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第7章 风云篇

　　在武侠世界获得一枚戒指？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断泉深吸一口气，用匕首锋利的刃尖，轻轻划破自己额角已经结痂的伤口。细小的血珠渗出，他屏住呼吸，将血珠抹在漆黑的戒面上。 　　血液接触戒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漆黑的戒指仿佛活了过来，戒面泛起一层极淡、极细微的暗红色光晕，如同呼吸般一闪而逝。 　　抹上去的血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戒面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沾染过任何东西。 　　紧接着，一股冰冷、庞大、完全陌生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粗暴地冲进了断泉的脑海！ 　　“嗡——！” 　　如同洪钟在颅腔内敲响！ 　　断泉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若不是及时用手撑住地面，险些一头栽进火堆里。太阳穴突突直跳，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 　　几息之后，那庞大的信息流才逐渐稳定、清晰，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但又能直接“读懂”的方式，呈现在脑海深处。 　　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可复制对象：聂风。】 　　【可复制项目：】 　　【1.无名步法（基础轻身技巧）——预计复制时间：1小时。】 　　【2.冰心诀（心法口诀）——预计复制时间：3小时。】 　　【3.傲寒六绝·残式（刀法记忆碎片）——预计复制时间：5小时。】 　　【4.麒麟疯血·稀薄（血脉特质）——预计复制时间：24小时。】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断泉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还没等他消化这惊人的信息，那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可复制对象：断浪（本体）。】 　　【可复制项目：】 　　【1.蚀日剑法·基础（家传剑法记忆）——预计复制时间：8小时。】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复制系统？金手指？ 　　穿越者的标配，迟到了这么久，终于以一种如此血腥、如此残酷的方式，送到了他面前？ 　　断泉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尝试在脑海中询问：“解释一下？能复制血脉？为什么我自己也能作为复制对象？” 　　没有任何回应。那冰冷的声音只是重复着： 　　【请宿主选择复制项目。】 　　看来，这只是一个功能单一、无法沟通的“工具”。 　　断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正在小口啃着野果的聂风。火光映照下，聂风的脸显得格外安静。他胸口那狰狞的掌印，还有那明显比自己快得多的恢复速度…… 　　麒麟疯血！ 　　虽然只是“稀薄”状态，虽然需要整整一天时间，但……这不正是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吗？更强的生存力，更快的恢复能力！在这个步步危机的世界，这比任何招式秘籍都更实在、更救命！ 　　至于复制“自己”的蚀日剑法……那是原主断浪的家传绝学，记忆碎片或许就藏在这具身体深处，迟早能觉醒或学到，不急在一时。 　　断泉不再犹豫，在脑海中做出了选择： 　　“复制麒麟疯血！” 　　【复制项目已确认：麒麟疯血·稀薄。】 　　【开始复制。预计完成时间：24小时。】 　　【复制期间，请宿主保持在复制对象三丈（约十米）范围内。超出范围或主动中断，复制进度将清零。】 　　随着提示音落下，断泉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似乎微微温热了一瞬。同时，他视野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极其细微的淡红色进度条：【0.01%……0.02%……】 　　开始了！ 　　断泉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浑然不觉的聂风。 　　火光跳跃中，聂风正啃着一个酸涩的果子，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庆幸，涌上断泉心头。 　　对不起，聂风。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走了你血脉中最宝贵的一部分。 　　但我会记住这份情。将来……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用我的方式。 　　“断泉？” 　　聂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你还想吃吗？”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中啃了一半的果子递过来。 　　断泉鼻子一酸，连忙摇头，挤出一个笑容：“不是。聂风，这个戒指……对我可能很重要。能不能……给我？” 　　他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战利品本该平分。 　　聂风却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干净而真诚：“断泉，你救了我三次。凌云窟一次，地牢一次，树林一次。我欠你三条命。再说，这戒指是你杀了卫鬼手才找到的，本来就该是你的。” 　　“没有你，我杀不了他。” 　　断泉认真地说：“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拼命才得到的东西。” 　　“那也一样。” 　　聂风固执地说：“是你最后杀了他，是你找到的盒子。断泉，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断泉看着聂风认真的小脸，心中暗叹。傻孩子，你根本不知道，如果没有我这个“变数”，你本不必遭遇这些劫难。你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开始的。 　　这份“亏欠”，我会用我知晓的“未来”，一点一点还给你。帮你避开那些悲剧，守护你在意的人……就当是，为今日这“不告而取”，提前付出的代价。 　　“我去尿尿。” 　　断泉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树丛。 　　“你快点吃，吃完休息。上半夜我来守。” 　　聂风立刻说道：“那下半夜我守。” 　　断泉点点头，向着树丛走去。他需要测试一下那个“三丈范围”。 　　一步，两步……大约走出七八步（三米左右）的距离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 　　【警告：距离复制对象过远，复制即将中断。3…2…1…】 　　视野左下角的淡红色进度条，闪烁了一下，停止了增长。 　　果然！有效距离大约是十米（三丈）左右，超出就会中断。 　　断泉连忙退回几步，进度条又恢复了缓慢的爬升。 　　他随便解决了问题，快步回到火堆边。 　　“聂风，你受伤不轻，又忙了一下午，先睡吧。等半夜我再叫你。” 　　断泉不容置疑地说。 　　聂风确实疲惫不堪，闻言没有逞强，点了点头，在火堆旁找了个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蜷缩着躺下，很快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断泉坐在火堆旁，添了几根枯枝。火焰噼啪作响，驱散着夜间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戒指。在火光照耀下，它依旧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块粗糙的顽铁。 　　但断泉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从这枚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刻起，他在这风云世界的道路，将走向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完全预知的岔口。 　　夜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断泉握紧了怀中的匕首，目光越过跳动的火焰，望向沉沉睡去的聂风，又望向远处深不可测的黑暗。 　　麒麟疯血，24小时。 　　明天日落之时，会有什么不同？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活下去。带着这份窃取来的力量，带着对聂风的愧疚和承诺，在这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篝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的山岩上微微晃动，如同潜行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