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 第24章我叫李柱

　　陈观略一迟疑，抱起雪团，跟了上去。　　走到缝隙前，伥鬼的身形再次变得稀薄，如同烟雾，轻易地钻进了狭窄的缝隙。　　陈观则不行。　　他需要扩大这个洞口。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那把用来防身的多功能军刀，弹出里面的小锯子和凿头。　　开始小心地凿击缝隙边缘松动的岩石。　　岩石不算太硬，但过程很慢。　　雪团焦急地在一旁踱步，不时抬头看向陡坡方向，又看向水潭，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呜”声。　　陈观加快动作。　　汗水从额头渗出。　　凿了大约十分钟，缝隙被扩大了一些，勉强能容他侧身挤过去了。　　他收起工具，先小心地将雪团从缝隙塞了过去。　　对面传来雪团落地的轻响，以及一声短促的“喵”。　　还好，不高。　　陈观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收腹缩肩，一点点挤进缝隙。　　岩壁粗糙，摩擦着衣服和皮肤。　　缝隙内部果然狭窄曲折，有些地方需要几乎趴着才能通过。　　好在伥鬼化身的灰雾在前方引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和指引。　　爬行了大约二十多米。　　前方忽然传来流水声，以及更清新的空气。　　缝隙到了尽头。　　陈观爬出去，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条地下河道边。　　河道不宽，水流平缓，两岸是湿滑的岩石。　　头顶是天然的岩层，偶尔有裂缝透下微光，勉强能视物。　　伥鬼凝聚成形，站在岸边，等待着。　　雪团则在不远处，小心地舔着爪子，梳理脏污的毛发。　　看到陈观出来，它立刻靠了过来。　　陈观检查了一下自身。　　衣服有几处划破，身上有些擦伤，但都不严重。　　雪团的状态也稳定了一些。　　暂时安全了。　　他看向伥鬼。　　“现在，可以说了。” 　　伥鬼缓缓飘到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了下来。　　姿态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我……叫李柱。” 　　它开始传递意念，这次不再是碎片，而是一段相对连贯的记忆。　　“生前……是个流浪汉。” 　　“家在北方……来南方打工……厂子倒了……没钱回家……就在城里四处流浪。” 　　“去年冬天……特别冷……我找到这个废工厂……想找个地方过夜。” 　　“然后……就遇到了……‘它’。” 　　记忆的片段开始浮现。　　寒冷的冬夜，破旧的厂房。　　李柱裹着捡来的破棉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忽然，头顶传来奇怪的声响。　　像是布料撕裂，又像是金属扭曲。　　他抬起头，看到厂房顶部的破洞处，一道黑影轰然坠落！　　尘土飞扬。　　黑影挣扎着站起来，发出痛苦而暴怒的低吼。　　那是一只他从没见过的“野兽”。　　形似猛虎，但更大，皮毛是深邃的黑色，上面布满了流动的、仿佛阴影般的暗色花纹。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赤红如血，充满了纯粹的暴虐和痛苦。　　它身上有伤。　　一道巨大的、贯穿腹部的撕裂伤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不是正常的血肉模糊，而是呈现出一种焦黑的、仿佛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而且，那焦黑中，还隐隐透出一种暗红色的、不祥的光。　　李柱吓傻了，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　　受伤的野兽发现了他。　　赤红的眼睛锁定过来。　　下一秒，剧痛袭来。　　李柱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感到脖子一凉，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团模糊的、冰冷的雾气，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那只野兽身边。　　他能感觉到野兽的意念——痛苦、饥饿、暴怒，以及一种深深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虚弱。　　野兽需要血食恢复。　　而李柱，成了它狩猎的工具。　　他的魂体被改造，能够飘忽移动，能够散发出引诱生灵的气味，能够制造幻象。　　他的任务，就是去外面，引诱那些落单的动物，甚至人，来到巢穴附近。　　供野兽吞噬。　　“一开始……我只引诱动物……老鼠、野猫、狗……” 　　“但它伤得太重……动物的气血不够……” 　　“后来……它逼我去引诱人……”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它就用魂火灼烧我……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 　　“我屈服了……” 　　“我害了人……” 　　“三个……还是四个……我记不清了……” 　　“他们被拖进巢穴……再也没有出来……” 　　伥鬼——李柱的意念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直到三天前……我遇到了那只白猫……” 　　“它很特别……身上有股让我舒服的气息……”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主人发现了……” 　　“主人说……这只猫的灵气很足……是大补……” 　　“让我一定带回来……” 　　“我照做了……” 　　“但我偷偷……在它身上留了一点点我的魂力……” 　　“我想……万一有人来找它……或许能发现……” 　　“我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 　　“而且……是你……” 　　李柱的“目光”，落在陈观身上。　　“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力量……” 　　“很温和……但又让我害怕……” 　　“你能……让我解脱吗？” 　　陈观沉默地听着。　　李柱的经历，印证了他的许多猜测。　　那只“虎”，果然是异界妖兽——影纹虎。　　它受伤穿越，实力大损，急需血食恢复。　　腹部的伤口，残留着魔法火焰的能量，应该是穿越时遭遇了某种攻击。　　至于雪团身上的那丝微弱魂力标记…… 　　陈观之前通过云朵感应时，确实察觉到了一丝不协调，但当时以为是伥鬼禁锢的一部分。　　原来，那是李柱偷偷留下的“求救信号”。　　或者说，是一个渺茫的“希望”。　　“我可以帮你。” 　　陈观终于开口。　　“但不是现在。” 　　“我需要先解决那只影纹虎。” 　　“否则，即使我超度了你，它也可能通过残留的魂契找到你，或者迁怒于你。” 　　李柱的魂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