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当然。”鹿久青见孟礼有应诺之意,胜负欲更盛于将才。 “怎么赌?” 对方是极境,气息强于极境下的狐白芷。单就气息而言,以极境对垒,狐白芷大概率占不得优势。 更何况他孟礼? 需得冷静应对,判断胜负概率,再决定是否一战。务求稳妥! 鹿久青简明扼要地介绍起赌局: “瞧着骰盅没?里面有三个骰子。” “我摇骰子,你来猜大小,十以下为小,九以上为大。” “五局三胜。” “你胜了,一尺戒归你。” “你输了,只需要从在座每一位狐家姑娘的胯下钻过去,每钻一个大喊一声‘快哉’。” 狐家姑娘们未敢吱声,只是羞红了脸。这事儿,她们玩过,还有后续的配套玩法呢。 这也算惩罚吗?不算是难为人的事啊。 老鸨狐如幕愁得直跺脚,什么事啊! 孟礼不快走,杵在这儿,是想着应下来,还是怎地? 你是啥境界,鹿久青是啥境界,心里没点逼数? 也不想想,若是输了,鹿久青的实力岂容你不认罚? 认罚钻胯,定会让白芷姑娘的脸没地儿搁,还能和你双宿双飞? 后生意气太重,不知佳缘可贵,不知珍惜! 与狐如幕为孟礼考虑,力求免生事端的出发点不同,狐如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辱了孟礼,等于辱了狐白芷,岂不爽快? 她面上听了老鸨狐如幕的劝诫,两不相帮,心里却下了决定:只要孟礼输了,她就亲手绘制‘狐白芷相公,鹿鸣钻跨图’。 狐仙宗的春宫图里,还缺这么一幅鸿篇巨制! 她自掏腰包拓印,定能广为散播流传。 孟礼不怒反笑,暗下腹诽:鹿久青你个混蛋,真是看不出来啊,还是个老银币、大玩家! 我都能靠风息隔空御物,暗动骰子,我不信你没有类似的能耐! 就这么想让我丢脸? 狐白芷,你舔而不得,就变着法恶心她? 看我这个半步入玄的好欺负,是不是?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赌局赏罚没有问题,我应了。”孟礼泰然自若,给了答复。 狐家姑娘们嬉笑起来,又有好玩的了。 往昔,客人钻胯,可不只是钻过去,都喜欢姑娘们顺道做点什么,以示‘友好’。 今儿这么多狐家姑娘,客人一定会,很开心吧? 狐如幕摇了摇头,自顾自坐下,不再多问。她已仁至义尽。 狐如烟派了姑娘,去拿纸笔色盘。 “愿赌服输?可不能反悔。”鹿久青见孟礼上套,立刻跟进,要敲定赌局。 “赏罚没问题,就是规则得改改。” “怎么改?” “五局三胜,不够刺激,一局定输赢吧。” “好,畅快!”鹿久青实在不明白孟礼哪来的底气。 他有的是办法操控骰子,五局,需要多次发力,还有可能失误,给孟礼捡漏。 一局,他必倾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孟礼上哪里有机会? 狐白芷就找了这么个不识人间险恶的呆子?活该孟礼今日受辱! “鹿兄,先听我把话说完。上赌局可以,但骰盅不行,必须换件东西。” “你说。”鹿久青高看孟礼一眼,游医还没有蠢透。 “骰子猜大小,大小概率对半分。我只不过未入玄境的凡人,你却是极境巅峰,对半的概率,只能我吃亏。” “不如我取牌九三张,两红一白,翻面置于案上。你指出哪张是白色,指对了,算你赢。指错了,当然是输。” “我赢的概率大,算你让我,如何?” “合情合理。”鹿久青心中腹诽,老掉牙的路数,还敢班门弄斧? 不运功法,不下神通,照样赢你。 你自认为聪明,全放红牌,以为我猜不到吗? 我只需翻开前两张,说是红牌,第三块不再翻开,就是白牌! 两人都未提及出千作弊如何算,无他,赌局之中,规则最大,作弊出千,都不是事。 谁上了赌局,还凭运气?都是各凭本事,或出千作弊,或靠规则致胜。 唯独拆穿对方作弊,不可以。那是无能之辈才干的事! 知你有诈,还是应了,因有反胜之法。 “君子一言?”孟礼也给鹿久青敲定赌局。 “驷马难追。”鹿久青成竹在胸,自无不可。 尘埃落定。 狐如幕做了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交代好姑娘们,等会别太过分。 狐如烟很是兴奋,已经开始构思如何作画,从哪个角度才能更好地羞辱孟礼,让狐白芷感同身受呢? 用色以肉橙为宜,构图必须大胆,姿势务必多样。 孟礼出千的路数,如幕如烟一看便知,可惜有破解之法,输定了! 还是太年轻。 不多时,孟礼背身摆好牌九,引鹿久青上前翻牌。 “鹿公子,请吧?”孟礼很是淡然。 “这一张,不是白色。”说着,鹿久青翻过第一张牌九…… 竟然是明晃晃的白色! 他惊愕当场,没了动静。 输了! 狐家姑娘们很是失望,多俊的郎君,多好玩的游戏,可惜,玩不到了。 狐如烟扔了画笔,撕碎了纸。 只有狐如幕,满是姨母笑,还笑得合不拢嘴。 鹿久青不由自主地掀开了所有牌九。 果然,全是白色。 他万万想不到,孟礼居然全部用了白色。 鹿久青认为孟礼在第一层,自己在第二层,没想到,孟礼在第三层! “孟礼,是我小觑你了。” “鹿兄,承让。” “一尺戒,归你了。手握戒指,于识海中默念,‘一尺之方,足见天地’,就可打开戒中空间,探入其中取物。” “不宜存取活物。” “替我转告狐白芷,以往是我孟浪。以后,不会了。” “鹿兄所言,孟礼一定转达。” 瞬间,鹿久青周身的浮躁气息一扫而空,超然于尘世。 他搂过狐如烟,深情一吻,衣袍无风自动,轻飘飘随风,踏屋顶而去。 狐白芷,既求之不得,那就罢了吧。 缠心事已了,是时候回宗门,安排完琐事,闭关,证太素得道。 鹿仙宗宗主鹿久青走得飘逸,留下被他用强的狐如烟,少女般,痴情望天。 非是翩翩公子,输了心意。 却是落落佳人,赢了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