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钦天困局

  陛下之病,贫道暗中探查,绝非寻常病症,极似中了极为阴毒的咒法,此咒歹毒,能渐噬神魂,令人昏迷不醒,状若沉疴。   ---   回到闲王府,李铁头自然是受姐姐李静姝的一番“嘘寒问暖”。小家伙浑然不觉自己差点成了人质,还在那绘声绘色地描述乘坐“大火船”的刺激经历,以及自己如何用身上的火把“坏人”烫跑的光辉事迹,引得众人又是好笑又是后怕。   李闲将炎烬长老所赠的赤玉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朵灵气逼人的地心火莲和三块鸽卵大小的千年炎玉髓。火莲花瓣如同红玉雕琢,莲心处仿佛有岩浆流动;炎玉髓则通体温润,内蕴精纯火元。这两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火系珍宝,对李铁头的金焱战体大有裨益,即便对李闲自身修炼弱水灵力亦有调和阴阳之效。他小心收起,准备日后酌情使用。   焚炎谷这番先兵后礼,虽然过程令人不快,但结果却无形中增强了李闲在京城的底气。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公开致歉和示好,足以让许多观望势力重新评估镇北王的分量。   然而,太子的反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次日午后,一名东宫内侍便再次登门,这次带来的不再是措辞强硬的令旨,而是一封措辞温和的宫宴请柬。言及太子妃思念侄儿铁头,特邀安乐王携世子入宫,于御花园赏花,共享天伦。   “王爷,太子妃娘娘一片慈心,想着世子初来京城,怕他闷着,特意在御花园备了些新奇玩意和点心,请了不少宗室子弟相伴,想让世子多结识些玩伴呢。”内侍脸上堆着笑,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闲心中冷笑,昨日强掳不成,今日便改用“怀柔”策略,想制造机会亲近乃至控制铁头?或者,只是想找个由头将他父子二人诓进宫中更方便的地界?   他本想直接回绝,但转念一想,一味避让反而显得心虚,且看看太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再者,他也需找机会探查宫中情况,尤其是皇帝的真实状况。   “有劳公公回禀太子妃,本王稍后便带犬子入宫。”李闲接过请柬,淡淡说道。   内侍笑容更盛:“那奴婢就在宫门外恭候王爷和世子大驾了。”   内侍走后,李闲将铁头叫到身边,蹲下身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认真嘱咐道:“铁头,待会儿跟爹进宫,会见到很多人,包括太子妃和一些你不认识的皇子和皇孙。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如果有人故意招惹你,或者想碰你,躲开便是,尽量不要动手,尤其不能动用你身上的火焰之力,明白吗?”   李铁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爹,我记住了,不撞人,不烧人。”但他随即又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可是爹,要是他们先动手推我呢?”   李闲揉了揉他的脑袋:“若有人无礼,自有爹在。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一个时辰后,李闲牵着穿戴一新的李铁头,在内侍的引领下,再次踏入皇宫。此次目的地是位于后宫区域的御花园。   时值初夏,御花园内百花争艳,蜂飞蝶舞,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景色宜人。一处宽敞的临水轩榭外,铺设着柔软的波斯地毯,摆放着诸多案几,上面陈列着精致糕点和时令鲜果。太子妃正端坐主位,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身旁围着几位年纪稍长的妃嫔,下方则坐着七八个年龄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的皇子皇孙,一个个衣着光鲜,被宫女太监们小心看护着。   见到李闲父子到来,太子妃笑容更盛,热情地招呼道:“安乐王来了,快请坐。这就是铁头吧?长得真是虎头虎脑,惹人喜爱。”她招手示意,“来,到伯母这儿来,让伯母好好看看。”   李铁头记着父亲的话,没有立刻过去,而是先抬头看了看李闲。李闲微微颔首,他才迈步上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铁头见过太子妃伯母。”   “哎,好孩子,真懂事。”太子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在他那身隐约透着不凡气息的红色短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示意宫女端上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来,尝尝宫里的点心。”   