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八方战报

  中州皇陵……等等,皇陵节点已被王爷攻破?太好了!   ---   栖龙山顶,阳光重新洒落,驱散着残留的阴寒死气,却驱不散众人心头越积越厚的阴云。   李闲拄着临时找来的木杖,站在刚刚经历大战、一片狼藉的皇陵废墟边缘,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苏洛璃守在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许多的李铁头身边,细心擦拭他额头的虚汗。阿依莎正协助秦将军和两位供奉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布置临时警戒。   五百龙骧卫破阵营精锐,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四百人。超过百人伤亡,其中直接战死或重伤不治者三十余人,其余多是神魂受创或肢体伤残。两位供奉和秦将军也是法力、体力透支,需要时间恢复。这一战的惨烈,远超预期。   但更沉重的压力,来自腰间那些疯狂震动后、此刻陷入死寂的传讯玉符。   李闲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脑海中的阵阵晕眩,率先激活了自己的玉符。秦将军、王供奉、赵供奉也各自接通。   瞬间,数个或焦急、或嘶哑、或绝望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厮杀声、爆炸声、鬼哭狼嚎声——交织在一起,涌入众人的耳中与脑海。   “赤霞峰急报!魔巢爆发大量骸骨妖兽,掺杂剧毒尸气,守军损失惨重!天罡剑派宗主柳擎风为护弟子,被魔巢核心逸散的死气击中,重伤昏迷!剑派依托禁地剑阵苦苦支撑,但剑阵能量被魔巢持续侵蚀,恐难持久!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这是来自西南赤霞峰方向,由天罡剑派长老和当地守将联合发来的求援,声音充满了疲惫与惊惶。   “寒渊谷战报!焚炎谷离火上人率众抵达,初期以离火大阵灼烧魔巢外围,效果显著!然魔巢深处突现诡异吸力,将离火上人及数位长老诱入核心幻阵困住!谷内阴寒死气反扑,混合幻阵之力,我宗弟子伤亡不小!现由大长老炎烬主持大局,结阵固守,但无法破阵救人,魔巢扩张速度加快!请求精通阵法、幻术或至阳之力援手!”——这是焚炎谷留守弟子发来的紧急传讯,语气急促。   “云梦泽……完了!全完了!魔巢孕育出大量水行鬼物和毒瘴怨灵,守军防线一触即溃!弟兄们……弟兄们死伤殆尽!节点已失,魔巢初步稳固,黑雾笼罩百里泽国!逃出来的……不足十一……”——这是东南云梦泽方向,一名幸存校尉带着哭腔的绝望汇报,信号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消失。   “东海滨龙崖节点告急!海中有莫名邪物被魔巢吸引上岸,配合鬼物攻击!守军血战,伤亡过半,请求水师或擅长水战的道友支援!”   “北疆风雪关节点!魔巢与荒原魔气似有呼应,鬼物悍不畏死,关墙多处被腐蚀穿透!守关大将战死,副将重伤,现由监军文官率残兵民夫死守!急需援军与物资!”   “中州皇陵……等等,皇陵节点已被王爷攻破?太好了!但其余三处内陆节点,两处仍在僵持,一处(西岭古矿节点)刚刚失守,守军……疑似出现叛变,与影楼里应外合……”   坏消息如同冰雹,一个接一个砸下。九处节点,除了刚刚被李闲他们拼死攻破的栖龙山皇陵节点,以及距离京城较远、暂时没有详细战报传来的两处,其余六处,一处(云梦泽)彻底失守,魔巢初步稳固;一处(西岭古矿)疑似失守;两处(赤霞峰、寒渊谷)陷入苦战,高端战力受挫;两处(东海滨、风雪关)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溃。   殿内刚刚因攻克栖龙山而升起的一丝振奋,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淹没。就连久经沙场的秦将军,握着玉符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两位供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这才是真正的“怨星魔巢”之威!仅仅初现雏形,便已让偌大的王朝风雨飘摇!   “王爷……”秦将军看向李闲,声音干涩,“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攻克一处,便已近乎力竭,还搭上了小公子重伤和另一位小公子(他们猜测沐宸也付出了代价)的透支。