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二十六章 龙魂草踪

  “中土大陆,若论龙脉汇聚,前朝皇陵或许不及当今皇陵,但若论阴阳交汇之极致,前朝皇陵因年代久远,阴气更重,反有可能孕育此草。”   ---   御花园的风波,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未掀起滔天巨浪,却在平静的水面下荡开了层层涟漪。太子妃铩羽而归,太子李磐得知袁天问竟出面为李闲开脱,更是恼怒非常,对钦天监这位“不识时务”的副监正也记上了一笔。   回到闲王府,李闲屏退左右,只留下苏洛璃、柳青霜、阿依莎以及被特意叫来的、依旧没什么存在感的李静姝。他将袁天问透露的关于“离魂咒”以及解救所需的“龙魂草”或“皇室至亲精血”之事,低声告知了几人。   一时间,室内气氛凝重。   “离魂咒…竟是此等阴毒绝伦的诡秘咒术!”苏洛璃俏脸凝霜,眉心蹙起一抹寒冽,身负冰魄玄体的她,周身已泛起淡淡寒气,对这侵蚀神魂的阴邪之力感应尤为敏锐,“难怪太医院那群御医束手无策——凡俗汤药,如何能医神魂之伤?”   她指尖凝出一缕冰蓝色灵力,在空中虚点,语气凝重:“此咒最是歹毒,以阴煞之力为引,悄无声息侵入识海,如附骨之疽般渐噬神魂!初时仅使人精神倦怠、偶发嗜睡,待咒力深种,便会逐步蚕食三魂七魄,令人陷入沉沉昏迷,状若沉疴难起,对外界一切声响、触碰皆无回应。”   “更可怖的是,”苏洛璃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这咒力会慢慢消融神魂本源,若迁延日久,即便侥幸苏醒,也会变得痴痴呆呆、灵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柳青霜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语气凝重:“龙魂草…此等灵草只在古籍残卷中留有只言片语,堪称逆天奇珍!”   “传闻它需生于龙脉汇聚之眼,得地脉龙气滋养千年方能生根;又要长在阴阳交汇之隙——需是白日烈阳灼灼、夜间月华如水,寒温交替、虚实相融之地,方能聚天地灵气孕化花苞。”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难色,“更奇的是,此草百年仅现一次真容,平日里隐于灵脉深处,周身萦绕着龙气所化的幻境,寻常修士即便踏足其生长之地,也难辨真伪、触不可及。”   “皇室秘藏中或有关其下落的蛛丝马迹,但…”   阿依莎接口道:“但皇宫大内,尤其是存放典籍秘录的内库,守卫森严,阵法密布,更有高手坐镇,想要无声无息潜入探查,难如登天。”她掌控情报网络,对皇宫的防卫力量有所了解。   “皇室至亲精血…”李闲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最终摇了摇头。且不说这精血具体指什么(是直系子孙即可,还是需要特定的血脉浓度或命格?),就算他知道方法,难道要他用自己或者某个兄弟的血去救皇帝?先不论太子是否会允许,这本身的风险和代价就难以估量,绝非首选。   线索似乎指向了那虚无缥缈的龙魂草。   “龙魂草…”李闲沉吟片刻,取出与云州联络的传讯玉符,将信息传递给坐镇王府的楚红袖和老周,让他们询问见识广博的萨鲁曼大师,同时也在云州范围内留意相关线索。   传讯发出后不久,便收到了回音。楚红袖的回讯主要是关切京中局势和铁头的情况,并再次保证云州稳固。而老周转述的萨鲁曼的回复,则让李闲精神一振!   萨鲁曼传讯道:“王爷,老夫早年游历四方,曾于西域古籍中见过关于龙魂草的只言片语。据载,此草性喜纯阳龙气与极阴地脉交汇之所,往往伴生于前朝或古皇陵寝之地,借陵墓积聚的阴煞死气与地底潜藏的残余龙气,达成一种诡异的阴阳平衡而生长。中土大陆,若论龙脉汇聚,前朝皇陵或许不及当今皇陵,但若论阴阳交汇之极致,前朝皇陵因年代久远,阴气更重,反有可能孕育此草。而京城北郊的‘幽冥域’,便是前朝皇陵所在!”   前朝皇陵,幽冥域!   这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方向!虽然幽冥域作为前朝陵寝,同样戒备森严,且传闻其中机关重重,甚至有前朝遗留的阴兵守护,凶险异常,但总比漫无目的地寻找要好。   然而,如何进入守卫森严、危机四伏的幽冥域,并找到可能存在的龙魂草,又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强闯肯定不行,那等于公然造反,也会打草惊蛇。   就在李闲凝神思索,考虑是否要动用阿依莎的商会力量,或者想办法从一些古老的宗门、世家那里获取更多关于幽冥域和龙魂草的信息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动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李静姝。   小家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询问。她伸出小手,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个翻书的动作,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最后小手并拢,做了个偷偷拿东西的样子,小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   李闲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静姝!她的天赋是敛息无影!连金丹修士的神识都能轻易规避!皇宫内库的守卫再森严,阵法再精密,能防得住这种几乎等同于不存在的潜入吗?   “静姝,你的意思是…你能进去?去皇宫放书和宝贝的地方?”李闲蹲下身,压低声音,确认道。   李静姝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手比划着:“里面…盒子…亮亮的…书,好多…可以…偷偷看。”她的表达能力有限,但意思很清楚,她能进去,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柳青霜和阿依莎也明白了李静姝的意思,脸上都露出惊诧与期待之色。苏洛璃则有些担忧:“静姝还这么小,皇宫内库非同小可,万一…”   李闲看着女儿那双充满自信(虽然没什么表情)的眼睛,心中权衡。这无疑是一次冒险,但也是目前最快、最可能获取龙魂草确切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其他有用信息的方法。静姝的天赋他亲眼见过多次,连袁天问、蚀骨护法那个级别的修士都无法察觉,只要计划周详,风险可控。   “好!”李闲下了决心,他握住李静姝的小手,“静姝,爹需要你帮一个忙。你去那个放书和宝贝的大房子里,帮爹找一找,有没有一本书,上面写着龙魂草,或者画着一种很特别的、像小草一样、可能会发光的图案。还有,看看有没有其他看起来很奇怪、或者感觉很重要的东西,比如…地图,或者特殊的令牌。”   