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七十三章 小雅的草木预警

　　奇怪，这几天阳光充足，也没缺水，怎么像是被阴寒之气侵染了似的？ 　　--- 　　后山寒潭，雾气氤氲，比往日更添几分森寒。 　　李闲、柳青霜、苏洛璃三人立于潭边，目光凝重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幽暗潭水。经过“冰火淬剑”后，柳青霜对冰魄寒光剑的掌控已臻新境，神兵不仅威力内敛，更与她心意相通，对同源寒气及地脉波动的感应也敏锐了数倍。而苏洛璃的冰魄玄体，本就是世间至寒体质之一，对寒气的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洞察。 　　“青霜，感觉如何？”李闲问道，他自身虽无法如二女那般清晰感应，但身负家国气运，对这片属于他封地根源之地的异样，也有一种模糊的悸动。 　　柳青霜闭目凝神，手抚冰魄寒光剑的剑柄，细细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寒潭深处：“王爷，姐姐，神兵传来清晰的悸动。这寒潭之下，剑冢更深处，确实存在一股极其庞大、阴寒且…带着一丝狂暴意味的能量源。其性质，与遗书中所言的‘地脉寒煞眼’描述极为吻合。” 　　苏洛璃也微微颔首，纤纤玉指轻点虚空，一缕精纯的冰魄玄气如丝如缕，探入寒潭之中。她秀眉微蹙：“寒气精纯无比，远超寻常地脉，但其深处，确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杂驳与躁动，仿佛被压抑的怒龙，正试图挣脱束缚。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能确定具体位置和封印状况吗？”李闲追问。 　　柳青霜与苏洛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柳青霜持剑在前，苏洛璃紧随其后，李闲则运转灵力护住周身，三人一同潜入冰冷的潭水之中。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之柳青霜实力大进，此次下潜顺利了许多。穿过剑冢那布满冰雕骸骨的溶洞，柳青霜并未停留，而是凭借着神兵的指引，带着李闲和苏洛璃向溶洞一侧更为幽深的裂隙潜去。 　　水温越来越低，压力也逐渐增大，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柳青霜手中的冰魄寒光剑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亮前路，也驱散着那足以冻裂金铁的极致寒意。苏洛璃周身也弥漫开淡淡的冰雾，将她与李闲护在其中。 　　下潜了约莫数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并非实物，而是一团缓缓旋转、如同漩涡般的漆黑能量体！这能量体直径约有数丈，无声地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狂暴气息。它仿佛是整个寒潭，乃至整个后山区域寒冷的源头。 　　而在那漆黑能量体的周围，隐约可见一道道复杂无比、由光芒构成的古老符文链条，如同牢笼般将其紧紧束缚、镇压。这些符文链条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与上方的寒潭剑冢，以及更深处的大地脉络隐隐相连，构成一个整体。 　　“这就是…地脉寒煞眼！”柳青霜声音带着一丝震撼。如此近距离感受那股能量，即便有神兵护体，她也感到一阵心悸。冰魄寒光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既是警惕，也带着一丝同源般的吸引。 　　苏洛璃仔细观察着那封印符文，神色凝重：“封印整体尚算稳固，不愧是寒溟剑宗先辈的手笔。但是…”她指向能量漩涡边缘，靠近洞壁的几处地方，“你们看那里，封印光芒最为黯淡，有几道细微的裂痕，正有极其微弱的煞气能量从中逸散出来，虽然量很小，但持续不断，正在缓慢侵蚀周围的岩层。” 　　李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几处岩壁颜色与别处不同，呈现出一种被腐蚀的灰败色，并且隐隐传来一种令人不适的波动。 　　