剩下八处……不,七处尚在抵抗的节点,如何救?拿什么救?   李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家国同辉”的光辉似乎也因云州气运的消耗和此刻王朝的危机而显得有些黯淡。他能感觉到,随着一处节点被攻破,冥冥中王朝气运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似乎减轻了极其微弱的一丝,但更多的、更狂暴的危机感从其他方向涌来。   “不能乱。”他睁开眼,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袁监正和萨鲁曼大祭司都说过,魔巢会相互吸引融合。我们必须阻止更多魔巢稳固成型,延缓其融合进程,为全局争取时间。”   他看向王供奉:“王老,立刻将栖龙山节点已被摧毁、魔巢核心怨魂聚合体的弱点,惧怕至阳至刚及精纯生命净化之力,以及我们此次作战的粗略经验,通过最高级别传讯符,通报朝廷及所有尚在抵抗的节点守军!尤其是针对不同节点魔巢可能表现出的不同特性,如寒渊谷的阴寒幻阵、赤霞峰的毒尸骸骨、东海滨的水行鬼物等,,给出应对建议的框架!”   “是!”王供奉精神一振,连忙取出特制的传讯玉简开始记录、发送。这至少能让其他守军少走些弯路。   “秦将军,立刻收拢部队,轻伤员随队,重伤员……留下必要人员照顾,等待京城后续接应。我们需要立刻赶回京城,与监国殿下商议下一步行动!此地残局,交由后续部队处理。”李闲快速下令。他们这支精锐小队的机动性至关重要,不能被困在一个已经解决的节点。   “遵命!”秦将军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李闲怀中另一枚专门与云州联系的玉符震动起来。他连忙接通,楚红袖那带着疲惫、却依旧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火焰燃烧的爆鸣和野兽的嘶吼:   “王爷!云州节点战报!”   李闲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云州也有龙脉节点,而且距离荒原和之前西域魔气爆发点不远,是他最担心的后方之一。   “情况如何?”他急声问。   “魔巢爆发比预期猛烈!初期出现大量被死气侵染的妖兽骸骨和荒原魔化生物,混合怨魂冲击防线。”楚红袖语速很快,“幸得王爷预警及时,防线稳固,张猛率军依托工事抵挡。焚炎谷离火上人临行前,留下了三位擅长合击阵法的金丹长老和数十名精锐弟子助阵,他们布下的三阳焚邪阵对鬼物克制效果极佳。”   李闲稍稍松了口气,焚炎谷这份人情不小。   “但关键转折,是铁头之前留在家里的几件沾染了金焱气息的旧衣物和小玩具。”楚红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色彩,“闹闹那小子,不知怎么指挥他的动物朋友们,把这些东西悄悄弄到了防线几个关键位置的地下埋着。魔巢鬼物冲击最猛的时候,那些东西竟然自行引动了一丝微弱的金焱气息,虽然不足以杀敌,却极大干扰了鬼物的行动,让它们本能地避开那些区域,打乱了进攻节奏。”   李闲听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李闹闹这小子的兽语者天赋,加上他那跳脱的思维,居然用这种方式发挥了作用?这算不算……气味标记驱鬼法?倒是符合这小子的风格。   “后来,魔巢核心似乎被激怒,凝聚出一头接近金丹中期的骸骨魔猿,冲击中军。”楚红袖继续道,“我率亲卫迎战,星煞战魂对其有一定克制,但难以速胜。关键时刻,是留守王府的林妹妹,她抱着尚未苏醒的沐宸来到前线附近——她说沐宸即使在昏迷中,微弱的生命礼赞被动领域也能稍微影响战场。”   “她将沐宸安置在安全处,然后……她调配了一种新型的燃血破邪散,混合了之前王爷带回来的地脉火精’留粉末和几种至阳草药,让我军将士服下后短时间内血气阳刚大涨,对鬼物伤害提升。同时,她指挥药师队伍,用沐宸领域影响的药草熬制了大量简易清心驱邪汤,分发下去,稳住了不少被怨魂冲击的将士心神。”   林小雅的作用也至关重要!她虽不直接战斗,但医药辅助和后勤保障,在这种持久消耗战中,价值无可估量。   “最后,那头骸骨魔猿,是被张猛那憨货,带着一队服了燃血破邪散、眼睛通红嗷嗷叫的亲兵,硬生生用血气煞气和浸了黑狗血、朱砂的破甲重弩,给一点点磨死的!”楚红袖说到这里,似乎也有些感慨,“虽然战况惨烈,我军伤亡不小,但防线未破,魔巢扩张被牢牢限制在节点外围十里之内!而且,随着持续消耗和那几位焚炎谷长老不断用阵法灼烧,魔巢的气息正在缓慢削弱!”   云州节点,守住了!