他尽可能用简单易懂的语言描述。   李静姝认真地听着,再次点头,表示明白了。   事不宜迟,当晚便行动。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闲王府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娇小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府墙,融入黑暗的街道中,正是李静姝。   她穿着一身特制的、能够进一步削弱气息的夜行衣,怀里揣着柳青霜临时为她炼制的几枚加强敛息效果的玉符,以及阿依莎给的一小瓶能干扰低阶探测阵法的迷踪粉。李闲、柳青霜和阿依莎三人则远远地跟在后方策应,利用阿依莎的幻术遮掩行藏,随时准备接应。   皇宫的宫墙高达数丈,上面不仅有禁军巡逻,更有无形的警戒阵法。然而,李静姝只是找了个阴影角落,周身那股不存在的气息自然流转,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轻而易举地便穿过了阵法的感知盲区,身形几个起落,如同灵猫般翻过了宫墙,进入了皇宫大内。   凭借着孩童的直觉和之前入宫时隐约的记忆,李静姝在庞大的宫殿群中穿梭。她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侍卫和暗哨,身影在月光下时隐时现,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   终于,她来到了位于皇宫西侧,一座外观古朴、守卫格外森严的殿阁前——皇家内库。   内库大门紧闭,由精钢混合玄铁铸造,上面铭刻着复杂的防御阵纹。门前站着八名气息沉稳、目蕴精光的带刀侍卫,皆是筑基期的好手。暗处,还有至少两道金丹级别的神识,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整个内库区域。   李静姝没有试图从大门进入。她绕着内库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处位于高处、用于通风换气的狭窄气窗。气窗上同样有细密的阵法纹路,但比起大门,这里的防护显然弱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撒出一点迷踪粉,那粉末触碰到阵法纹路,发出极其微弱的“滋滋”声,纹路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一丝。趁着这瞬间的间隙,李静姝那娇小柔软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内库之中,并非漆黑一片。穹顶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库房照得如同白昼。放眼望去,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无数典籍、卷宗、玉简,散发着古老的气息。更深处,则是一个个独立的玉石展台或密封的宝箱,里面存放着各种奇珍异宝、神兵利器、灵药矿石,宝光隐隐,灵气氤氲。   这里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宏大,显然运用了某种空间拓展的阵法。   李静姝落地无声,如同一个小小尘埃。她牢记父亲的嘱托,开始在这浩瀚如烟的皇家珍藏中寻找起来。   她首先走向那些书架。书架都有分类标识,她不认识太多字,但能模糊感应到书籍散发出的“气息”。她避开那些气息浩然正大(可能是某家经典或史书)或者杀伐凌厉(可能是兵法典籍)的区域,专门寻找那些气息古老、晦涩,或者带着药草、奇异能量波动的书架。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静姝的身影在内库中快速移动,小手在一排排书架上掠过。她看不懂内容,只能凭借直觉和父亲描述的“龙魂草”可能关联的气息去感知。   终于,在一个角落布满灰尘、标识着“杂录·秘药”的书架前,她停了下来。这个书架上的典籍,大多散发着一种混合着药香与陈旧腐朽的气息。   她踮起脚尖,小手在书架中下层摸索着,最终抽出了一本兽皮封面、边缘已经磨损、没有任何书名标注的厚厚册子。这本书给她的感觉最为奇特,似乎蕴含着某种微弱的、与灵魂相关的波动。   她翻开书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一些粗糙的插图。她看不懂,但当她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上面绘制的一株形态奇异、九叶盘旋、草茎如龙、顶端结着一颗虚幻珠子的图案时,她的小手顿住了。这图案旁边,还有两个她依稀觉得父亲描述过的字——龙魂!   就是它!   李静姝小心地将这本厚厚的兽皮书卷拢,抱在怀里。这书似乎很不凡,自带一股微弱的禁制,但她抱着并没有引发什么异常。   找到了主要目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父亲说过,看看有没有其他奇怪或重要的东西。   她的目光投向内库深处那些宝光闪烁的区域。凭借着敛息无影的天赋,她如同逛自家后花园一般,在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间穿行。   在一处摆放着各种令牌、印信的玉石展柜前,一块非金非木、触手冰凉、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暗龙、背面却光滑如镜的令牌,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块令牌没有任何宝光散发,安静地躺在角落,却给她一种极其内敛、深不可测的感觉,似乎与整个皇宫,乃至脚下的龙脉,都有着某种隐晦的联系。   她觉得这东西可能对父亲有用,于是伸出小手,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展柜那层看似坚固、实则对她形同虚设的灵光屏障,将那块黑色令牌也拿了出来,揣进了怀里。   做完这一切,李静姝不再停留。她循着原路,再次从那处气窗钻出,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然后如同来时一样,鬼魅般穿过层层守卫和阵法,离开了皇宫内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她娇小的身影与远处接应的李闲等人汇合,内库内外的所有守卫和坐镇高手,都未曾察觉到,这帝国最重要的宝库之一,刚刚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如入无人之境般光顾了一遍,并带走了一本珍贵的古籍和一块神秘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