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段月霜来的有些晚,宗内已经死伤大半,但还好故兴烨护住了段月重和段月弦,至少能给她一个交代。 “师兄,是溪浮宗的人吗。” 看似是问句,但实际上段月霜已经确定了。 崖娩故意引她出来观看灭凝现的一出好戏,实际就是为了让没有段月霜坐镇的万物归宗沦陷。 但崖娩的算盘打错了。 万物归宗不是只有段月霜一位杰出的少主,更不是没有段月霜就会分崩离析。 万物归宗的阵法与结界是曾经先祖传下来的,古老的法阵已经有些迟钝,但好在因溪浮的攻打下在关键时刻重新启动,这才没有导致万物归宗彻底沦陷。 段月重和段月弦都已重新进入闭关,此番重创,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只交代了让段月霜处理宗内大小事务。 “月霜,我跟你师叔闭关期间,你提防些天阳宗那边。” “为什么?” “天阳宗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枝年横行霸道多少年了,对三宗之首之位也是虎视眈眈。”段月重面色凝重。 “徒儿会注意的,您好好闭关就是。” 段月霜送段月重和段月弦进入万物归宗内闭关的萱天阁后,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下。 枝年,段月霜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是天阳宗副宗主吗……段月霜只在年幼时期见过她一次面,但仅仅是一面,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记忆中,枝年脾气似乎非常不好,尤其是她与一个叫做李陵的男人为主仆关系,以前段月重告诉过她,天阳宗在江湖上略有名头,其中出彩的便是宗主李陵。 是重名,还是说李陵根本就是枝年手下的一个奴? 这不了了之。 …… 浮云城、浮云楼 “已经很晚了,哥。” 易椋浅见过之后,连杯茶都没喝就被易泽谌一把捞进怀里。 易椋浅小幅度挣扎了一下,便不敢再做出任何动静。易泽谌释放了威压,易椋浅头上全是压抑,有些气息直逼体内,叫他苦不堪言。 “哥……求您,把气息收一收……” 易泽谌把弟弟捞出来,漫不经心般用手背划了划他的脸,随后甩了一巴掌上去,厉声道:“是你派以寸天灭凝现、暗算万物归宗的。” 这一巴掌属实狠厉,易椋浅被打蒙了一瞬,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本能,他只能紧紧攥住对方的袍子,心中竟凭空生出几分委屈。 他的眼眶中无知觉含满了泪水,可他却不敢流下来。 以寸天是他派出去的,他自作主张,早该想到会迎来哥哥怎样的责罚。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就是看不惯段月霜那副嘴脸,成天在哥哥身边,哥哥凭什么给她好脸色…… 想到这里,易椋浅就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易泽谌看着弟弟这副吃醋的表情,心中的怒火又生了几分。 “不过是几天没有约束你,就这么放肆。” “你当真以为我会因为你伤势未清而饶恕你。” 易椋浅吸了吸鼻子。 “我是想帮哥哥……” “啪!——” “你若是想帮我,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养伤,其余的我来办,懂吗!” 这回眼泪真的是收不住了,眼角缓缓泛起红来,易椋浅忍不住哭泣,在哥哥手心里发着抖:“我,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认错,他怕是不能竖着走出浮云楼。 “你现在就回顾啸峰,剩下的我来处理。” 易泽谌捏了捏紧皱的眉心,任由弟弟从怀里出来。 “知道了,哥哥。” 易椋浅跪下行礼,目睹易泽谌走出房间。 顾啸峰……好久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