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76章屠龙篇

　　就在帝释天和慕应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嗤啦！” 　　神龙尸骸腹部的创口处，猛地被一股灼热力量从内撕裂！一道浑身浴血、几不成人形、右臂扭曲、眼中却燃着比火焰更炽烈光芒的身影踉跄而出，手中紧握的，正是火麟剑！　　断泉！他竟然未死，自龙腹脱身！　　他一眼锁定不远处的帝释天，无暇顾及其他争夺龙元的混乱，喉间迸出沙哑如砂石摩擦的低吼，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包括在龙腹中吞噬的未及消化龙血精气——尽数灌注于火麟剑与己身！　　“以剑为薪，以身为焰！焚我残躯，照汝黄泉——炎阳寂灭！！！” 　　人与剑彻底相融，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炽白之中隐泛暗金的恐怖火剑，挟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撕裂空气直射帝释天！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海水蒸腾，地面犁出熔岩沟壑！　　帝释天瞳孔骤缩！这一击的决绝与威势远超他预料。更令他心悸的是，那火焰中似有某种气息……隐约克制他的七无绝境？　　他不敢怠慢，再运“七无绝境”，身形炸散为无数冰雾粒子欲要规避。　　然而就在他化雾的刹那，炽白火剑轰然爆开！　　“金乌裂空·辉耀大千！！！” 　　无数凝练如针、炽热如太阳核心的细碎金焰，以火剑为中心呈球状迸射四方！光芒所及非止热量，更含一丝断泉以《邪天战鉴》为引、糅合龙血精气模拟出的微弱“破法”与“净化”之性！　　“嗤嗤嗤……！” 　　帝释天所化的部分冰雾粒子被金焰击中，竟发出冰雪消融之声，未能完全虚化避开！虽只小部分受创，却意味着他的“七无绝境”已非无懈可击！　　“呃！”帝释天在不远处踉跄现形，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血丝，面上首现惊骇，“你的真气……竟能伤及‘七无绝境’本源？！” 　　断泉单膝跪地，以火麟剑支撑几近破碎的身躯，咳着血，却咧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笑容：“帝释天……被大魔神打了一掌，连脑子也坏了？千年修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不知这天地间至纯至烈的阳炎之火……专克你这等依托寒冰凤血的取巧虚实之术么？！”此言半真半假，既有参悟，亦为乱其心神。　　“小辈！你找死！！！”帝释天彻底暴怒，千年修养荡然无存！他双手擎天，引动漫天风云！神龙岛上空刹那乌云蔽日，电蛇狂舞！竟不惜损耗本源，引动天地雷罚！　　“惊目劫·万雷天引！！！” 　　无数水桶粗细的紫电天雷如天罚之鞭撕裂层云，挟毁天灭地之威向着断泉所在疯狂劈落！欲将这屡坏好事、更威胁根本的小子连同一方土地彻底抹除！　　“剑转乾坤·太极守御！” 　　清喝声中，慕应雄已挡在断泉身前。轩辕剑划出浑圆剑圈，阴阳二气流转不息，化作生生不息的巨大太极气旋，将断泉牢牢护在中心！万千狂雷轰击其上，爆出连绵震天巨响，电光四溅，一时竟难破这至柔至刚的绝对守御！　　慕应雄嘴角亦溢出血丝——硬抗天地之威，岂是易事？然其目光坚定，为断泉争得了喘息之机。　　断泉眼中血泪混流（元神与精血过度催燃），心知此乃唯一契机！帝释天施展此等范围绝招，自身必有短暂僵直破绽！　　