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装傻充愣献上寒铁矿石,看着微涨的气运值陷入沉思:“献宝…也能涨气运?” --- “王爷,清理地甲兽巢穴附近时,在碎石和泥土里发现了这个。”老周将皮甲碎片递到李闲面前,指着上面一个极其模糊、被血污覆盖了大半、却依旧能辨认出大致轮廓的烙印印记。 那印记,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乌鸦,却被人用一支利箭,狠狠地贯穿了胸膛!箭羽犹在震颤!整个图案透着一股冷酷、肃杀、隐秘的气息! “这是…”李闲瞳孔猛地一缩!这图案…他从未见过,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老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凑近李闲,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王爷…这烙印…是‘夜鸦卫’!直属于皇帝陛下的…密探死士!” “夜鸦卫?!” 老周那低沉如冰碴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狠狠砸在李闲耳边。书房内,原本因为心疼气运而升腾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深的、直透骨髓的冰冷所取代! 夜鸦卫!直属于皇帝陛下的密探死士!监察百官,刺探敌情,行事隐秘狠辣,如同皇帝陛下散落于帝国阴影中的耳目和利爪!他们的人,怎么会死在云州城西的寒铁矿洞里?还穿着掩饰身份的皮甲?! 李闲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牵扯到肩伤,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老周…你确定?!”李闲的声音干涩发紧,死死盯着那块染血的皮甲碎片,仿佛那烙印是一只活着的、充满恶意的乌鸦,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属下在边军‘锐字营’时,曾配合过一次夜鸦卫的密查。”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经历过血与火的沉重和确定,他指着烙印上那支贯穿乌鸦胸膛的利箭,“这‘穿心鸦’烙印,是夜鸦卫内卫的标记!绝无仅有!只有执行最隐秘、最见不得光任务的内卫死士,才会用这种特殊鞣制的皮甲掩盖身份!” 最隐秘…最见不得光…死在寒铁矿洞深处… 李闲的思绪瞬间混乱了!夜鸦卫为何会出现在云州?他们的任务是什么?追杀苏洛璃的“雪狼部”死士?调查寒铁矿脉?还是…冲着他这个被贬黜的皇子来的?!那矿洞里,除了暖阳草和寒铁矿,还有什么?!那块青铜残片…难道也和夜鸦卫有关?! 无数个问号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李闲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恐惧。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四周都是致命的暗流和窥伺的眼睛!一个小小的云州,竟然成了皇帝密探的埋骨之地!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是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滔天巨浪! “封锁消息!”李闲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促,眼神锐利地扫过老周,“这块碎片,还有矿洞发现夜鸦卫尸骸的事,除了你我,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周主簿!明白吗?!” “属下明白!”老周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眼神凝重。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一旦泄露,别说云州,整个北疆都可能掀起腥风血雨,而他们这些人,将是第一批被灭口的蝼蚁! 李闲看着老周将那块染血的皮甲碎片小心地用油纸包好,贴身收藏,心头依旧沉甸甸的。夜鸦卫…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李闲被夜鸦卫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时,王府那扇破败的大门,再次被敲响了。这一次,敲门声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倨傲。 刀疤脸护卫张猛匆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王爷!外面…来了一队人!打着皇都的旗号!领头的是个太监!说是…奉旨来探望王爷和王妃娘娘!” 皇都?!太监?奉旨探望?! 李闲的心猛地一沉!这哪里是探望,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刚在寒铁矿洞里挖出夜鸦卫的尸骸,皇都那边就派人来了?是巧合?还是…有眼睛一直在盯着云州?! “请进来!”李闲强压下心头的惊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惶恐。他示意老周退到角落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 很快,一队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为首者,是一个面白无须、穿着深紫色织锦蟒袍的中年太监,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堆着看似和煦、眼底却毫无温度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宫廷侍卫服饰、腰挎长刀的彪悍武士,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感。 “奴婢王德全,奉陛下口谕,特来探望安乐郡王殿下!王爷一路辛苦,陛下甚是挂念啊!”王公公的声音尖细而绵长,带着宫廷特有的拿腔拿调,他对着李闲象征性地拱了拱手,目光却如同探照灯般,飞快地扫过空旷破败的正厅、李闲苍白憔悴的脸色、以及…他身后通往内室的走廊方向。 “原来是王公公!有劳公公千里奔波!本王愧不敢当!”李闲脸上立刻堆起“感激涕零”的笑容,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虽然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极其艰难),被王公公虚扶了一下。 “王爷有伤在身,不必多礼!”