李铁头道了声谢,接过点心,小口吃了起来,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同样在打量他的孩子们。   太子妃与李闲寒暄了几句,无非是问问路上是否辛苦,王府住得可还习惯等场面话。李闲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过了一会儿,太子妃便笑着对孩子们说:“你们这些小家伙,别光坐着了,自己去园子里玩玩吧,熟悉熟悉。”   孩子们闻言,大多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地跑开了。李铁头看了看李闲,得到允许后,也跟着走了过去,但他并没有立刻融入那些小团体,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   这时,一个约莫七八岁、衣着最为华丽、眉眼间带着一股骄横之气的男孩,在一名小太监的暗示下,走到了李铁头面前。他是太子的嫡次子,深得太子妃宠爱,平日里在宫中便是小霸王一样的存在。   “喂!你就是那个从北边蛮荒之地来的李铁头?”小皇孙抬着下巴,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铁头,语气充满了不屑。   李铁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小皇孙见李铁头只当他是空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胸口的火气“腾”地就冒了上来。他梗着脖子上前两步,故意挺了挺圆滚滚的肚皮,趁着李铁头转头看旁边花草的空隙,猛地用肩膀狠狠撞了过去——那力道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蛮横,却也藏着几分仗势欺人的恶意。   “嘿!你个土包子!本皇孙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瞎了?”他叉着腰,声音陡然拔高,尖利的嗓音在庭院里格外刺耳,“我可听说了,你爹就是个被皇爷爷贬到边关喝西北风的落魄王爷!你呀,就是个没教养的边蛮野种,连京城的路都认不全,还敢在宫里横!”   他越说越得意,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伸着小手指着李铁头的鼻子,颐指气使道:“识相点就赶紧给本皇孙跪下磕三个响头赔罪!不然我让侍卫把你拖出去,打板子、关柴房,让你知道得罪本皇孙的下场!”   可那狠狠一撞,对身具金焱战体的李铁头来说,真跟被小石子蹭了下似的,连身子都没晃一下。他甚至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眼神里满是懵懂的平静,仿佛撞过来的不是个蛮横的皇孙,只是一只路过的小蚂蚱。   直到“边蛮野种”四个字钻进耳朵里,小家伙才缓缓皱起了眉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记得出发前爹反复叮嘱,在宫里要少说话、多忍让,不要轻易跟人动手惹麻烦。可眼前这小子不仅说话难听,还先动手撞他,那语气里的轻视和恶意,像小刺一样扎得人不舒服。他抿了抿小嘴,往后又退了半步,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懵懂淡了些,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李铁头小脸一绷,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皇孙,很认真地说:“你推我,还说谎,骂人。你不对。”   小皇孙没想到他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你敢说本皇孙不对?找打!”说着,伸手就用力推向李铁头的胸口,想把他推倒在地。   这一次,李铁头没有站着不动。他牢记父亲“保护好自己”的话,眼见对方用力推来,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格,体内金焱战体感受到外力侵袭,自动运转,体表那金红色纹路微不可查地一闪。   “嘭!”   一声闷响,伴随着小皇孙“啊呀”一声惊叫,众人只见那气势汹汹的小皇孙,竟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被一股反震之力弹得向后踉跄几步,脚下被地毯边缘一绊,“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那小皇孙愣了片刻,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摔倒了,随即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和周围投射来的目光,“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麟儿!”