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冬季已至,今年的雪来的格外的快,段月霜半张脸被雪色覆盖,冷风肆意又精准的呼啸着,她强撑不住瘫倒在地。 遇忧毒发,每月一次,她根本无法承受。 遇忧之毒,是由常年生长在怪潭中且入魔的忧心花制成的药汁,这毒性与以往普通的毒不同,它每日一次没有规律的毒发,毒发时变回犹如万箭穿心、痛不欲生。 段月霜的遇忧还算是有些规律,总不会来的那么突然。 比如说现在。 她的手死死攥住地上的积雪,天上落下来的雪花点缀般撒在她的身上。 段月霜苦笑一声。 从前能压制遇忧毒发的药物是崖娩送的,而如今崖娩变成了那样……段月霜又笑一声,却引来了阵阵咳嗽。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恍惚之中,她好像又看到了她: “阿娩……” 段月霜伸出手,渴望触摸眼前的人,但终究是徒劳无功,只是抓住了已经融化在手心的雪花。 她半跪在那,揪着心口的衣服,突然流了泪。 “月霜。” 故兴烨匆忙将她扶起来:“回房间吧,我帮你压制。” “嗯……” 浮云城、万物归宗、研浮殿 段月霜满头虚汗,故兴烨离开之时,她便已经入睡,可遇忧终究是无法受制于人,硬是冲破重重真气在体内乱窜。 它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般,在段月霜体内肆意破坏,她忍不住咳出一口黑血,冷,太冷了,非同寻常的冷。 段月霜拉了拉被子,试图将整个身子包裹起来。 熬过今晚就好了,熬过今晚就好了…… 段月霜意识越来越迷糊,居然被冷的昏迷过去。 窗外冷风呼啸,不知冬日何时能散。 浮云城、顾啸峰 “时长老,诗长老。” 易椋浅自觉走进顾啸峰幽月堂内,二位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 时长老从架子上取下一把藤杖:“九十藤杖,浅公子,褪衣受刑吧。” 易椋浅点点头,习以为常褪下下半身的衣物,三个月前他还是受哥哥之令下山游玩来着,可三个月后回顾啸峰第一件事竟是挨打…… 易椋浅撅了撅嘴,脱只剩亵裤后,乖巧的趴在刑椅上。 “等等——” 板子还未落下。 “是八十,不是九十……” 时长老呵呵笑了两声,孩子终究是个孩子。 “好,就八十。” …… 刑已过半,易椋浅身后鲜红一片,他死死扣住刑椅,眼泪已经流了不少,暗沉的椅面上呈现出一滩深色的亮面。 他忍不住躲闪,疼的开口向时长老求饶:“长老……” “椋浅受不住了长老……” 时长老看着这个从小当儿子样的易椋浅,心中泛起一丝怜惜。 本意上,他也不愿罚他的。 “我可从来没教过你逃罚。” 易泽谌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伴随着随风摆动的烛火,幽月堂内的灯光又暗了几分。 易椋浅连忙绷紧了脊背,瑟瑟发抖。 “对,对不起……哥哥。” “诗长老,还剩多少。” “回谌公子,”诗长老朝易泽谌行礼:“还剩三十七。” “免了,人我带走了。” 易泽谌强行带走易椋浅的话,幽月堂也不好拦,谁不知道易泽谌对易椋浅的偏心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