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安县没有宵禁,满城灯火,一片繁荣景象。 狐白芷落在城池远处,吩咐道:“相公,交代你的事情,可记牢了?” “娘子放心,为夫一定恪守秘密。卜卦之能绝不让第三人知道。太素得道的事,同样。” 狐白芷在狐仙宗化形后,觉醒天赋,成为诡狐。 其天赋神通,是占卜未来,但限制颇多。 每月只能卜卦一次,且任何事只能算一次,算第二次,无有所得。 “红参问你呢?” “自是不可能说。娘子,我心中只有你,也只想与你为伴度日。” 言外之意,狐红参是外人,小姨子什么的统统不要。 “啪叽。” 狐白芷一巴掌糊在了孟礼脸上,其手法迅捷,孟礼残影都没看清,其用力轻柔,像是撒娇,不像生气,但语气却是万分严肃: “妹妹和我同命相连,我的就是她的!包括你在内。” “……” 狐妖都这么开放的吗? 孟礼发誓,他真不想如此,白芷娘子一人之力,已把他折腾成圣贤。 来两个狐娘?不敢想。 许是孟礼‘心中只有你’的情话舔得白芷很舒坦,她补充道: “这两日,红参不会动你。” “你继续充当炉鼎,助我证太始鸿濛。” 狐白芷靠着与孟礼七日恩爱,太素境已达圆满,太始境也有松动迹象。 想来突破,就在年前。 “太始鸿濛?”孟礼有些绝望,又有些羞耻,白芷娘子恐怖到了如此境地,那他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人? 牛马还要做到什么时候? 瞧着孟礼五味杂陈的表情,狐白芷得意浅笑。 两人穿街而过,惹来路人驻足。 男人痴望。 “那不是鹿鸣楼的白狐仙吗,怎么牵着公子哥的手?” “今日正午没奏琴,原来是和相好的恩爱去了。好羡慕。” “公子哥真是天大的福气。” 女人瘪嘴。 “呸,野合的骚货!” “还看!还看!打死你个狗东西。”健硕的妻子逮着瘦弱的老公一顿拳打脚踹。 “好一个背剑少年郎,该有红颜为伴。” 闲言碎语左耳进右耳出,夫妻二人未作停留,直奔鹿鸣楼而去。 鹿鸣楼虽说以鹿鸣为名,却是狐仙宗的资产。 大乾范围内,这样的资产,狐仙宗有上百处,皆在繁华县市。 孟礼的故乡,还有驻马县那样的穷地儿,是没有的。 靠着白长山鹿仙宗源源不断的仙草,狐仙宗稳占世间第一等快活地与销金窟的名头。 它把收益的一半献给朝廷,讨好大乾皇室。 把收益的五分之一返给鹿仙宗,作为两家结盟的诚意。 混得那叫一个通透和舒爽。 余下的日子,白芷姑娘过得很愉快,孟礼则是圣贤在世,一言难尽。 至于狐红参,她活成了边缘人,进不了屋。 …… 今日是狐白芷动身返回宗门的日子。 鹿仙药堂外停了整整十二乘驴车,十乘载货,二乘载生活物资。 此番世界,储物戒一类的奇物稀少,在场之人别说拥有,见都没见过。 鹿仙草贵重又蓬松,还有二千斤之多,只得分十车装下。 镇魔司派了四队二十八人全程护卫,每队的统领至少是入玄偏将。 当然,以狐白芷和狐红参的武力值,完全不需要护卫,但图安县镇魔司校尉想以此举,把他的态度表达到位。 但凡对朝廷表达忠诚的宗门,门下修士也罢,妖也罢,仙也罢,镇魔司都是欢迎的! “夫君,妾身先走了。待年前大功告成,再不分离。” “娘子保重。” 孟礼虽有离别不舍之意,但更多的是暗爽: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他孟礼,终于可以自在逍遥了! 狐白芷看在眼里,凑到孟礼耳旁,悄咪咪道:“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孟礼只感觉耳朵丝丝痒痒,还有些滑腻,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除了最后的悄悄话,两人对话未避讳旁人,周围的镇魔司戍卫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也包括魏十七。 他早就听说,前几日夜晚,白狐仙领了个背剑的俊俏少年郎回鹿鸣楼。 好些人说是狐仙的男宠,魏十七一时半会无法理解,更是万难接受!他高高在上的女神,怎么能做邪淫的勾当? 之后白芷再不抚琴,他也就不得不信了。 如今看来,孟礼哪里是男宠,分明是狐白芷的正主,出尘的狐仙成了唯唯诺诺的小娇娘。 哪里有什么邪淫,分明是两情相悦,终成眷属!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魏十七心胸宽广,无有嫉妒,甚至连羡慕的想法都不敢有。 只是隐隐不服,同是未及弱冠,为什么孟礼能拿下世间一等一的仙子,还训得服服帖帖? 他不知,白芷不过装点小鸟依人的样子出来,给孟礼面子。 狐白芷仅在魏家大院的初夜之后,娇羞了半日,自从孟礼抱她大腿喊‘娘子,救命’,她就恢复了熟御的本性。 孟礼摩挲着红色玉佩,目送白芷娘子还有小姨子远行。 红玉在手,狐白芷自然是做主,放过了魏家人。 自从赢了玉佩,狐红参就老实收敛了许多,见到英俊男子,也不媚笑着勾搭上床吸死了。 欲少了,情纯了,倒真有几分纯情少女的样子。 总归是好事。 “不送你家娘子一程?”魏十七凑近孟礼,拱手道:“镇魔司偏将,魏十七。” “游医,孟礼。” “你不是护卫队伍的成员,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魏十七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他花费半枚金币,换来了护送的差事,只为陪在白狐仙身边,多瞅两眼,没成想狐仙已为人妇,他怎能再看? 幸好同袍也来凑热闹,他又把差事退了回去,半枚金币算是打水漂了。 同袍自是求之不得,出远门的差事,有额外月俸。 他只得随机应变,现扯个理由。 魏十七压低身板,低声道:“近日图安县屡有病患身死,我怀疑是妖物作祟。” “你是说,妖物化作医者,治死了他们?” “孟郎中聪慧过人。” “你还认为城中的医者有问题,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来找我?” “先生真乃神人也!” “可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魏十七冒着虚汗,继续编道:“图安县何人不知,背锏少年郎跟着白狐仙进了鹿鸣楼?整个图安县,背锏,少年郎,配得上白狐仙,还能称得上狐仙夫君的,也就只有你了。” “还真是。”作为白芷娘子倒贴的相公,孟礼认为魏十七所言在理,可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