太子妃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慈爱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怒,“李闲!你看看你儿子!竟敢在御花园行凶,殴打皇孙!这就是你教的规矩吗?”   李闲早在冲突初起时便已留意,此刻从容起身,走到捂着脸假哭(其实更多是羞恼)的小皇孙和一脸无辜站着的李铁头身边。   他先检查了一下那小皇孙,发现除了摔了一跤,身上连块皮都没蹭破,心中更有底了。他看向太子妃,语气平静无波:“太子妃娘娘息怒。方才情形,大家有目共睹。是皇孙先出言不逊,辱及本王与犬子,后又两次动手推搡。犬子年幼,只是本能格挡自卫,并未还手。皇孙摔倒,实乃自身用力过猛,脚下不稳所致。何来行凶殴打一说?”   “你!”太子妃气得胸口起伏,“强词夺理!麟儿才多大年纪,不过是孩童玩闹,你儿子竟下如此重手!”   “重手?”李闲挑眉,指了指那小皇孙,“娘娘不妨仔细看看,皇孙可有一丝伤痕?若这也算重手,那皇孙先前辱骂宗亲、动手推人,又该当何罪?莫非皇室子弟,便可肆意妄为,不容他人稍作自卫?”   他话语犀利,句句在理,噎得太子妃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钦天监副监正袁天问,手持拂尘,缓步而来。他今日似乎恰在宫中观测星象。   太子妃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道:“袁监正来得正好!你快来看看,麟儿被这蛮横小子给打了!”   袁天问走上前,先是向太子妃和李闲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李铁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又看了看那兀自抽噎的小皇孙,掐指默算片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他转向太子妃,肃容道:“太子妃娘娘,贫道方才观之,小皇孙眉宇间确有冲撞之象。这位小世子,”他指了指李铁头,“周身隐有星火护体,乃身负大气运、得星辰眷顾之人。寻常人冲撞于他,若心存恶念,自身气运反易受挫,轻则如皇孙般跌跤,重则……呵呵,此乃天意反噬,非人力所能为,更非小世子之过也。依贫道看,皇孙并无大碍,稍事休息即可,此事不如就此作罢,以免冲撞更深,于皇孙反为不美。”   他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什么“星火护体”、“气运反噬”、“天意”,将李铁头的反击归结为玄之又玄的命理气运之说,既全了太子妃的面子,又巧妙地为李铁头和李闲开脱,更隐隐点出李铁头的不凡,警告太子妃不要轻易招惹。   太子妃听得将信将疑,但袁天问是钦天监副监正,精擅星象命理,他的话在宫中颇有分量。她看着一脸高深莫测的袁天问,又看看确实没什么伤只是哭闹的儿子,再看看气定神闲的李闲和那个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邪门的李铁头,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作不得,只得恨恨地瞪了李闲一眼,抱起儿子安抚,这场“巧遇”不欢而散。   李闲对袁天问拱了拱手:“多谢袁监正解惑。”   袁天问还礼,传音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袁天问确认四周无人后,低声道:“王爷,宫中局势复杂,太子对您忌惮极深,今日之事恐难善了。陛下之病,贫道暗中探查,绝非寻常病症,极似中了极为阴毒的‘离魂咒’!此咒歹毒,能渐噬神魂,令人昏迷不醒,状若沉疴。”   李闲心中一凛:“离魂咒?可能解?”   袁天问面色凝重:“难!此咒需特定媒介方能施展,媒介不除,咒术难解。即便找到媒介,欲解此咒,亦需两样关键之物:一是生于龙脉交汇、阴阳调和之地的‘龙魂草’,以其为主药炼制‘还魂丹’;二嘛……”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寻不到龙魂草,或可尝试以身负真龙气运的皇室至亲精血为引,配合安魂阵法,或有一线生机。但此法凶险,且对献血者损耗极大,非至亲至孝、心甘情愿不可为。”   龙魂草!皇室至亲精血!   这两个关键信息,如同闪电般劈入李闲脑海。他瞬间明白了太子为何急于清除他们这些兄弟,也明白了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袁监正冒险相告,李闲感激不尽。”李闲郑重道。   袁天问苦笑摇头:“王爷不必客气。钦天监正已被太子掌控,贫道此举亦是冒险,望王爷早做打算。贫道……不便久留,告辞。”说完,他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李闲站在原地,望着御花园中依旧繁盛的景色,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龙魂草…皇室至亲精血…离魂咒…   这潭水,果然深不见底。而太子的杀招,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