而且是在主将李闲不在、高端战力不算顶尖的情况下,依靠楚红袖的指挥、林小雅的辅助、焚炎谷的支援、张猛的勇猛,以及李闹闹那歪打正着的骚操作,硬生生扛住了!   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证明魔巢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方法得当,团结一心,即便没有李闲亲自坐镇,也能守住!   “红袖,辛苦了!还有小雅、闹闹、张猛,所有将士,都是好样的!”李闲由衷赞道,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后方暂时稳固,他才能更放心地在前面搏杀。   “王爷言重了,这是妾身分内之事。”楚红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铁头……,他怎么样了?”她显然也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京城的一些情况。   李闲简要说了铁头重伤的消息,毕竟这是铁头的生母,有必要知道他的情况。   楚红袖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发紧:“……知道了。王爷放心在前方,云州有妾身。务必……保重自己,也请想办法,尽快让铁头恢复。他的能力,或许是后续破局的关键。”或许母子连心,不管是不是出于私信,她都不希望铁头有任何闪失的。   结束与云州的通话,李闲心中稍安,但其他节点的危急情况依旧迫在眉睫。   很快,王供奉完成了情报汇总与发送。秦将军也整顿好了队伍,四百余人的队伍虽然疲惫,但士气因云州的胜利消息而稍微提振。   “王爷,监国殿下急讯!”一名负责通讯的龙骧卫军官快步跑来,呈上一枚闪耀着金光的特制玉简。   李闲接过,神识探入。是李琰以监国身份发来的正式命令和全局通报。   命令要求李闲部即刻回京,参与紧急军机会议。同时,玉简中也附带了朝廷目前掌握的、不完全的各方战况汇总,与李闲刚才收到的信息大体吻合,但补充了一些细节:   比如,彻底失守的云梦泽节点,魔巢已初步稳固,开始向外缓慢扩张黑雾死域,并试图与邻近节点产生共鸣。   僵持的两处节点,一处由当地藩王联合几个中型宗门死守,一处由朝廷一位老将率领边军苦战,暂时未分胜负,但形势都不乐观。   而西岭古矿节点,确认有守军将领被影楼腐蚀叛变,里应外合导致节点快速沦陷,叛将已被影楼接走,不知所踪。   玉简最后,李琰以个人身份附加了一段话,语气沉重:“七弟,局势糜烂,超乎想象。朝廷能动用的机动力量已捉襟见肘。各方藩王、宗门,有的全力抵抗,有的逡巡观望,有的甚至可能……怀有异心。望七弟速归,共商对策。父皇已醒,但极为虚弱,仅能勉强听取汇报,无法决策。如今,你我兄弟,便是这王朝最后的支柱了。”   看完玉简,李闲沉默良久。他能感受到李琰那份沉重的压力和无助。皇帝倒下,太子被废,内忧外患,强敌环伺……这监国之位,如坐火山口。   “回京!”李闲收起玉简,果断下令。   队伍开始沿着来路,快速而警惕地下山。来时艰难开路,归时虽然鬼物少了许多,但残存的零星怨魂和地形破坏,依旧让行军速度不快。   途中,李闲一直握着一块微微发热的玉佩——那是与沐宸血脉相连的感应之物。玉佩上的温度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这让李闲的心始终悬着。   他必须尽快赶回京城,借助朝廷的力量,或许能找来滋养神魂、补充生命本源的天地奇珍,帮助沐宸恢复。同时,也要商议出驰援其他节点的可行方案。分兵?哪还有足够的兵可分?聚兵一处?其他节点怎么办?   一个个难题,如同乱麻,缠绕在李闲心头。   就在队伍行至半山腰,距离山脚已不远时,被他小心收在怀中玉瓶里的那点乳白色光点(净化后的魂力残片),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安抚和指引意味的波动。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闲王府中,昏睡的李静姝,仿佛梦呓般呢喃了一句:“……皇爷爷……下面……还有……亮的……钥匙……”   照看她的宫女并未听清,只当是小孩子做梦。   然而,冥冥之中,某些被深埋的线索,似乎因为栖龙山节点的净化、皇陵守护将军执念的解脱,以及静姝敏感的空间天赋,开始悄然浮现出冰山一角。   但这些,此刻身心俱疲、忧心忡忡的李闲,还无从知晓。   他抬头望向前方京城的方向,又看看手中那枚象征着云州气运圆满后、似乎多了些不同感应的“镇北令”,眼神渐深。   或许……破局的关键,不仅仅在于战场上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