王公公假惺惺地笑着,目光在李闲肩头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身后。一个小太监立刻捧上一个托盘,上面盖着明黄色的绸布。 “陛下体恤王爷在云州不易,特赐下布匹十匹,药材若干,供王爷和…王妃娘娘调养身体。”王公公掀开绸布,露出里面几匹颜色还算鲜亮但质地普通的绸缎,以及几个装着普通人参、当归之类的药盒。东西不多,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李闲“激动”地再次挣扎欲拜,被王公公拦住。 “王爷孝心,陛下心知。”王公公摆摆手,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脸上的笑容更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说起来…王爷真是好福气啊!听闻王妃娘娘不仅容颜绝色,更是在前几日狼群袭城时,显露神异,助王爷力挽狂澜?不知王妃娘娘玉体可还安好?陛下在宫中听闻此事,亦是龙颜大悦,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儿媳,可是好奇得紧呢!” 来了!果然来了! 句句不离王妃!句句都是试探! 李闲心头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无奈”:“公公谬赞了。内子…苏氏,不过是略通些家传的驱兽药粉之法,上不得台面。那晚狼群凶猛,内子也是情急之下,将药粉撒下,侥幸起了些作用罢了。至于神异之说,纯属以讹传讹,当不得真。内子…内子因那晚受了惊吓,又一路奔波,如今正卧病在床,实在不便见客,还望公公见谅。” “哦?驱兽药粉?”王公公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精光一闪,“王妃娘娘竟有如此家学渊源?不知…是何方高人传授?霜月国…似乎未曾听闻有此等奇药啊?”他看似随意地追问,却精准地点出了苏洛璃“霜月国商女”的身份! 李闲心头警铃大作!这老阉狗,果然是有备而来!连苏洛璃编造的假身份都查到了?还是…有人早就通风报信?! “这个…内子家中曾是走南闯北的游商,许是早年从西域某处小国得来的偏方,具体来源,她一个妇道人家也说不清楚。”李闲打着哈哈,滴水不漏,同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唉,说起来,内子自幼体弱,这云州苦寒之地,实在是难为她了,如今这一病…唉…” 他一边叹气,一边仿佛不经意地看向墙角堆放的那几块品相最好的寒铁原矿(之前特意挑出来准备“孝敬”的),脸上露出“灵机一动”的表情:“对了!王公公!本王在云州城西的废弃矿洞中,侥幸发现了一些寒铁矿石!此物坚韧,是打造兵甲的上好材料!本王不敢私藏,正欲派人押送进京,献与父皇!今日王公公亲至,正好!还请王公公代为转呈父皇!也算是儿臣在这苦寒之地,对父皇的一片孝心!” 说着,他“吃力”地走到墙角,亲自捧起一块沉甸甸、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寒铁矿石,恭恭敬敬地递向王公公。 王公公看着李闲手中那块品相极佳、明显蕴含精纯寒铁气息的矿石,细长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贪婪!寒铁!这可是军国重器!虽然量不多,但足以说明这云州矿脉的价值!这安乐王…运气倒是不错?还是…他知道了些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和煦”了,伸手接过矿石,入手冰凉沉重:“王爷孝心可嘉!心系朝廷!奴婢定当将王爷的心意,原原本本禀告陛下!陛下得知王爷在云州亦能心念社稷,寻得此等宝矿,定会龙心大悦!”他一边说,一边掂量着矿石,目光却再次扫过内室方向,显然对那位“略通驱兽药粉”的王妃并未完全释疑。 李闲陪着笑,心里却在滴血。这几块最好的矿石,本是他打算留着打造点好东西的,现在为了堵住这老阉狗的嘴,不得不大出血了!然而,就在王公公接过矿石,表示会“代为转呈”的瞬间—— 【叮!】 脑海中那冰冷的意念流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向皇室/朝廷上缴蕴含地域灵气的资源(寒铁矿石)。】 【判定:此行为有助于增强王朝底蕴,稳固皇权(微弱),间接提升封地‘存在感’与‘认可度’。】 【云州气运值+1!】 【当前云州气运值:7/100(濒危)!】 李闲:“!!!”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献宝…也能涨气运?!虽然只有1点,但这可是意外之喜!这“家国同辉”系统,难道真是指“家”(封地)与“国”(王朝)相辅相成?向朝廷输诚、增强国运,也能反哺地方气运?!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微光,瞬间照亮了李闲纷乱的思绪!虽然只有1点,但这意味着除了“开枝散叶”和“经营封地”之外,又多了一条提升气运的途径!虽然这途径有点憋屈(得给皇帝老子上贡),但在当前这四面楚歌的困境下,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生机! “王爷?”王公公看着李闲突然“走神”,疑惑地唤了一声。 “啊!本王…本王是想到父皇收到矿石后欣慰的样子,一时…一时情难自禁!”李闲立刻回过神来,脸上“激动”得甚至有些“哽咽”,演技瞬间飙升,“儿臣在云州,定当恪尽职守,为父皇守好这北疆门户!若…若还能寻得更多矿藏,定当源源不断,献与朝廷!” 王公公被李闲这“真情流露”弄得一愣,随即笑容更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王爷忠孝,奴婢定当如实禀报。好了,天色不早,奴婢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王爷养伤了。王爷…王妃娘娘的病,还需好生将养才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内室方向,带着侍卫和那块寒铁矿石,转身离去。 送走这尊瘟神,李闲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凝重。他看向角落阴影里的老周。 老周无声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鹰隼,低声道:“王爷,王公公离开王府后,并未直接出城,而是…拐进了赵扒皮的府邸!” 赵府?!李闲眼中寒光一闪!果然!这老狐狸和赵扒皮有勾结! “走!去‘拜会’一下咱们这位‘热心’的赵员外!”李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夜鸦卫的阴影,皇都的试探,赵扒皮的毒米…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巨大的蛛网,笼罩着风雨飘摇的云州。他不能坐以待毙!赵府,或许就是撕开这张网的一个突破口!正好,也去看看那老阉狗和赵扒皮,在密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