他无视右臂骨骼尽碎、被龙血与自身烈焰灼烧焦黑的惨状，左手猛拍地面借力暴起！不再远攻，而是贴地疾掠，以残存精神力再度观想凝聚那柄混沌色“棋目眼刀”。此际刀身缠绕的不再是火焰，而是自龙腹中感知的神龙死前滔天怨念、不甘与毁灭执念！他将这负面精神力量暂聚为诅咒之刃！　　这融汇多般力量的诡谲精神利刃无声无息，超越速度之限，在帝释天因施展万雷天引而元神波动的刹那，狠狠刺入其识海！　　“啊——！”帝释天发出一声短促惨嚎，元神如遭重击，剧痛难当，引雷之势亦为之一顿！　　慕应雄岂会错失良机？在断泉发动精神攻袭的同时，他已人剑合一，施展皇剑绝式！　　“皇者无亲·天下共逐！！！” 　　此剑不再单是剑气，更凝聚了慕应雄一生剑道领悟、皇者心性乃至对天命的反抗意志！剑气堂皇正大，却带“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决绝，自下而上似欲刺破苍穹，更要将帝释天这“千年逆天者”钉死于命运之柱！　　帝释天刚抗住元神冲击，皇剑已至！他狂吼着凝聚圣心诀玄冰护体，仍被这蕴含“破妄”真意的一剑贯穿胸腹！鲜血（混着淡金凤血）狂喷！　　而几乎在慕应雄长剑贯体的同一瞬，断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现于帝释天正面！他舍弃所有守御后路，将刚恢复的一丝真气与最后生命力尽注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燃起漆黑如能吞噬光线的“业火”！　　“噗嗤！” 　　染血左手剑指顺着慕应雄造成的伤口狠狠刺入帝释天胸膛！漆黑业火顺指蔓延，疯狂钻入其体内，直指千年功力核心与那滴维系不死之身的——凤血！　　“呃啊——！断泉！你！”帝释天惊怒交加，只觉圣心诀功力与凤血精华正被诡异黑火疯狂焚炼、抽取！他聚残余功力，冰寒玄冰真元顺断泉手指反向蔓延，瞬将其整条左臂冻作冰雕，并急速向肩部侵蚀！　　“哈哈……帝释天！”断泉面色惨白如纸，七窍渗血，却笑得狰狞畅快，“你以为……我只会用剑？火麟剑……从来不为杀你……只是让你以为杀招在剑上！我真正目的……便是让你抓住我……予我近身之机！唯‘业火炼魔手’……可焚尽凤血……炼化你千年修为！这才是我……为你备下的真正葬歌！！！” 　　帝释天瞳孔收缩——他终于明白！从一开始，断泉目标就不止龙元，更是他帝释天本身！是处心积虑要将他这千年老怪连同凤血一并终结！　　“给老夫——开！！！”帝释天彻底疯狂，不顾一切催动所有残余功力，甚至开始燃烧那滴珍贵的凤血本源，欲震开断泉、逼出诡异黑火！　　两股力量在极近距离疯狂对冲撕扯！断泉身躯如暴风中破布娃娃般不断炸开血花，冻结左臂现出无数裂痕，然其眼中疯狂执念却愈发明亮！　　就在这僵持不下、眼看同归于尽的刹那—— 　　一道辉煌迅疾、挟决绝杀意的剑光如划破夜空的流星自斜里飞来！　　是慕应雄！他抓住了帝释天全力对抗断泉、无暇他顾的致命破绽！　　“天命唯我·斩！！！” 　　轩辕剑化金色长虹，以最纯粹直接之势掠过帝释天脖颈！　　时间仿若凝固一瞬。　　帝释天面上的疯狂、愤怒、惊愕、不甘……尽数僵住。他张口欲言，却无声息。随即，那颗千年不朽的头颅带着喷溅的金红血液，缓缓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眸中最后倒映的，是断泉染血却冰冷的面容，与慕应雄收剑而立的凛然身影。　　头颅落地的刹那，断泉左手（连同伴生的冰臂）猛从帝释天无头尸身中抽出，同时五指成爪凌空一攫，竟将帝释天将散未散的元神残念与尚未逸散的凤血精华强行摄取！漆黑业火瞬将其包裹，疯狂炼化！　　“咳咳……慕前辈！”断泉踉跄后退几难站立，嘶声道，“快去……助他们争夺龙元！绝不可让神将或破军独占！此处……交予我……我必须趁他元神未彻底消散、凤血未完全归返天地前……将其彻底炼化！