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5章风云篇

　　“呃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滚烫的、带着腥气的液体，喷溅了断泉满脸！　　卫鬼手剧痛之下，本能地一拳轰在断泉肩胛！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断泉惨叫着被击飞，匕首却留在了对方体内。卫鬼手也因这致命创伤和剧痛，翻滚倒地，蜷缩如虾，鲜血从身下汩汩涌出，瞬间染红枯叶。　　“我……我要活剐了你们……小杂种……” 　　卫鬼手面目扭曲如恶鬼，挣扎着还想爬起。　　聂风眼都红了，抓起一块大石，狠狠砸向卫鬼手脑袋！　　断泉眼前发黑，强忍肩骨碎裂的剧痛和呕吐的欲望，再次抓起一把沙土，扬向卫鬼手，同时捡起一根尖锐的断木，踉跄着扑上，对着卫鬼手唯一完好的眼睛，全力捅下！　　“噗嗤！” 　　木棍入肉！卫鬼手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仅存的手臂胡乱挥舞！　　“聂风！不能让他走！他好了我们必死！” 　　断泉嘶声吼道，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变形。　　聂风闻言，猛地拔腿追向试图双手撑地、倒立逃窜的卫鬼手！他的速度竟比受伤的断泉快上许多，几步追上，抱住对方腰身，竟一把将深入其体内的匕首，硬生生拔了出来！　　“嗤——！” 　　一道血箭，随着匕首的拔出，狂喷而出！　　卫鬼手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漏气般的嗬嗬声，动作也僵住一瞬。　　断泉此刻已赶到，双手紧握那根插入对方眼窝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捅，一搅！　　“呃……” 　　同时，聂风握着滴血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对着卫鬼手腰侧，狠狠刺入，拔出，再刺入！　　卫鬼手残存的左手疯狂拍地，试图施展轻功，却被断泉用双腿死死绞住，奋力一扭！　　“咔嚓！” 　　腕骨错位！　　聂风的匕首，第三次落下，这次，是脖子！　　锋刃割开皮肉，切断血管！　　卫鬼手最后的反击，一掌印在聂风胸口，将他推开，然后竟张开满是血沫的嘴，一口咬向断泉绞住他的小腿！　　断泉痛极，凶性彻底被激发，竟也低吼一声，俯身一口死死咬住卫鬼手的手腕！牙齿深深嵌入皮肉，尝到了浓烈的血腥！他如同最原始的野兽，咬住，绝不松口！　　聂风咳着血爬起，看到这一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他扑上来，骑在卫鬼手身上，双手握住匕首柄，对着那不断起伏的胸膛，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捅刺！　　噗！噗！噗！　　粘稠的、温热的液体不断溅射到他脸上、身上。　　时间，在血腥的杀戮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卫鬼手挣扎的力度，逐渐微弱。那独臂，终于无力地垂下。　　聂风机械地重复着捅刺的动作，直到断泉含糊地发出一声呜咽，松开了鲜血淋漓的嘴，虚弱道：“停……停下……他好像……不动了……” 　　聂风停下，匕首悬在半空，滴着血。他茫然地看着身下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又看向满嘴是血、脸色惨白如鬼的断泉。　　一阵风吹过，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他浑身一颤。　　然而，就在这死寂降临的瞬间—— 　　断泉瞳孔骤缩！他猛地感觉到，咬在自己小腿上的力道……松了！　　死人是不会自己松口的！　　“小心。” 　　他嘶吼着，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聂风手中的匕首，用还能动的左手，对准卫鬼手的咽喉，全力刺下！　　几乎同时！　　那本该死去的“尸体”，竟猛然睁开了仅存的那只血红眼睛！里面充满了无边的怨毒与疯狂！他最后残存的所有内力与生命力，汇聚于左掌，向着断泉心口拍来！　　“断泉！” 　　聂风想也没想，猛地侧身，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挡在了断泉身前！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卫鬼手的咽喉！　　“砰！” 　　那凝聚了最后怨毒的一掌，也结结实实印在了聂风背上！　　聂风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在断泉脸上，小小的身体软软倒下。　　滚烫的血，喷溅在断泉脸上、手上。　　他看着卫鬼手咽喉喷涌的鲜血，看着对方那只终于彻底黯淡、凝固着无尽不甘的眼睛，又看向倒下的聂风…… 　　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某种更原始的、更冰冷的东西接管了他的身体。　　他拔出匕首。刺下。拔出。再刺下。　　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对着那早已不再动弹的脖颈、头颅。　　血肉模糊。骨屑飞溅。　　“断泉……断泉！停下！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聂风虚弱却焦急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那层血腥的迷雾，传入耳中。　　断泉的动作猛然僵住。　　他低头，看着手中已被染成暗红色的匕首，看着身下那具几乎被剁烂的残尸，又抬头，看向挣扎着坐起、嘴角溢血却满眼担忧的聂风。　　“哐当。” 　　匕首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　　他踉跄着后退，一直退到一棵树边，才全身脱力地瘫软下去，沿着树干滑坐在地。　　杀人了。　　我……杀人了。　　不是一个，是……虐杀。　　卫鬼手最后那只瞪圆的、充满不甘、怨毒和一丝诡异嘲弄的眼睛，如同烙印，死死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反复浮现。　　冰冷的恐惧，如同无数细密的毒虫，瞬间爬满脊椎，啃噬着他的骨髓。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胃部剧烈抽搐，弯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断泉……醒醒！我们得走！血腥味……会引来野兽！”聂风捂着胸口，挣扎着爬到他身边，用力摇晃他。　　野兽……死亡…… 　　这两个词像冰锥，刺破了断泉的恐慌。求生的本能，强行将溃散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猛地抓住聂风的手，力道大得让聂风一颤。　　“等等！”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搜……搜身！” 　　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那具残尸。每靠近一步，胃里的翻腾就剧烈一分。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跪在血泊旁，无视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气味，双手颤抖却坚定地在卫鬼手的残破衣物间摸索。　　腰间，一个冰凉硬物。他用力扯下——是个巴掌大小、材质非木非玉的黑色扁平盒子，入手沉甸甸，密封极严，沾满了血污。　　断泉将其塞进自己怀里最深处。　　他拔出那把插在尸体旁的匕首，在旁边还算干净的落叶上反复擦拭，直到寒光再现，才收回怀中。　　最后，他看了一眼卫鬼手那张血肉模糊、独眼圆睁的脸。　　沉默了几秒，他伸手，从旁边抓起几片尚未被血浸透的枯黄落叶，轻轻盖在了那只不肯瞑目的眼睛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拉起聂风。　　“走！” 　　没有再看身后的人间地狱一眼，两个孩子互相搀扶着，踉跄却坚定地，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再次没入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