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53章峨眉篇

　　峨眉金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浓烟翻卷像黑色的龙，金红色的火焰吞噬着千年古寺的梁柱和飞檐。杜黑虎站在广场中央，望着冲天的火光，仰天狂笑：　　“断泉——！你的窝，没了！” 　　藏在岩石缝隙里的断泉，静静地看着这片燃烧的废墟。心底那片唯一的安宁之地，终究化成了灰烬。　　自从穿越以来，他就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若有若无的排斥。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好像总是在把他逼向某个既定的“反派”轨道。只有在峨眉山上，那种宿命般的压迫感才能稍微喘息。可现在，连这方寸净土，也毁了。　　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摸火麟剑上那枚温润的鳞片。脑海里，那道炽烈如火的身影再次浮现。　　还不够强……还不足以以征服者的姿态，回到她面前。　　鳞片微微颤动，一丝暖意流入经脉，好像在回应。　　“再等等……”断泉低声说，“快了。” 　　火势蔓延，黑虎帮众的欢呼越来越猖狂。　　断泉动了。　　他像幽魂一样游走在山脊上，点燃早就布置好的引火之物。浓烟借着风势升腾，把整座山顶笼罩成一片混沌的杀场。　　剑光在烟雾中闪烁。　　每一次亮起，必定有一个黑虎帮众喉咙绽开血花，无声倒地。断泉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眼底泛起猩红色。火麟剑的剑锋上，竟然隐隐缠绕起一丝像墨汁一样的黑气。　　第七个人倒下时，异变突然发生！一只漆黑如铁的手掌破开烟雾，直抓断泉的后颈！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躲避——喉咙被死死扣住！　　杜黑虎狰狞的面孔在烟雾中浮现。可当他看清断泉脸上那副罗刹面具时，瞳孔骤然一缩：“你是——” 　　就是现在！　　断泉双目猛地睁开，一道无形的“眼刀”直刺对方的灵台！　　“呃啊——！” 　　杜黑虎头痛欲裂，手上的力道一松。　　火麟剑反手向上撩起，直抹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杜黑虎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 　　“锵！！” 　　金属撞击声响起，火花四溅！他袖子里竟然暗藏着精钢链甲！　　一击失手，断泉身形暴退，幻魔身法施展到极致，眨眼间没入浓烟深处。　　杜黑虎追出几丈远，忽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烟雾缭绕，到处都可能是陷阱。　　他退回剩下的帮众中间，厉声咆哮：“断泉！是男人就滚出来打一场！否则，凡是和你有关系的人，我一定诛灭九族！” 　　烟雾里传来断泉冰冷的回应：　　“杜黑虎，我本来只想灭了你的黑虎帮。既然你想祸及无辜……我就去龙游，把你的亲友、你帮众的家小，一个一个全都杀光。” 　　“你敢——！！” 　　“有什么不敢？” 　　断泉的声音渐渐远去，却字字像刀一样：“我在峨眉清修，本来是为了压制心里的魔性。你抢我的山门，逼我入魔……那我就化身邪魔，让你黑虎帮——鸡犬不留！” 　　“你嗜杀成性，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 　　断泉笑声癫狂：“你们这群混帮派的，脑子坏了？你们为了钱可以灭人满门，我就灭不了你们？本来不想牵连女人孩子，可你们烧我的殿堂……今天，就拿你们的妻子女儿来祭剑！” 　　话音落下，五个帮众再也忍不住，嘶吼着冲进浓烟——随即，五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撕裂了烟雾。　　剩下的人全都吓破了胆。　　杜黑虎脸色铁青，忽然提高声音说：“断泉！我们罢手，怎么样？” 　　“罢手？” 　　断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杜黑虎，你勾结绝无神宫，给东瀛人当走狗。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你血口喷人！” 　　“那两个黑袍人，你敢说不是绝无神宫的鬼罗刹？” 　　杜黑虎语塞。　　四周帮众的眼神突然变了。　　“对着你的妻子女儿发誓，”断泉步步紧逼，“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她们不得好死——我就罢手。” 　　