否则……他仍有复生之机！” 　　慕应雄看着断泉惨烈之状，又望了望远处愈烈争夺与那颗滚地瞠目的帝释天头颅，重重点头：“你……保重！”他心知青止龙元落入恶徒之手同等紧要。俯身拾起步惊云遗落的绝世好剑，身形化剑光向海边争夺处疾掠而去。　　见慕应雄离去，断泉再无顾忌。他低吼一声，竟主动震碎被玄冰冻得坏死、遍布裂痕的整条左臂！碎冰与血肉横飞，剧痛几令他昏厥，然目光却愈显疯狂清明！　　仅存的右手艰难抬起火麟剑，猛插于帝释天无头尸身心口！火麟剑如感应到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剑身鳞片尽张，发出贪婪欢鸣，一股强大吸力涌生，配合断泉右掌按于剑柄催动的“业火炼魔手”，开始疯狂吞噬炼化帝释天尸身残留的千年圣心诀功力、破碎元神碎片，以及最珍贵的——那正缓缓消散的凤凰精血！　　磅礴如海却又冰寒刺骨的能量，混着千年积存的驳杂记忆与精神碎片，如决堤洪流涌入断泉体内！经脉、丹田乃至每一寸血肉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又在《长生诀》火图与《业火炼魔体》的疯狂运转下被强行淬炼吸收！痛苦与力量暴涨的快感交织，令他忍不住发出低沉如兽的嘶吼。　　然就在这最紧要、最不容扰乱的炼化关头—— 　　“轰隆隆隆——！！！” 　　一连串远比此前任何爆炸都更猛烈密集的恐怖轰鸣自神龙岛各处乃至海底同时炸响！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是火药！难以计量的烈性火药，早已埋设于神龙岛根基要害，此刻被同时引爆！　　整座岛屿如被无形巨手狠狠攥握揉搓！峰峦崩塌，大地龟裂，海水倒灌！冲击波混着碎石、土浪、火焰如末日海啸席卷一切！　　是谁？帝释天后手？抑或另有其人（骆仙？笑三笑？）？断泉已无暇思索！　　他赤红双目于疯狂炼化帝释天的间隙急扫过正被吞噬的尸身，又瞥向一旁庞然如山、正被崩塌山石掩埋的神龙尸骸。　　凤血……龙元（虽被夺走，然龙尸内仍有大量未消散龙血精华与零碎龙元碎片）…… 　　离开此界的希望……摆脱天命束缚的可能……与火麒麟（凌灵儿）相守的执念…… 　　无数念头在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电闪而过。　　“赌了！！！” 　　他发出一声孤注一掷的咆哮，右手猛拔起火麟剑，左手（断臂处）以真气强行摄起帝释天那已干瘪大半的无头尸身，继而用尽最后气力，向旁侧神龙尸骸那被帝释天剖开的腹中创口狠狠一跃，钻了进去！　　外界是天崩地裂的毁灭，他欲在这龙腹之内，以龙尸为鼎炉，以己身为薪柴，同时炼化凤血与龙血精华！不成，则成仁！　　轰——！！！　　最大的爆炸在神龙尸骸下方炸响，无数万吨岩层与海水将其彻底吞没掩埋…… 　　--- 　　神龙岛一役，震古烁今，亦惨烈绝伦。　　帝释天，千年神话，终告破灭。身首异处，元神被炼，凤血被夺，再无复生之机。　　断泉，于最终爆炸前携帝释天残躯遁入龙腹，生死不明，下落无踪。世人多以其已与龙尸、帝释天残骸同葬海底深渊。　　龙元，于混战中一分为七（或因爆炸冲击，或因抢夺撕裂）：　　神将悍勇无双，拼死夺得其两颗，重伤远遁海外，不知所踪。　　破军趁乱夺得一颗，亦负伤遁入深山老林，蛰伏不出。　　无名、慕应雄、聂人王、断帅四人合力稳持局势，各得一颗。　　聂人王念及其子，将己所得那颗连同雪饮刀托人送往聂家庄。　　无名感怀步惊云或为应劫关键，亦将己那颗连同绝世好剑设法转交于他。　　断帅携龙元重返凌云窟黄帝陵，不知所图。　　慕应雄得龙元后，再次飘然远引，消失于江湖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