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影楼的请柬

  闻王爷欲救驾于危难。解咒之法,吾等恰知其详。今夜子时,城西忘川古渡,恭候王爷大驾。过时不候。   ---   闲王府,密室之内。   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李闲、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围坐在一张檀木圆桌旁,目光都聚焦在桌面上那两件李静姝“顺”回来的物品上——一本厚重的兽皮古籍,以及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   李静姝完成任务后,似乎消耗不小,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小口啃着一串阿依莎给她的、据说是西域特产的蜜渍浆果糖葫芦,那双大眼睛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和姨娘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等待表扬。   “静姝这次立大功了!”李闲毫不吝啬地夸奖,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想要什么奖励?爹让你闹闹哥哥带你去街上逛一天,买好吃的?”   李静姝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摇了摇头,小手比划着:“帮爹…找书…好玩。”意思是帮爹爹做事本身就很有趣,不需要额外奖励。那副小大人般认真的模样,看得几位夫人都忍俊不禁。   “咱们静姝真是贴心小棉袄。”苏洛璃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渍。   柳青霜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递过去一小块精致的桂花糕。   阿依莎则打趣道:“静姝这‘顺手牵羊’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以后咱们府上要是缺了什么,就让静姝去宫里‘拿’点回来。”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低笑,密室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笑闹过后,李闲率先伸手拿起那本静静躺在角落的兽皮古籍。兽皮呈深褐近墨的色泽,岁月在上面沉淀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边缘磨损得毛茸茸的,却不见丝毫腐朽之气。触手并非寻常兽皮的温润,反倒带着一股沁入肌理的凉,那凉意不刺骨,反倒像山巅积雪融化的清泉,顺着指尖漫进心脉,瞬间抚平了方才笑闹的浮躁。封面光溜溜的不见半点刻痕,既无篆文也无图腾,唯有兽皮本身天然的纹理蜿蜒如秘符,仿佛藏着未被破译的天机。   他指尖捏着边缘,生怕稍一用力便损了这古物,缓缓掀开第一页。书页翻动时没有纸张的脆响,反倒传出类似枯叶摩挲的沙沙声,带着一股陈旧的草木腥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朱砂与陈年烈酒的味道。   开篇便是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笔画虬劲如老松盘根,许多字形早已脱离了如今通行的篆隶,更像是上古先民刻画的符文。内容涉猎极广,既有寻常郎中闻所未闻的怪症——诸如“人面疮泣血”“骨中虫噬髓”“梦魇蚀魂”之类,也有记载着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方,甚至连操控毒虫、驱策阴煞的诡术都有零星提及。苏洛璃凑在一旁,自幼饱读医书药典,此刻却看得连连皱眉,十之七八的药材名称闻所未闻,诸如“九幽冰蚕蜕”“昆仑火莲蕊”“玄渊墨麟角”,便是听名字都知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李闲指尖划过书页,目光飞速掠过那些晦涩的记载。书中不仅有病症药方,还夹杂着许多旁注,有的是用朱砂勾勒的草药图谱,线条简约却神韵十足,有的则是用不知名的颜料绘制的诡异符文,旁附寥寥数语,似是催动之法。更奇的是,某些书页边缘还标注着获取药材的艰险——“万毒沼深渊,三载一开,取‘毒龙涎’需以心头血为引,避九命毒蝎,过腐骨瘴气,十去九不还”“断魂崖顶,罡风如刀,‘天霜草’生于冰缝,需踏雪无痕之术,且需月圆之夜方能采摘,稍有不慎便坠入万丈深渊”。   他越翻越快,书页上的内容愈发玄奇,从驱虫御兽的法门到破解奇毒的密钥,从驻颜长生的偏方到逆天改命的禁术,无所不包。可每一项记载的背后,要么是需要深入绝地险地采摘的天材地宝,要么是需要耗费数十年修为才能炼制的丹药,要么是需要以自身精血为代价才能施展的秘术。寻常修士别说获取药材,便是看懂那些上古文字,都需耗费毕生心血去钻研。   就在他翻到中间某一页时,指尖突然触到一处凸起,书页的质地也比其他地方更为厚重。他动作猛地一顿,目光落在那一页的标题上…   这一页的顶端,赫然写着三个古篆大字——《离魂咒》!   下方详细描述了离魂咒的症状:神魂如陷泥沼,渐次剥离,肉身僵卧,状若沉疴,五感渐失,唯余一线生机吊命,与皇帝目前的情况一般无二!书中还提及,此咒需以沾染了被咒者气息的贴身之物,混合九幽阴煞之力,炼制为咒引,藏于被咒者居所或龙脉节点,方可生效。   “果然如此!”李闲精神一振,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便是破解之法,与袁天问所言大致相同,列出了三种途径:   其一,龙魂草。需取其完整植株,辅以九幽还魂花、凝神玉露等十余种珍稀辅药,炼制还魂丹。丹成服下,可滋养神魂,强行将离散的魂魄拉回肉身。书中特别标注,龙魂草极难寻觅,多生于前朝或古皇陵墓深处,借阴煞龙气交汇而生。   其二,皇室至亲精血。需身负真龙气运的直系血脉,心甘情愿奉献心头精血三滴,以此为引,布下安魂归元阵,徐徐引导魂魄归位。此法凶险,对献血者损耗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本源,且成功率并非十成。   其三,毁咒。寻到施咒的咒引媒介,以纯阳至刚之力或特殊净化之法,彻底摧毁之。咒引一毁,咒术自解。但此法需先找到咒引,且摧毁时可能引发反噬,需格外小心。   看到这里,李闲心中稍定。至少明确了方向,不再是毫无头绪。他继续翻动书页,在记载还魂丹丹方的那一页,他发现这页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丹方的最下方,关于主药龙魂草和一味关键辅药九幽还魂花的详细性状、采摘注意事项等内容,竟然被人为地撕掉了!只残留着参差不齐的毛边。   “有人不想让人轻易炼制还魂丹!”柳青霜眸光一冷。   李闲脸色阴沉,这撕毁的痕迹很旧,显然不是近期所为。是太子?还是影楼?亦或是宫中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好在,丹方的主体还在。