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四十二章 两孕的不同反应

  “呕…”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林小雅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   北疆的寒冬,是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酷烈。云州城头那面残破的“李”字王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角凝结的冰凌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声响。   王府内院,药庐里却暖意融融,混杂着各种草药清苦与甘甜的独特气息。林小雅坐在小凳上,面前是一排捣药的石臼,正对着手里一株干枯的、形如鸟爪的草药发呆。   “乌风爪…性大热,活血通络…但孕妇忌服…”她小声嘀咕着,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草药的根须,眉头微微蹙起。最近不知怎么了,看到这类药性峻猛的药材,心里就莫名有些发慌,胃里也隐隐泛着酸水。   “呕…”   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涌上喉头,林小雅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眼眶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小雅姐姐,你怎么啦?”侍女小环正拿着鸡毛掸子清扫药柜顶上的浮灰,她被苏洛璃安排过来帮林小雅搞卫生打下手,闻声赶紧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关切,“是不是这几日忙着清点入京要带的药材,累着了?还是染了风寒?”   林小雅摆摆手,接过小环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压下了那点不适。“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身体一向很好,怎么最近总是懒懒的,闻不得某些气味,还时不时反胃。   “肯定是累的!”小环笃定地点点头,又开始絮叨,“王爷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非要赶着去皇都,还带这么多家眷…王妃娘娘身子才刚好些,平安世子又那么小,红袖夫人如今也…”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也有了身子,这一路颠簸可怎么受得了?小雅姐姐你又要操心所有人的汤药,可不就累病了么!”   林小雅听着小环的抱怨,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按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月事…好像迟了有段日子了?之前忙着瘟疫和王爷纳妃的事,一直没太在意。难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倏地钻进脑海,让她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心跳也莫名加速。   不可能吧?她慌乱地摇头,想把那念头甩出去。那晚…那晚阿依莎跳完舞后,她只觉得头晕得很,早早回房睡了,第二天起来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夜里跟人打了一架似的…还有自己的簪子好像那天晚上之后就不见了…   可若不是…这反应又是怎么回事?她自己是医者,虽未经历,但该懂的都懂。   正心乱如麻间,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穿着一身靛蓝色亲王常服的李闲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清亮,周身气息比之半月前更为沉凝内敛。   “小雅,准备的如何了?”李闲开口问道,目光扫过地上分门别类打包好的药材箱笼。   “啊!王爷!”林小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差…差不多了!常用的伤药、金疮药、解毒丹、驱寒散都备足了量!还有一些应急的…”   李闲点点头,对她的效率表示满意。他的目光落在林小雅泛红的脸颊和略显慌乱的神色上,微微一顿。系统早在半月前就已提示林小雅受孕成功,他心知肚明,此刻看她这反应,便猜到了七八分。只是这丫头自己似乎还没完全确定,又或是羞于启齿。   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歉疚,那晚的意外…终究是他冒犯了她。但眼下绝非坦白的时机,皇都之行迫在眉睫,任何情绪的波动都可能影响大局。   他移开视线,语气如常地叮嘱:“此行凶险,药材务必带足。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莫要太过劳累。”这话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小雅听得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涩,低着头“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楚红袖洪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王爷!三百护卫已经训练一段时间,可随时接受检阅。”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暗红色劲装,外罩轻甲,腰佩点钢枪,若非细看,几乎看不出小腹已有微微隆起的轮廓。只是那英气逼人的脸上,此刻却笼着一层躁郁之气。   她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墙角一个盖着厚布的竹筐——那是今早伙房刚送来的新鲜妖兽肉,特意留给她的。   楚红袖几步上前,掀开厚布,露出里面还带着血丝、冒着丝丝寒气的硕大兽腿。她甚至等不及去找刀子,伸出戴着护腕的手,五指成爪,嗤啦一声,硬生生撕下一大条还滴着血水的肉条!   然后,在李闲和林小雅有些愕然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直接张嘴,咔嚓一口就咬了下去!