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61章屠龙篇

　　三天后的冰谷深处，死寂无声。　　“噗嗤！” 　　火麟剑精准刺入一头突袭而至的冰原白虎咽喉。巨兽哀嚎倒地，眼中凶光迅速黯淡。断泉并未拔剑，反而握紧剑柄默运心法——剑身微光流转，将白虎体内未散的精血元气一丝丝抽离，沿剑刃导入经脉，缓缓修复着大魔神一掌留下的暗伤与元气亏损。　　那一掌的余威远超表象。即便有《长生诀》与火麟剑双重疗愈，至今仍未痊愈。他不得不滞留在这苦寒之地，猎杀气血旺盛的猛兽以作外补。　　就在他专心汲取气血之际，一个乖张戏谑的声音自冰谷上方突兀传来：　　“啧啧，乖徒弟，你这‘以剑为媒、夺生灵精气’的法子，倒有几分邪门意思。不过——”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比起老子吞噬元神精魄、强固己身的‘噬魂元限’，还是嫩了些。怎样，想不想学点更霸道、更直接的？” 　　断泉心头一凛：神将！这阴魂不散的疯子，竟又寻来了？　　他抬眼望去。神将不知何时已立在冰谷峭壁边缘，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虽面色仍显苍白，气息却比三日前凝实了许多。那只独目正闪烁着危险而探究的光，如审视猎物般俯视着他，毫不掩饰那份轻蔑与掌控欲。　　“师傅，”断泉压下心头疑虑，开门见山，“我想学灭世魔身与火雷罡气。” 　　神将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好！好得很！老子就知道你这小子所图甚大。想学老子的看家本领？可以！但你能拿出什么来换？” 　　断泉平静道：“我能告诉你，魔主白素贞的下落。” 　　神将独目瞳孔骤缩，周身气息陡然暴戾：“果然……你小子对老子的底细知道不少。看来不是巧合。”他声音陡然转厉，“告诉老子，为何老子的气机会与你这小辈隐隐纠缠？说！” 　　话音未落，他已如陨石般自高空急坠而下，“轰”地砸在断泉面前数丈处，震得冰面龟裂。更骇人的是，一股狂暴灼烈、夹杂雷霆气息的罡气瞬间弥漫开来，将断泉周遭空间完全封锁——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蒸腾。只要断泉的回答稍有差池，这一拳便会立刻落下。　　面对这致命压迫，断泉反而越发冷静。他抬眼直视神将那凶光毕露的独目，一字一句道：“因为天命注定，你我必成师徒。你也注定，要将灭世魔身与火雷罡气传我。否则这因果纠缠、命运连线，我们谁都摆脱不了。” 　　“天命？”神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哈哈哈！老子活了这么多年，逆天夺命、杀戮无数，从不信什么狗屁天命！老子只信自己的拳头！” 　　“师傅若不信，”断泉语气依旧平淡，“不妨一试。你此刻往东，我即刻往西，各走各路。看看这苍茫天地、冰雪无尽，你我是否会‘偶然’再度相遇。若真重逢，便请师傅莫再抗拒天命，将武功传我，如何？” 　　神将脸上残忍的笑容愈发扭曲：“何必那么麻烦？乖徒儿，为师还有个更干脆的法子——”他右拳缓缓握紧，刺目火光与跳跃电弧在拳锋凝聚，“比如，现在就杀了你。你死了，这所谓的‘师徒天命’，不就不存在了？” 　　断泉摇头，竟带了几分悲悯：“逆天而行，强斩因果，必遭天谴反噬。师傅，三思。” 　　“老子从来不信天谴！”神将狂吼一声，那蕴含着崩山裂石之力的火雷罡拳已悍然轰向断泉胸膛！拳风所过，冰面融化蒸发，嗤嗤作响。　　断泉竟真的不闪不避，甚至连格挡的姿态都未做出，只是静静看着那夺命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这一年多的经历，让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这个世界似乎真的存在着某种“天命”或“剧情惯性”。当你试图强行违背它时，总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麻烦、阻力甚至灾祸；而当你顺势而为时，往往事半功倍，连修炼都顺畅许多。　　今日，神将既然要验证这天命是否存在，他也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自己能否打破“成为神将徒弟并卷入其命运”的这条可能通向风云第二部BOSS的轨迹。　　“轰！” 　　结结实实的一拳，将断泉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冰崖之上。冰屑混着血沫炸开。神将一击得手，狂态毕露：“哈哈哈！天命注定？你倒是让老子见识见识，你口中那所谓的天谴啊！” 　　他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追上，又是一记更重的火雷罡拳，狠狠砸在嵌于冰壁中的断泉腹部！　　“噗——”断泉喷出一大口鲜血，脏腑剧震，伤势陡然加重。　　他心中惊疑：难道真的没有任何人或无形的力量阻止神将？　　就在神将拳锋再起、誓要将断泉彻底轰杀之际，一道浑厚平和的嗓音忽然在两人之间响起：　　“帝释天重伤远遁，七武屠龙却势在必行。你二人，便代其行屠龙之事罢。” 　　话音未落，一个胖胖的老者已无声无息地立于冰面之上，恰好隔在神将与断泉之间。他面容慈和，笑意温吞，仿佛只是路过闲谈，而非介入一场生死搏杀。　　神将攻势骤止，独目凶光暴涨，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指派老子！” 　　喝问的同时，他那缠绕着火雷的右拳已调转方向，以开山破海之势，直轰胖老者面门！这一拳含怒而发，罡风炽烈，竟将周遭数丈内的寒气瞬间蒸腾一空。　　胖老者——笑三笑，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随意抬起右手，食指似缓实疾地向前轻轻一点。　　这一点，恰好按在神将拳锋最盛之处。　　“啵。” 　　一声轻响，如气泡破裂。　　神将那足以摧城崩山的火雷罡气，竟如同雪遇沸汤，霎时消融溃散。更骇人的是，一股浩瀚如海、渊深似岳的无形之力顺着拳臂倒卷而回，瞬间淹没了神将全身。　　神将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不仅周身澎湃的真气被彻底封镇，连血肉筋骨都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层层禁锢，仿佛深陷万年玄冰之中。他怒目圆睁，喉中嗬嗬作响，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能维持着出拳的姿势，僵立于冰原之上，犹如一尊突然失去魂魄的狂暴雕像。　　笑三笑这才缓缓侧过头，看向从冰壁中艰难脱出的断泉，目光深邃，恍若看透了无尽时光：　　“天命注定之事，躲是躲不掉的，何不顺势而为？” 　　断泉抹去嘴角血迹，强忍伤势，沉声回应：“前辈，我只求一线挣脱之机。” 　　“试图打破天命者，自古何其之多。”笑三笑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然天命如洪流，逆之者，几人不折戟沉沙？你觉得，你比他们更特殊，更能躲得掉么？” 　　断泉迎着笑三笑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尽管脏腑疼痛，气息未匀，却仍挺直脊背，一字字清晰道：　　“纵使前人皆覆，天命难违——晚辈，仍想亲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