“而且，”柳青霜补充道，她借助神兵感应，眉头紧锁，“我感觉到，这逸散的能量，并非无序消散，而是隐隐受到某种牵引，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流去，非常微弱，但方向明确。” 　　李闲心中一沉。封印松动，能量逸散，还被牵引？这绝不是好消息。影楼的活动，难道与这牵引有关？他们是想利用这逸散的煞气能量做什么？ 　　“先上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李闲当机立断。这地脉寒煞眼给他的压迫感太强，长时间停留，恐生变故。 　　三人迅速返回水面，回到王府。 　　探查的结果让气氛有些沉闷。地脉寒煞眼确实存在，封印也确实有了细微的松动，虽然暂时无虞，但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尽快找到加固或疏导的方法。 　　与此同时，王府东侧的百草园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林小雅扶着后腰，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地巡视着她的药圃。园内灵气氤氲，各种草药长势喜人，散发出混合的清香。这是她平日里最感放松和愉悦的地方。 　　她先是走到一片种植赤阳草的区域。这种草药喜阳耐旱，叶片呈火红色，是炼制一些温阳丹药的基础材料。然而，林小雅却发现，这几日长势一直不错的赤阳草，今天看起来有些蔫头耷脑，叶片边缘甚至微微卷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咦？”林小雅蹲下身的动作有些笨拙，仔细查看一株赤阳草的根部，并无虫害或病害的迹象，土壤湿度也正常。“奇怪，这几天阳光充足，也没缺水，怎么像是被阴寒之气侵染了似的？” 　　她心中疑惑，又挪步到药圃另一侧，那里种植着几株较为珍稀的阴属性灵植“墨玉苔”。此物通体漆黑如墨，触手冰凉，喜好阴湿环境，通常生长缓慢。 　　可眼前这几株墨玉苔，却让林小雅吃了一惊。只见它们不仅色泽更加乌黑发亮，苔藓体也明显比前几天厚实茂密了许多，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过于旺盛的阴寒气息，与周围的其他草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林小雅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墨玉苔，一股精纯但略带躁意的阴寒之气顺着指尖传来。她身为医者，对草木属性、能量平衡极为敏感，立刻察觉到这不正常的旺盛，并非好事，反而像是…被过量同源能量催生所致。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王府核心区域，尤其是地下静室以及更后方寒潭的方向。赤阳草无故萎靡，墨玉苔异常旺盛…这两者都指向同一个可能——王府地下的阴寒之气，在近期变得浓郁了，而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杂质或侵略性。 　　她想起之前李闲他们提及的后山寒潭异动，以及那可能存在的“地脉寒煞眼”。 　　“难道是…”一个念头划过林小雅的脑海。她拥有草木亲和的天赋，平日里就能模糊感知植物的情绪和状态。此刻，结合这些草药的反常，以及自身对能量变化的敏锐，她几乎可以肯定，王府地下的地脉，出了问题！而且极有可能，与那寒煞眼封印松动，能量逸散有关！ 　　这些植物，成了最直观的预警器！ 　　她不敢怠慢，也顾不得身子沉重，连忙对搀扶她的丫鬟道：“快，扶我去见王爷！” 　　书房内，李闲刚听完柳青霜和苏洛璃关于地脉牵引感的详细描述，正自沉吟，便见林小雅在丫鬟的搀扶下，有些急切地走了进来。 　　“小雅？你怎么来了？可是身子不适？”李闲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更多是急的），连忙起身相迎。 　　“王爷，我没事。”林小雅摆摆手，喘了口气，立刻将自己发现赤阳草萎靡、墨玉苔异常旺盛，以及自己的推测快速说了一遍，“…王爷，妾身虽不敢断言，但草木之变往往昭示地脉之动。赤阳草性阳，如今却被阴寒所侵；墨玉苔性阴，反被过盛同源能量催发。这绝非寻常地气变化所能解释，极有可能与后山那寒煞眼能量逸散有关！而且，逸散的能量恐怕已开始影响王府地脉平衡了！” 　　