他仔细记下还魂丹所需的其余辅药和炼制方法,这些药材虽然珍稀,但以他镇北王的身家和阿依莎的商会网络,并非无法凑齐。关键在于两味主药——龙魂草和九幽还魂花。   “龙魂草已有线索,在前朝皇陵幽冥域。但这九幽还魂花…”李闲皱眉,这花的名字听起来就透着诡异,恐怕比龙魂草更难寻觅。   就在这时,阿依莎忽然轻“咦”一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捻起那被撕毁页面边缘的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粉末。她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残留的纸张断面,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王爷,你看这撕痕。”阿依莎指着断面,“这并非暴力撕扯,倒像是被一种腐蚀性的力量悄然化去的。而且这黑色粉末…带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与那蚀灵诡纹症和影楼手段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众人心中一凛。难道这丹方缺损,竟与影楼有关?   “影楼…”李闲眼中寒光闪烁,这群藏于暗处的老鼠,当真是无孔不入!   暂时将丹方之事放下,李闲又拿起了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重冰凉,正面雕刻的五爪暗龙栩栩如生,龙睛处似乎镶嵌着某种未知的黑色晶体,幽光流转,仿佛活物。背面光滑如镜,能模糊映出人影,却没有任何文字或印记。   他尝试输入一丝灵力,令牌毫无反应。又尝试滴血认主,血液落在令牌背面,却如同水滴落在荷叶上,瞬间滑落,无法渗透分毫。   “此物…颇为奇特。”苏洛璃感应了一下,轻声道,“我似乎能感觉到它与皇宫地底深处的龙脉,有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但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封印或隔绝了。”   柳青霜也道:“材质非金非木,坚硬无比,我的剑意竟无法在其上留下丝毫痕迹。”   阿依莎仔细观察着令牌的纹路,沉吟道:“这龙纹的样式,似乎比当今皇室使用的更加古老、霸道一些…有点像…前朝皇室的风范?妾身曾在一些西域古老的拓片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前朝?”李闲心中一动,结合萨鲁曼关于龙魂草可能在前朝皇陵的推测,以及这令牌来自皇宫内库……难道这令牌是开启前朝皇陵某处关键之地的信物?   他反复摩挲着令牌,试图找出更多线索,却一无所获。这令牌就像一个沉默的谜题,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或方法来解开。   就在众人对着令牌和古籍苦思冥想之际,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府外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交给您。”   李闲眉头一挑:“何人送来的?”   “来人将信塞进门缝便消失了,老奴未能看清。信上…没有任何落款。”老周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李闲示意阿依莎收起桌上的物品,然后起身打开密室门,从老周手中接过那封信。   信笺是普通的桑皮纸,折叠得整整齐齐。但当他展开信纸的瞬间,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信纸的右下角,烙印着一个扭曲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的诡异印记——正是影楼的标志!   信上的字迹殷红如血,透着一股森然鬼气:   “闻王爷孝心感天,欲救驾于危难。巧矣,解咒之法,吾等恰知其详。今夜子时,城西忘川古渡,恭候王爷大驾,共商救驾大计。过时不候。”   落款处,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蚀骨”!   室内气温仿佛骤然降低。   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看到那影楼印记和蚀骨的署名,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鸿门宴!”柳青霜冷声道。   “他们果然一直在盯着我们!”苏洛璃握紧了拳头。   阿依莎分析道:“我们刚拿到《皇室秘药录》,影楼的请柬就到了。他们要么是早就知道此书的存在和内情,要么就是在宫中眼线密布,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其监视之下。此番邀约,定然不怀好意。”   李闲看着手中这封透着邪气的请柬,目光冰冷。   蚀骨…那个在赤霞峰被他与楚红袖、柳青霜联手重创,借血遁逃走的影楼护法!他竟然还敢主动现身邀约?   共商救驾大计?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无非是看中了他手中的筹码,或者想利用他达到某种目的。甚至,可能就是设下陷阱,想要将他引出京城,或者在那荒僻的古渡对他下手!   去,还是不去?   李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幻不定。   这无疑是龙潭虎穴。但影楼掌握着关于离魂咒和咒引的关键信息,或许也知道九幽还魂花的下落。若能从中获取线索,甚至反过来利用影楼…这险,似乎值得一冒。   而且,蚀骨既然敢现身,想必有所依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探一探影楼的虚实!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子时,忘川古渡。”李闲将请柬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本王,去会一会他!”   顿了顿,他看向几位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不过,既然是共商大计,总不能空手去。青霜,你的剑该磨一磨了。洛璃,准备点冰镇的小礼物。阿依莎,看看能不能给这场夜会,添点如梦似幻的色彩。”   他又摸了摸正在小口吃点心的李静姝的脑袋:“静姝,晚上跟爹出去散步,记得穿厚点,河边风大。”   李静姝乖巧点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又能帮爹干活了的小兴奋。   看着李闲这分明是去砸场子而非赴约的架势,苏洛璃和柳青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一丝隐隐的…期待?阿依莎更是掩唇轻笑:“王爷这是要去好好商量啊,妾身定当尽力,让这场商量…足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