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81章屠龙篇

　　“爹爹！鱼！我要吃鱼！”小麒麟见两人说个没完，不耐烦地用脑袋顶了顶断泉的腿，催促道。　　断泉被缠得没法，对慕应雄歉然道：“慕前辈稍待片刻，我先给这小祖宗抓几条鱼，解解她的馋虫。” 　　慕应雄颔首，正好也想看看断泉如今的手段。　　只见断泉走到江边，也不见如何作势，只是举起火麟剑，对着奔流的江面，看似随意地一劈！　　“轰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剑气没入江中，下一刻，江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猛地炸起一道直径数丈的冲天水柱！更惊人的是，断泉周身真气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力场，将炸起的水柱连同其中无数的鱼虾蟹鳖，一股脑地卷上了岸！　　小麒麟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一口叼住一条肥美的白鱼，囫囵吞下，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慕应雄看着这举重若轻、控制精妙的一手，心中暗凛。断泉此刻的功力，怕是已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慕前辈，”断泉走回来，一边用真气烘干身上的水汽，一边随口问道，“神将吞了两颗龙元，如今在海外搅风搅雨，据说还自号‘龙神将’，野心不小。前辈不打算去会会他？或者，通知聂风、步惊云他们？” 　　慕应雄摇头：“神将虽强，但聂风、步惊云已得龙元，正在西湖地底潜修。他们才是此界气运所钟，应对劫难的主力。我去，或能败神将，但未必能彻底解决祸患。这磨刀石，还是留给他们吧。” 　　断泉点头：“正是此理。他们需要在战斗中不断成长、领悟，才能真正肩负起未来的责任。有些路，必须他们自己走。” 　　慕应雄听出他话中有话，追问道：“未来？除了神将，还有更大的危机？” 　　断泉沉默了一下，金红眼眸望向奔流不息的岷江，仿佛要看穿时间的迷雾：“有。而且……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诡异。搞不好……”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宿命般的沉重，“到了那个时候，连我……都可能站到你们的对立面，成为你们必须面对的敌人。” 　　慕应雄瞳孔一缩：“为何？！你既知危机，为何不与我们并肩？反而可能成为敌人？” 　　“慕前辈，”断泉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复杂，“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说了，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数。时机未到。” 　　他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开启九幽狱界，梳理阴阳，重铸轮回，乃是逆天改命、干涉天地根本法则之举。此等大事，必然会引来此界天命的剧烈反噬与修正。而作为此界“主角”、身负维护“剧情”与“平衡”潜在使命的聂风与步惊云，极有可能会在某种力量的引导或自身信念的驱动下，站到他的对立面，阻止他“破坏”这个世界的“既定轨迹”。那一战，恐怕无可避免。　　慕应雄眉头紧锁，他从断泉的语气和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与无奈。这让他心中那关于龙元的决定，再次动摇。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盒盖微启，一股精纯磅礴的生命气息便泄露出来，正是他得自神龙岛的那颗龙元。　　“此物于我，更多是负担，是祸非福。”慕应雄将玉盒递向断泉，“我本欲赠你，助你恢复或提升，也算结个善缘。但若你未来真可能成为敌人……此举，岂不是资敌？” 　　断泉眼睛一亮，龙元当前，他体内融合的龙凤之力都隐隐躁动起来。他连忙道：“慕前辈！别呀！龙元送我，我答应你，将来若真有不得不敌对之日，我尽量约束，不波及无辜，不造无谓杀孽！如何？” 　　慕应雄没有收回玉盒，反而紧紧盯着他：“断泉，你究竟要做什么？开启九幽狱界？那究竟是什么？为何非要行此可能引发大祸之事？” 　　断泉沉默片刻，终究坦诚道：“时机成熟时，我需开启真正的‘九幽狱界’——并非剑界附属，而是此方天地亡魂归处、轮回之所。阴阳失衡已久，轮回有缺，怨魂滞世，影响天地清宁。我需重开通道，肃清阴阳，理顺轮回。此乃干涉天地根本法则之举，必遭反噬。而聂风、步惊云身为天命所钟，很可能被‘大势’推动，与我……必有一战。” 　　他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仿佛预告着一场注定席卷天地的风暴。　　慕应雄走后，断泉坐在江边，指尖燃起一簇业火，随意烤着几条鲜鱼。小麒麟凌风儿趴在他身旁，一边欢快地撕咬着烤鱼，一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　　看似闲适的画面下，断泉心中却思绪翻涌。　　九幽狱界……这本不该是此界的“剧情”。　　为何笑三笑偏偏找上自己，赠予《邪天战鉴》这部智能进化的功法。这等功法，何其珍贵，又何其烫手。笑三笑知晓天机，活了数千年，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金身罗汉之事。那尊罗汉金身中的魔种是否真的消失？又或者隐藏在自己身上？那感觉，绝非偶然，更像是一枚早已埋下的种子，在特定时刻被悄然触发。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缓缓推动着他，沿着一条既定的路线前行。屠龙，吞噬龙元凤血，蜕变麒麟身……如今，又摆明了要开启九幽狱界。　　断泉的眼神渐冷，业火在指尖跃动，映照着他鳞片下的面容晦暗不明。　　笑三笑……你究竟想借我的手，达成什么目的？是顺应天命，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很简单——带着火麒麟母女，离开这个充满“天命”、“剧情”束缚的世界，去一个真正自由、不受任何既定轨迹操控的地方。为此，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打破世界壁垒、跨越虚空的力量。　　但力量的形态，他有了新的明悟。　　体内那团自火麒麟凌灵儿处得来的精纯麒麟真元，始终温养在心脉深处，如一枚不灭的火种。吞噬的龙元、凤血虽磅礴，却终究是外来之力，与自己真正的本源——那源自火麒麟的血脉共鸣与情感羁绊——隔了一层。强行融合成龙身，或许能得强大力量，却终究是走上了另一条路，与凌灵儿渐行渐远。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与她同源，与风儿同族。　　断泉低头，看着自己覆盖着暗金鳞甲、隐隐透出龙威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心念微动，深处那团温热的麒麟真元轻轻一震，一股纯正而灼热的赤金光芒自心口缓缓流溢而出，开始主动引导、转化体内那澎湃却略显驳杂的龙凤之力。　　龙元的磅礴生机，凤血的涅槃特性，在这最本源的麒麟真元引导下，并非被简单吞噬，而是被当做“养料”，一丝丝剥离、淬炼、融入，推动着麒麟真元本身缓慢而坚定地蜕变、壮大。那暗金色的龙鳞边缘，悄然泛起一抹更为深沉内敛、却更接近凌灵儿身上那种燃烧宝石般的赤红光泽。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但他已看清方向。他要将龙凤之力彻底吸收转化，最终成就的，不是龙，亦非凤，而是——真正的、更强大的麒麟之躯。　　“爹爹！鱼烤糊啦！”小麒麟不满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断泉回过神，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鱼递给她，看着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尾巴乱摇的幸福模样，感受着体内麒麟真元与风儿身上隐隐传来的血脉呼应，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目标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但形态与归处至关重要。既然被推到了这条路上，既然这条路或许能通往他想要的方向——成为她们真正的同类，拥有守护与带她们离开的力量——那么，就让他把这条路走到底。　　他抬头望向天际流云，金红眼眸中那抹决绝的光，此刻更多了一份笃定与温情。　　天命？大势？幕后推手？　　若敢阻我归途，若欲断我执念……便以这未来真正的麒麟之炎，焚尽一切枷锁。　　即便最后面对的，是整个世界，是风云，是天道……他也绝不回头，更要携她们一同，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不受任何操控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