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不等众人反应,“嗖”地一下就窜进了箱子,在那些锈铁疙瘩里飞快地扒拉起来 王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李闲端坐主位,下方坐着苏洛璃、柳青霜、楚红袖以及被特许旁听、坐在铺着软垫椅子上的林小雅。老周和张猛、陈济等核心僚属也位列其中。炭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众人眉宇间的忧色。 “情况便是如此。”李闲将地脉寒煞眼的存在、封印松动、能量逸散及其潜在危害,以及林小雅通过草木异常发现的预警,向众人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一遍。他没有提及寒溟剑宗覆灭的具体细节,只说是前人封印的一处险地。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张猛和陈济面面相觑,他们虽不通修行,但也明白“地脉异动”意味着什么,那往往是天灾人祸的前兆。老周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楚红袖性子最急,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幸好控制了力道,没拍碎),牵动伤势让她龇了龇牙,却依旧急声道:“王爷!既然知道那劳什子煞眼在漏气,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堵上啊!需要什么材料、人手,您尽管吩咐!” 苏洛璃相对沉稳,沉吟道:“红袖妹妹莫急。此等古老封印,牵涉地脉根本,绝非蛮力可以加固。需得对症下药,找到合适的法门才行。盲目动手,恐适得其反。” 柳青霜点头附和:“苏姐姐所言极是。寒溟…前人设下此封印,必有其道理与法门。我们需得寻得传承或相关记载,方能有的放矢。” 林小雅靠在椅背上,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缓声道:“妾身这几日翻阅从百草谷带回的那些上古医书,其中除了药理针砭,也偶有提及阵法符箓,多是用于汇聚灵气、滋养灵植或是调和地气之用。或可从中寻找一些线索或思路。”她之前处理兽皮残片,对古文字和图案的辨识能力也有所提升。 李闲眼睛一亮:“小雅有心了。此事确需从长计议,找到正确的方法是关键。老周,府库中可有什么与阵法、封印相关的古籍或器物?” 老周躬身回道:“回王爷,府库中此类藏品不多,多是些基础的聚灵、防御阵图。属下已命人仔细清点,尚未发现与如此宏大封印相关的记载。” 就在众人苦思对策之际,林小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旁的丫鬟低语了几句。丫鬟领命而去,不多时,捧来几卷颜色更深、边缘有些破损的兽皮卷轴。 “王爷,诸位姐姐,”林小雅示意丫鬟将卷轴放在桌上,“这几卷并非医书,是混在那些药典中一同发现的,妾身之前粗略看过,上面多是些复杂的图案和符文,不似医药之用,便暂且搁置了。如今想来,或与阵法有关。”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都聚焦在那几卷兽皮上。 李闲亲自上前,小心地展开其中一卷。兽皮泛黄,触手柔韧,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繁复无比的线条和符号,许多地方还有细密的古篆注解。他仔细辨认,发现这似乎是一幅阵图,结构宏大,环环相扣,中心处描绘着一个类似漩涡的图案,周围有九宫格般的布局,线条延伸,似乎要引导什么。 “这…这图案…”柳青霜凑近细看,指着阵图中心那漩涡状图案,以及周围一些代表寒冰、镇封的符文,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其意似乎正是针对阴寒、狂暴能量的疏导与镇压!” 苏洛璃也凝神观看,她对于能量运行的理解更为精深,点头道:“不错,看这些符文的走向和节点设置,并非一味强封,更有疏导、分流、乃至…利用之意!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纤指轻点阵图几处关键节点,“这些地方的设计,像是要将狂暴的能量引导至特定方位,化害为宝。” 李闲心中激动,追问道:“可能认出此阵名目?” 林小雅接过另一卷兽皮,上面记载着更多的文字注解,她仔细辨认着那些古老的篆文,缓缓念道:“《九宫锁煞导灵阵》…以九宫为基,锁煞气于内,导灵元于外…需以万年寒玉髓为眼,星纹沉铁为骨,引灵玉粉勾连脉络,五行灵晶定鼎八方…可镇地脉煞眼,疏导狂暴,反哺灵机…” “《九宫锁煞导灵阵》!”李闲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精光闪烁,“之前系统兑换的只是九宫锁灵阵,而这古老的阵法,显然是系统兑换阵法的升级版,锁煞导灵…果然是为解决地脉煞眼量身定做之法!” “系统,能不能兑换这九宫锁煞导灵阵?”思维沉下去与系统沟通,只是系统给出的答案让李闲差点吐血。 “当然可以,不过需要100点气运值,你现在不够。” “我去,没你个系统屠夫,我还只能吃带毛猪了?”李闲心中吐槽不已。 楚红袖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万年寒玉髓”、“星纹沉铁”这些名字,也知道不是凡物,急道:“那还等什么?既然有法子,赶紧照着布阵啊!” 柳青霜却轻轻摇头,指着阵图一处关键区域,那里线条断裂,符文缺失,旁边还有一大片烧灼般的痕迹,无奈道:“红袖姐姐,你看这里。阵图是残破的,缺失了最核心的阵眼布置图谱,以及几处至关重要的能量转换符文。没有这些,阵法根本无法成型,强行布置,只怕瞬间就会被煞气冲垮,甚至引发更剧烈的爆炸。” 众人闻言,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空有宝山,却无门而入。 苏洛璃轻叹一声:“可惜。此阵构思精妙,若能补全,非但能解决煞眼之患,或许真能将其逸散的能量转化为助力,滋养我云州地脉。如今…唉。” 李闲也是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难道真要冒险去尝试其他未知的方法?或者,眼睁睁看着煞眼隐患日益加剧? 一时间,议事厅内陷入了沉寂,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孩子们玩闹的声音。 就在这沉闷压抑的时刻,一阵细微却急促的“吱吱”声,打破了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闹闹的那只金顶雪貂小金,不知何时溜进了议事厅。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凑到李闹闹身边或者去寻找亮晶晶的小玩意,而是显得异常焦躁。它不停地在书房靠近墙角的一个堆放杂物的旧橡木箱子旁打转,用爪子使劲扒拉着箱子的缝隙,小脑袋还时不时撞一下箱体,发出咚咚的轻响,嘴里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吱吱”声,雪白的皮毛都有些炸起。 “小金?”林小雅有些诧异,轻声呼唤。这小家伙平日里颇通人性,很少如此反常。 小金回头看了林小雅一眼,琉璃般的眼珠里满是急切,又继续更加用力地扒拉那个箱子,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啃咬那坚固的铜锁,显得十分固执。 李闲心中一动。这小金颇有灵性,之前就能找到玉髓朱果和上古医书,难道它这次又发现了什么? “老周,那箱子里装的什么?”李闲问道。 老周上前看了看,回道:“王爷,这箱子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了,里面装的都是些废弃的旧兵器,多是些生锈破损的刀剑枪头,没什么价值,属下前几日清点库房,还想着过几日找人清理出去。” 旧兵器?李闲看着小金那非同寻常的躁动,一个念头闪过。他起身走到箱子前,对小金道:“小家伙,你是想说,这箱子里有东西?” 小金似乎听懂了,立刻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扒在箱子上,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吱吱叫得更急了。 “打开它。”李闲下令。 老周连忙找来钥匙,打开了那把有些锈蚀的铜锁。箱盖掀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和尘埃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果然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旧兵器,大多锈迹斑斑,甚至断裂,看起来确实像是等待处理的废品。 小金不等众人反应,“嗖”地一下就窜进了箱子,在那些锈铁疙瘩里飞快地扒拉起来,碎铁锈簌簌落下。 “哎,小心划伤!”林小雅担心地喊道。 只见小金在里面折腾了几下,似乎找到了目标,用脑袋顶开几截断枪和一把破刀,从最底下费力地拖出了一块扁平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物件。那物件约莫一尺见方,灰扑扑的,毫不起眼,混在废铁里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小金用爪子将那物件推到箱子边缘,然后跳出来,叼着李闲的裤脚,把他往箱子那边拉,嘴里发出邀功般的呜呜声。 李闲心中好奇更甚,俯身将那物件拿了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材质非金非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他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又用衣袖使劲擦了擦,一抹温润的光泽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玉?”苏洛璃也走了过来。 随着灰尘被拭去,这物件的真容终于展现——那是一块质地极佳的白玉板,玉质细腻,触手生温。玉板表面,刻满了清晰无比的线条和符文! 李闲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小心翼翼地将玉板拿到桌案上,与那残破的兽皮阵图并排放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只见玉板上刻录的,正是那《九宫锁煞导灵阵》缺失的部分!核心阵眼的详细构建图谱,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以及那几处兽皮上缺失的、负责能量转化与稳定的神秘符文,全都完整无缺地呈现在玉板之上!玉板上的刻痕清晰、深邃,蕴含着某种道韵,比兽皮上的描绘更加精准、玄奥!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柳青霜忍不住惊呼出声,清冷的脸上满是激动。 苏洛璃也长舒一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天佑王府!竟在此处寻得关键阵图!” 楚红袖虽然看不太懂,但也明白找到了解决办法,高兴地一拍大腿(又牵动了伤势,疼得直抽气):“好!太好了!这小貂儿立大功了!” 林小雅看着兴奋地在自己脚边打转、摇着蓬松尾巴的小金,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俯身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小金,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李闲拿起那块沉甸甸的玉板,感受着其上传来的温润与玄妙气息,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弯腰将正在邀功的小金抱了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大笑道:“好伙计!好伙计!这次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虽然找不到那些顶级的天材地宝,但这找‘关键旧物’的本事,简直神了!回头让小雅给你加餐,最好的肉管够!” 小金似乎听懂了夸奖和“加餐”的承诺,舒服地眯起眼睛,用脑袋蹭了蹭李闲的手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老周和张猛、陈济等人也是面露喜色,困扰多时的难题,竟然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找到了解决的钥匙,实在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厅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奋与喜悦。 李闲将玉板小心收好,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阵图既已齐全,下一步,便是搜集布阵所需材料。老周,你立刻根据阵图所列,清点府库存量,列出缺失清单。张猛、陈济,你二人协助,并留意云州境内可能出产的相关物资。” “是!王爷!”三人齐声领命。 “洛璃、青霜、红袖,你们熟悉修行界事务,看看哪些材料可以通过过往渠道或盟友关系获取。小雅,你身子不便,好生休养,若有需要辨识药性相辅的灵植,再劳烦你。” 众女纷纷点头。 李闲看着手中温润的玉板,又看了看脚下蹭着他裤腿的小金,心中豪情再起。 有了这完整的《九宫锁煞导灵阵》,不仅地脉寒煞眼的危机可解,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将这股庞大的能量转化为云州成长的养分! 影楼,你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已在我手。这云州,注定是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