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8章风云篇

　　火麒麟正欲带着断泉寻找野鹿踪迹，刚踏出凌云窟的范围。　　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如同流风回雪，毫无征兆地自林间树梢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前方三丈开外，挡住了去路。　　水蓝劲装，黑发如墨，正是去而复返的聂风！他独自一人，步惊云并未同行。　　聂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火麒麟口中那焦黑的人形吸引。这一次，距离更近，光线更好，他看得更清楚——那并非纯粹的焦尸，虽然皮肤黑红交杂、布满疤痕，四肢扭曲残缺，但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那双此刻正愕然望向自己的眼睛…… 　　“你是谁？” 　　聂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盯着那双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为什么……我看见你，会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断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倏然冻结。他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长身玉立、风姿卓然的聂风，大脑一片空白。这还是……那个会软糯糯叫他“断泉”、会不顾一切扑上来抱住卫鬼手手臂、会在他涂药时咬牙说不痛的孩子吗？时光在他身上刻下了成熟的棱角，却未磨灭那份独特的清俊与温和。　　看到断泉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茫然，以及深埋其下的、聂风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他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疑虑！　　“风师弟！何必与这孽畜废话！你我联手拿下它，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声冷喝从侧后方响起，步惊云如同鬼魅般现身，大红披风在林中带起一股肃杀之气。他与聂风一前一后，隐隐封住了火麒麟的退路。他本已随聂风离开，但行至半途，察觉聂风情绪有异，悄然折返，果然见到此景。　　火麒麟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浑身烈焰“轰”地暴涨数尺，将周围的草木瞬间烤焦。它鄙夷地扫视着两人，若不是口中叼着断泉，行动受限，它早就一口炽烈的麒麟真火喷过去了。　　“云师兄，且慢！” 　　聂风抬手制止，他的目光片刻未曾离开断泉。　　“我总觉得……我认识他。” 　　他再次看向断泉，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断泉张了张嘴。十年未曾真正开口与人类交谈，声带干涩如同破锣，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沙子和火焰。他试了几次，才发出一阵极其嘶哑、破碎、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你们……走……再……来……看……我……” 　　仅仅几个字，却耗尽了力气，声音难听得如同钝刀刮骨。　　然而，就是这残破不堪的音调和话语中残留的、几乎被磨灭殆尽的、独属于某个记忆深处孩童的咬字习惯和语调残留…… 　　如同惊雷，在聂风脑海中炸响！　　那双眼睛！那残缺的话语中熟悉的感觉！　　一个尘封了十年、几乎被他刻意遗忘，却又在无数午夜梦回中悄然浮现的名字，带着血与火、信任与背叛、温暖与冰冷的复杂记忆，轰然冲破心防！　　“你……你是……” 　　聂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　　“断泉？！你是断泉？！！” 　　“我……是……断泉……” 　　断泉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确认的回答，同时再次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劝道：“聂风……你们……走……再来看我……” 　　“啊——！！！” 　　确认的瞬间，聂风双目骤然赤红！一股狂暴、悲愤、夹杂着无边痛悔的冰冷气息，如同失控的暴风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草木瞬间挂上白霜！　　他死死盯着火麒麟，盯着它口中那面目全非、四肢俱废的挚友残躯，十年前乐山大佛下的牵手、地牢中的相依、树林里的并肩血战……无数画面疯狂涌现，最终却定格在李白威马车离去时，断泉那双错愕而渐渐暗淡的眼睛……和自己这十年间，偶尔想起时，那一声未曾说出口的“抱歉”与深藏的愧疚。　　