死寂。　　杜黑虎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聂风、步惊云为了保护中原甘愿入魔，上峨眉找我化解的办法。” 　　断泉的声音转冷：“你却帮着东瀛人害我。如果以后魔气失控，东瀛人再次入侵，生灵涂炭——你们，就是千古罪人！” 　　“你胡说八道！” 　　“那你把东瀛人托付你的事，当众说清楚。如果敢坦白，我敬你是条汉子，饶了你的妻子女儿。” 　　杜黑虎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看来是不敢了。”断泉冷笑，“那就在这山顶等死吧。你们妻子孩子的命，我收了。要恨，就恨你们这位——汉奸帮主。” 　　“别听他挑拨离间！”杜黑虎怒吼，“这个人阴险歹毒，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帮主……”一个帮众颤抖着说，“要不……算了吧？他孤身一人，做事不遵守江湖规矩，我们……” 　　杜黑虎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出手，却看见周围帮众都握紧了刀柄，眼神戒备。那个人已经缩进了人群里。　　“现在罢手，他会放过我们？”杜黑虎嘶声说，“他不死，我们全家都得死！” 　　“那……我退出黑虎帮！”另一个人忽然喊道，“我不想死，也不想连累家人！” 　　“你以为退了，他就会放过你？”杜黑虎面容扭曲，“——还是我会放过你？！” 　　他身形暴起，直扑那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赤红色的光芒破开烟雾！断泉像猎豹一样扑出，火麟剑直刺杜黑虎的左眼！　　杜黑虎躲避不及，剑锋擦过眼眶，皮肉焦灼！　　“啊——！！”他捂着眼睛惨嚎。　　那个想退帮的人连滚带爬冲向烟雾。　　一剑得手，断泉再次消失。　　“退出黑虎帮的人，我不追究。”他的声音飘忽不定，“从现在起，我只杀杜黑虎一个人。” 　　看着帮主痛苦的样子，又有七个人冲向烟雾。　　“杜黑虎勾结东瀛人的事，一定会传遍江湖。”断泉的声音像附骨之疽，“你们还要助纣为虐？” 　　又走了五个人。　　杜黑虎身边，只剩下二十个人了。　　“叛徒……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那只独眼赤红。　　剑光又到了！杜黑虎急忙护住右眼，断泉却剑锋一转，抹向他的咽喉！逼得他踉跄后退。　　“杜黑虎就算下山，也是过街老鼠。”断泉的声音越来越幽远，“你们……还要陪葬吗？” 　　“他……他会不会真的去找我们家人……”有人颤声说。　　“汉奸的家眷，不配活着。” 　　断泉语气带着讥讽。　　终于，一个帮众崩溃大叫，冲进了浓烟。　　连锁反应突然发生——又有十几个人四散奔逃！　　杜黑虎身边，只剩下五个死忠，脸色惨白却寸步不退。　　断泉藏在火幕后面，望着那六道身影，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山火越来越猛。潮湿的古老树木被烘干，火舌舔舐着岩壁，整座金顶已经变成了熔炉。　　断泉不再骚扰，只是静静地伏在火里，像毒蛇一样窥伺着。　　过了很久，杜黑虎忽然低吼：“冲出去！” 　　六个人向山下狂奔！　　赤红色的彩虹撕裂天空！一个人捂着脖子倒地。　　“断泉——！！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杜黑虎回身一掌，掌风摧裂石头！　　断泉身形诡异地一扭，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避开杀招，反手又抹了一个人的咽喉！——幻魔身法，初步显现出鬼魅的特点。　　杀完就退，再次隐入火海。　　杜黑虎怒极，竟然不顾火焰，一头撞进火幕！　　“给我死——！！” 　　断泉脚下火光炸裂，火云步全力爆发，向山顶疾速掠去！杜黑虎像疯了的猛虎一样紧追不舍，所过之处火星迸溅。　　两个人一追一逃，竟然到了后山——悬崖前面，已经没有退路了。　　断泉转过身，火麟剑斜指着地面。　　杜黑虎那只独眼淌着血，狞笑道：“断泉，绝无神宫本来只是让我抓你。可是今天你毁了我的基业……我一定把你剥皮抽筋！” 　　断泉抬起眼睛，眼底猩红和幽火交织：　　“鹿死谁手……” 　　剑锋嗡鸣，黑气缭绕。　　“……还不一定呢。” 　　烈焰映红了悬崖，把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岩壁上，像两头即将生死相搏的凶兽。　　山风呼啸，卷起灰烬，像一场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