李闲、柳青霜、苏洛璃三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柳青霜恍然道：“难怪！我与苏姐姐在地底感知到那逸散的能量被牵引，方向似乎…正是朝着王府主体建筑区域！” 　　苏洛璃也点头：“小雅妹妹的草木预警，与我和青霜的探查结果相互印证。这逸散的能量虽微弱，但性质特殊，长期积累，不仅可能破坏地脉平衡，导致王府灵气紊乱，影响修炼，更可能被有心人（如影楼）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李闲面色凝重，思冑，寒煞之气逸散的方向直扑现在的镇北王府，并非是之前的安乐郡王府，那么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之前一直朝着镇北王府逸散，还是自己被封为镇北王之后才逸散过来的？要知道两种情况差别好大，而且这种小雅都能预警的事情，居然系统没有预警，这说明系统也不是万能的，这就有意思了。 　　目前看来，地脉寒煞眼的威胁，比想象的更近、更直接。它不仅是一个潜在的爆炸物，其泄漏的毒气已经开始污染周边环境了。 　　“必须尽快解决！”李闲沉声道，“加固封印，或者找到疏导利用这股能量的方法，刻不容缓。” 　　他看向眼前三位各擅胜场的夫人，心中稍安。苏洛璃和柳青霜武力卓绝，能探查根源；林小雅心思细腻，天赋异禀，能从小处察觉大问题。这个家，离了谁都不行。 　　“小雅，这次多亏了你心细。”李闲温言道，“你且好生休息，此事我们已有计较，会尽快设法解决。” 　　林小雅见自己的发现得到重视，心中松了口气，抚着肚子，柔顺地点点头：“能为王爷分忧便好。” 　　正事议定，气氛稍缓。 　　这时，外面又传来熟悉的“咚咚”声和奶娘的惊呼。 　　众人走出书房，只见院子里，李铁头不知怎地，又跟一根新立的、用来练习箭术的木桩较上了劲，正一下一下地用脑袋撞着，那木桩被他撞得咚咚作响，摇摇晃晃，上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小家伙自己倒是没事人一样，撞一下，咯咯笑两声，玩得不亦乐乎。 　　而李平安则坐在不远处，捧着一杯热牛乳，小口喝着。他似乎觉得有点热，无意识地散发出一丝寒气，杯中的牛乳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奶皮，他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那层奶皮，然后又喝一口，似乎觉得凉丝丝的别有风味。 　　李静姝依旧发挥着她“隐身”的天赋，安静地坐在李平安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晶莹的水灵玉碎片把玩着，那是李闲之前给她的。若不刻意去寻找，很容易就忽略她的存在。 　　李闹闹则带着他的军师小金，在草丛里似乎在挖掘什么，嘴里咿咿呀呀地跟几只凑过来的蚂蚁交流着。 　　看着这混乱又充满生机的一幕，李闲刚刚因寒煞眼而紧绷的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身旁的苏洛璃和柳青霜道：“看来，在解决地脉问题之前，咱们还得先解决这些小麻烦精。” 　　苏洛璃掩唇轻笑：“平安和静姝还算省心，铁头和闹闹却是片刻不得闲。” 　　柳青霜看着李铁头那憨态可掬却又力大无穷的模样，也忍不住莞尔：“三少爷这天赋，若是引导得当，将来必是一员悍将。” 　　“但愿吧。”李闲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一把将还在跟木桩死磕的李铁头捞了起来，“臭小子，这木桩跟你有仇啊？再撞，府里的木桩都要被你撞光了！” 　　李铁头突然被抱起来，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是爹爹，立刻伸出小胖手去抓李闲的发冠，嘴里喊着：“爹…亮亮！”显然，他对一切亮晶晶的东西依旧执着。 　　李闲赶紧偏头躲开，抱着这沉甸甸的小家伙，感受着他身上那蓬勃的生机和惹祸的潜力，再想到那潜伏在地下的危机，只觉得这镇北郡王和气运奶爸的双重担子，真是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头望向后山，目光坚定。 　　无论是为了这云州的安宁，还是为了这一大家子的安稳，那地脉寒煞眼，必须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