锋利的牙齿轻易撕裂了纤维粗韧的兽肉,用力咀嚼起来,嘴角甚至沾上了一抹鲜红的血渍。那吃相,带着一股原始而狂野的彪悍,与她平日虽豪迈却不失礼数的举止大相径庭。   “唔…还是这生肉够劲道!煮熟了软塌塌的,没滋味!”她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地抱怨,眉宇间那点躁郁似乎都随着这生猛的进食消散了不少。   端着茶水进来的侍女看到她这茹毛饮血的模样,吓得手一抖,茶盘差点摔在地上,脸都白了。   李闲眼角抽了抽,系统提示过的“战魂护胎”状态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嗜食生猛血肉,这画面冲击力也太强了点。他清了清嗓子:“红袖,注意些,生肉毕竟不洁…”   楚红袖咽下嘴里那口肉,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王爷放心,末将肠胃好得很!火炼室那地火都能扛住,这点生肉算什…”话未说完,她脸色猛地一变,捂住嘴扭过头,干呕了几下,似乎被那浓重的血腥气顶了一下,但很快又缓过来,眼神更加烦躁,“啧!真是麻烦!”   林小雅见状,连忙上前,也顾不得自己的那点心思了,仔细看了看楚红袖的脸色,又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她小脸严肃起来:“红袖姐姐,你近日是否格外喜食生冷腥膻之物?且食量增大,尤嗜血气旺盛之物?但进食后又偶有呕逆之感?”   楚红袖皱眉:“是又如何?肚子里这小家伙闹腾,非得吃这个才安生些。”她拍了拍小腹,语气像是抱怨不听话的部下。   林小雅叹了口气,收回手道:“此乃‘胎火亢盛’之象。姐姐身负战魂血脉,本就煞气炽烈,如今有孕,气血愈旺,体内如同燃着一座熔炉,自然渴求阴寒血食以作平衡。但长久如此,生肉藏污纳垢,易染秽毒,且血气过旺冲撞胎元,于母体于胎儿都非好事。”   楚红袖听得眉头紧锁:“那该如何?总不能饿着吧?”她现在一顿不吃肉就心慌气短,浑身难受。   “自是不能饿着。”林小雅沉吟道,“可将妖兽肉以烈火快速炙烤表面,锁住内部血水,既全了血气,又能杀灭部分秽物。我再开一副清润平和的方子,佐以性凉的果蔬,慢慢调和。待月份再大些,胎气稳固,或可稍缓。”   李闲在一旁听着,心中了然。系统带来的增益虽大,但这过程中的种种反应,却需他们自己小心应对。他开口道:“就按小雅说的办。红袖,非常时期,忍耐些。”   楚红袖虽觉麻烦,但也知轻重,抱拳道:“末将遵命。”只是看着手里那半生不熟的肉条,眼神颇有些遗憾。   这时,老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门口,躬身道:“王爷,王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入京的路线,还需最后定夺。”   议事厅内,炭火烧得正旺。苏洛璃裹着一件银狐皮斗篷,怀里抱着睡得香甜的平安,正对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凝神细看。地图上,从云州通往皇都的几条路线都被用朱砂笔细细标注了出来。   见李闲进来,她抬起略显苍白的脸,指了指地图:“王爷,官道平坦,驿站齐全,本是首选。但三皇子既已出手,沿途必有埋伏,走官道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的指尖移向另一条更为曲折、隐没在群山之中的线路:“穿云古道。前朝开辟,后来因过于险峻荒僻而逐渐废弃,知道的人不多。路途艰难,需翻越三座雪山,穿过黑风涧,但胜在隐蔽,可最大限度避开敌方眼线。”   李闲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条如同蜈蚣般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细线。悬崖峭壁、深涧激流、标注着危险妖兽出没的区域…每一样都预示着这条路的不平凡。   “古道年久失修,部分路段可能已坍塌。且冬季大雪封山,难度倍增。”李闲沉声道。   “是。”苏洛璃点头,“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可派一队死士,伪装成大队人马,大张旗鼓走官道,吸引注意。我们则轻车简从,精锐护卫,悄无声息地穿行古道。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李闲沉默片刻,手指重重地点在古道的起点:“就这么办!红袖,抽调二十名最精锐、最可靠的亲卫,要熟悉山地行军的。老周,准备足够的御寒物资、攀援工具和耐储存的干粮。小雅,配置好防冻伤、防雪盲以及对抗古道瘴气的药物。”   “是!”楚红袖和老周齐声应道。   林小雅也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事情议定,众人各自散去忙碌。李闲却单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林小雅。   药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林小雅有些局促地站着,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李闲。   李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微软,叹了口气:“小雅。”   “啊?王爷…”林小雅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   “那支素银簪子,”李闲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很衬你。”   林小雅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跳如鼓,慌乱地又要低头。   “抬起头来。”李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力量,“本王知道,委屈你了。事发突然,诸多事端缠身,未能给你一个应有的交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看着她:“若你愿意,本王明日便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名分。你…可愿意?”   林小雅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闲。侧妃?她从未想过这些。她原本只觉得能留在王府,研究药材,救治病患,偶尔能远远看到王爷一眼就很好。那晚的意外,她只当是一场模糊又令人心慌的梦,从未奢望过什么。   