力气，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无力”地晃了晃，全靠身后及时赶上、以头颅温柔顶住他的火麒麟支撑。火麒麟也适时地发出一声低沉而哀伤的呜咽，巨大的兽瞳中蓄满了“泪水”（其实是断泉提前用精神暗示引导她分泌的体液）。　　这凄惨无比、却又充满不屈意志的一幕，瞬间击中了无数围观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同情、敬佩、惋惜、以及对王仙芝那“胜之不武”的隐隐不满，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　　断泉喘息着，死死盯着王仙芝，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虽败犹荣、面向未来的挑战：　　“你今日……仗着修为高深，欺我夫妻重伤残废，胜我于此！我断泉——不服！” 　　“王仙芝！你可敢给我三年时间？！” 　　他举起自己唯一完好的左手，五指缓缓握紧，青筋暴起，仿佛握住了未来的希望与复仇的誓言：　　“三年之后，待我单臂亦可擎天，待我寻回火麟剑，定当再登武帝城！届时——” 　　他目光如电，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必以这独臂，执我真剑，与你论尽高低，一雪今日之耻！” 　　“王仙芝——三年之后，你敢等我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悲壮而豪迈的“三年之约”震撼了。看向断泉那“重伤”却挺直的脊梁，看向他身边哀鸣的火麒麟，再看向那位脸色阴沉、却始终未再出手的“天下第二”…… 　　这一刻，在绝大多数人心中，胜负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残废丈夫为救妻子、不屈抗争的故事；重要的是，一个弱者向强者发出的、充满尊严的未来挑战。　　王仙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死死盯着断泉，恨不得立刻上前，将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诡计！　　他赢了。赢得干脆利落，一拳破“剑”。　　可为什么，他感觉如此憋屈？如此……像个小丑？　　在所有人眼中，他成了那个恃强凌弱、打断臂之人最后希望、还要被迫接受一个“弱者”三年之约的“恶霸”！　　他若现在再出手，哪怕只是上前一步，都会坐实这名声！都会让这精心策划的“悲情戏码”效果拉满！　　看着在火麒麟“搀扶”下，“艰难”起身，一步一蹒跚，却又相互扶持着缓缓走向远方、背影萧索却挺直的断泉夫妻…… 　　王仙芝死死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冰冷到极致的冷哼：　　“哼！” 　　他终究没有再次阻拦。　　众目睽睽，人心所向，三年之约已立。他王仙芝，丢不起那个人，也……不能再去追了。　　他赢了战斗，却仿佛输掉了整个战场。　　阳光洒在断泉与火麒麟远去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段传奇的暂时落幕，又仿佛另一段传奇的艰难开端。　　武帝城外，只留下脸色铁青的王仙芝，以及无数心情复杂、议论纷纷的围观者。今日之后，“断泉”与“火麒麟”的名字，以及那个“三年之约”，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