所有情绪，瞬间转化为焚天的怒火和杀意！　　“孽畜——！！！你敢伤他至此——！！！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雪饮刀铿然出鞘！刀身雪亮，寒气冲霄！聂风人随刀走，化作一道凄厉的蓝色闪电，刀光如天河倒卷，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和十年来精修的傲寒真气，撕裂空气，悍然劈向火麒麟的头颅！这一刀，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住手——！！！” 　　断泉用尽平生力气嘶吼！　　火麒麟反应极快，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敏捷，四蹄踏火，猛地向侧方一跃！　　“轰隆——！！！” 　　恐怖的刀气擦着火麒麟的身侧狠狠斩落，大地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深达数尺、蔓延十余丈的狰狞沟壑！冰冻的泥土混合着被刀气绞碎的草木四散飞溅！　　几乎在聂风出刀的同时，步惊云也已动了！他虽不明所以，但见聂风暴怒出手，便毫不犹豫地配合。排云掌力沛然勃发，双掌齐出，并非刚猛直击，而是阴柔诡谲的掌风，如同无形的大网，从后方笼罩向火麒麟的退路，限制其闪避空间，更有一股暗劲直透脏腑！　　火麒麟怒啸一声，身上赤红烈焰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向外扩张！一道灼热到扭曲空气的环形火浪以它为中心猛然炸开！　　“轰——！” 　　炽烈的火焰与阴柔的掌风、冰冷的刀意狠狠碰撞！气浪翻滚，火星四溅，步惊云被这股狂暴的火元之力逼得向后滑退数步，掌心传来灼痛。聂风的刀势也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火麒麟毫不恋战，叼紧断泉，扭头就向着最近的凌云窟入口电射而去！四蹄踏过之处，留下一条燃烧的火焰路径。　　“哪里走！！！” 　　聂风目眦欲裂，岂容它再带走断泉？身法展到极致，如影随形般紧追而入！步惊云眼神一冷，也紧随其后。　　洞窟内地形复杂，火麒麟对这里了如指掌，速度奇快。但聂风此刻心焦如焚，将风神腿法催到极致，竟在短时间内死死咬住，未被甩开。步惊云的轻功虽不如聂风灵动，但也凭借深厚内力，牢牢跟在后面。　　断泉被颠簸得头晕目眩，眼见聂风紧追不舍，眼中赤红未褪，显然已因极度刺激和愤怒而陷入半疯狂状态，寻常言语根本无法听入耳中。　　他心急如焚，只能尝试在心中与火麒麟沟通，这是他十年来最熟练的方式。　　“火麒麟！这样跑不是办法！聂风已经快入魔了！带他去龙脉！龙脉神圣之气或许能压制他疯狂的心绪，让他冷静下来！否则根本无法沟通！” 　　火麒麟在脑海中回应，带着明显的不情愿：“龙脉？那里有……我不太想带别人去。” 　　火麒麟似乎有所顾忌。　　“必须去！不然他会一直追下去，直到力竭或者你我被他斩于刀下！你也不想‘复制’功亏一篑吧？”断泉急道。　　想到那关乎自己能否离开此界的“复制”大业，火麒麟犹豫了一下，终于调转方向，朝着洞窟深处某个它平时极少靠近、气息庄严的区域奔去。　　七拐八绕，穿过数条极为隐蔽、布满古老禁制痕迹（但对火麒麟无效）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异常广阔、肃穆的天然洞厅。空气不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温凉。洞厅中央，一座古朴的石质陵寝静静矗立，虽无华丽装饰，却自然流露出一种镇压天地、泽被苍生的浩瀚气韵。丝丝缕缕的金色氤氲之气从陵寝中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这里，便是神州龙脉核心所在——黄帝陵墓。　　聂风追入此间，狂暴的气息与龙脉神圣庄严的气息一触，顿时如同沸水泼雪，他眼中的赤红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狂乱的心跳和奔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复。龙脉之气，最是能镇压心魔，涤荡邪祟。　　然而，就在聂风心神稍定，欲再寻火麒麟踪迹时—— 　　“嗖！嗖！”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陵寝旁侧的阴影中无声掠出，轻飘飘地落在聂风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两个须发灰白、面容沧桑的老者。一人身形高大，虽衣衫褴褛，却背脊挺直如枪，眉宇间残留着刀客的孤傲与沧桑（聂人王）。另一人身材匀称，眼神锐利如昔，手中虽无剑，周身却隐隐透着剑气（断帅）。　　火麒麟趁此机会，身形一晃，已叼着断泉钻入陵墓后方一条狭窄的通道，消失不见。　　“你们……” 　　聂风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尤其是其中那高大老者依稀熟悉的轮廓，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