此刻听到李闲如此郑重地承诺,巨大的不真实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欣喜交织着涌上心头,让她鼻尖发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我…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呐,“王爷…我…我愿意的…”说完这句,满脸都是羞怯。   李闲看着她这又哭又笑、单纯得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那点愧疚更深了些。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擦眼泪,最终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那便说定了。此事…本王马上安排下去。”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林小雅用力点头,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填满了,所有的慌乱和不确定仿佛都有了归处。   “周伯,明日上奏,让父皇册封林小雅为王府侧妃。”李闲朝着门口呼喊一声。   老周一直护卫在门口,听到呼喊便推门进来,对于林小雅会成为侧妃,他早就了然于心,大家对于她都是以主母礼的,只是当事人并不知道罢了。此刻听到召唤,马上便回答:“谨遵吩咐。”   是夜,李闲独自一人留在书房。窗外北风呼啸,他却心静如水。体内弱水灵力奔涌不息,已达凝气圆满之境,对水元的掌控更是精妙入微。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感受着那磅礴的水元之力。片刻后,他睁开眼,伸出双手。掌心之上,空气中细微的水汽迅速汇聚,凝聚成三团不断流转、闪烁着微弱蓝光的透明水球。   水球在他精准的操控下,缓缓拉伸、变形,逐渐勾勒出贴身软甲的轮廓。李闲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在水甲内部构筑起极其细微、却又繁复无比的灵力回路。这是他弱水之体达到巅峰后,对“水元塑形”天赋的进一步开发尝试。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这种精细的操控,极其耗费心神。但他咬牙坚持着,将一份守护的心念也悄然融入其中。   林小雅的房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见到来人,心中是欢喜的:“师姐?”   来人走到林小雅房间,打量了一下她的小腹,语重心长道:“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小孩子,却想不到你已经是即将当妈妈的人了,若不是你的本命贴在师傅那,我们也感应不到。”   林小雅双颊红韵,口中却还是那般天真无邪:“是呀,青霜师姐,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显现出怀孕状了,然后那个李闲王爷刚刚还说要纳我为侧妃。”   师姐走近林小雅,为她梳理了一下鬓发,高傲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情,梳理完鬓发后,掏出一个袋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师傅让我带给你的,里面是一枚温灵玉佩,长期佩戴,可温养母体与胎儿的经脉。”说着又递出一个丹盒,“这里面是一枚雪莲玉露丸,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丹药,于安胎固元有奇效…”   “咦,青霜师姐,你不是只钟情于剑道,怎么对于丹道也精湛?”林小雅满脸好奇的询问。   师姐高冷的脸上好像显出一丝黑线,但又露出一丝无奈:“师妹只钟情于药理,根本没有关注到我寒月宗所有弟子皆懂医药与炼丹…”   林小雅小脸一红,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大家都说青霜师姐精于剑道,却是在丹道之外的能力了。   “算了,早知你就这性子,师傅让我嘱咐你,既已怀孕,就要避开药物,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去摆弄你的那些瓶瓶罐罐,对胎儿不好,如果遇到难出,可向师门求助。”   说完,师姐便转身而去,留下一脑袋还在迷糊的林小雅,什么不要去摆弄那些瓶瓶罐罐,那生活岂不是太无聊了?那我还是不要怀孕算了…然后才发现师姐已经走了…   另外一边,终于,半个时辰后,三件完全由精纯水元之力凝聚、轻薄如纱、却隐隐流动着坚韧光泽的软甲悬浮在他面前。它们看似柔软,实则内部结构致密,足以抵御寻常刀剑劈砍,更能缓冲部分冲击力。更奇妙的是,只要李闲在一定范围内,或者穿戴者自身注入少量灵力,它们便能汲取周围水汽,缓慢自我修复。   李闲长吁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却带着满意之色。他分别将三件软甲送入苏洛璃、林小雅和楚红袖的房中,只留下一句简短的灵力传音:“贴身穿着,以防万一。”   苏洛璃抚摸着那件触手冰凉柔软、却隐含力量的弱水软甲,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更深重的忧虑。   林小雅将那件软甲紧紧抱在怀里,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上面,感觉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依靠,要不,还是帮王爷生了这个宝宝吧。   楚红袖接过软甲,入手微沉,指节叩击其上竟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她眼中闪过惊异,随即化为更坚定的光芒,利落地将其贴身穿戴在内甲之下。王爷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许多!这让她对前路,莫名地多了一分信心。   北风卷地,夜色如墨。云州城如同一艘即将启航、驶向惊涛骇浪的孤舟。而船舱之内,有人安睡,有人无眠,有人磨利爪牙,有人抚慰新生的希望。   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只待黎明到来,便将踏上那条生死未卜的穿云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