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 新天师钟馗：第99章：穿越者现·钟云飞亲考核验

　　拂尘的翡翠柄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轻轻一颤，而是猛地抖得像要从剑鞘上跳下来。我下意识抬手按住它，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玉，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就顺着胳膊爬上了后颈。　　白璃正靠在我肩头打哈欠，第九尾懒洋洋地卷着半截糖葫芦棍儿，听见动静立刻直起身子：“又来了？” 　　我没吭声，目光扫过罚恶司大堂。青灯还是那两盏，香炉倒了还没扶正，灰烬撒了一地——刚才追她翻的账本也没收拾。一切如常，可空气里多了点东西，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掀了张纸，风就这么钻了进来。　　崔判官抱着生死簿坐在案后，眉头皱成个“川”字。他没动，但手指在簿子边缘敲得飞快，一下，两下，三下……跟打摩斯密码似的。　　“有活人进来了。”他忽然开口。　　“啥？”白璃瞪眼，“鬼门关前还能走错路？” 　　“不是魂。”崔判官低头翻页，声音压低，“是‘人’。阳气未散，心跳正常，呼吸频率……奇怪得很。” 　　我眯起眼：“人在哪？” 　　话音刚落，门口光影晃了晃，像是水面上被扔了颗石子。一个男人从虚空中跨出来，脚步稳当，鞋底没沾半点黄泉泥。　　他穿一身黑不黑、灰不灰的短褂，裤子两侧还有口袋，手里捏着个扁平的小方块。脸上没伤没疤，普普通通一张脸，可那双眼睛——亮得不像活人该有的光。　　我一步横移挡在白璃前面，判官笔已经抵到他咽喉。　　“报来历。” 　　他没躲，反而笑了：“您真不记得我了？半小时前，您还在为孩子起名叫‘钟笑’发火。” 　　我手腕一紧，笔尖往前送了半寸：“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他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红线，血珠慢慢沁出来，可他连眼皮都没眨：“钟云飞，三十岁，退伍兵，陕西人。去年七月十四，听《天师钟馗》这首歌的时候，被雷劈中，魂穿到唐朝那个撞柱死的钟进士身上。” 　　我浑身一僵。　　白璃在我身后轻吸一口气。　　崔判官的手指停住了。　　“你谁派来的？”我咬牙，“国师残党？魔境探子？还是地府哪个不开眼的想拿我练手？” 　　“没人派我。”他笑了笑，抬起手，把那个小方块递到我眼前，“我是来看你们的——准确说，是来确认……我还活着。” 　　屏幕亮着。　　封面上四个大字：《新天师钟馗》。　　下面一行小字：“作者：天上一只鹅”。　　章节列表往下滚，最新一章标题赫然写着—— 　　“第98章：蜜月之旅”。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他拇指一划，页面跳转。评论区第一条热评清清楚楚：　　“希望钟帝君和白璃的孩子叫钟笑，甜一点也好。”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你说这是书？我们……是书里的角色？” 　　“不止是书。”他声音平静，“还是连载的。每天都有读者在看你们吵架、办案、打架、亲嘴……包括你们在罚恶司翻桌子、写名字、追着跑那一段。” 　　白璃终于忍不住了：“放屁！我尾巴都快甩断了，你说我在演戏？” 　　“我不是说你们假。”他摇头，“我只是……也穿了。穿到了这个设定的世界里。我能看见原主记忆，能读到剧情走向，甚至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 　　崔判官突然出声：“你名字在哪一页？” 　　那人低头看了看手机，苦笑：“没有名字。生死簿上要是写了，我也不会站在这儿说话了。我属于‘外来变量’，系统还没归档。” 　　“系统？”我冷笑，“你满嘴胡话，就想让我信你是从纸里蹦出来的？” 　　“你不信没关系。”他反手把手机塞进兜里，抬头直视我，“但你能解释吗？为什么你穿越那天，听的歌正好是《天师钟馗》？为什么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终南老道拿着个破铜鼎念咒？为什么每次你用斩魔十三式，动作都像提前排练过？” 　　我呼吸一滞。　　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跟我记忆对得上。　　“还有。”他继续道，“你腰间那支降妖剑，剑柄内侧刻了个小小的‘Z’字，是你现代部队编号的缩写。这玩意儿，总不是唐朝工匠给你刻的吧？” 　　我猛地伸手去摸剑柄。　　真的有。　　那个‘Z’，我一直以为是锈迹磨出来的痕迹。　　白璃拽了拽我袖子，声音有点抖：“云飞……他是不是……说的是真的？” 　　我没回答。　　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冲撞闸门。　　崔判官缓缓合上生死簿，低声说：“刚才，我翻到了他的记录页。” 　　我和白璃同时看向他。　　“名字下面写着：‘作者设定·暂未归档’。”他顿了顿，“更怪的是，那行字……在动。每过几秒，就刷新一次，像是……实时同步。”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盯着眼前这人，忽然觉得他不像是敌人，也不像是疯子——更像是……一面镜子。　　照出了我不敢想的事。　　“你掏出手机的时候，背景音是什么？”我突然问。　　他愣了下：“歌啊，《天师钟馗》，你昏迷前听的那一首。” 　　“放出来。” 　　他犹豫一秒，掏出手机，点开播放。　　熟悉的旋律响起。　　前奏刚出来，我的太阳穴就像被人用锥子扎了一下。　　就是它。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耳机里循环这首歌，窗外雷声炸响，下一秒，我就睁眼看着自己躺在血泊里，穿着玄色蟒袍，手里握着一把剑…… 　　而现在，这旋律又响了。　　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调子，连男声沙哑的尾音都分毫不差。　　我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你在操控这一切？是不是你在写我们？是不是你想让我们怎么活，我们就得怎么活？！” 　　他没挣扎，只看着我，眼神复杂：“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我不是作者，我只是个读者。穿进来之后，才明白一件事——” 　　“什么？” 　　“这个世界……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但我们感觉到的痛、笑、爱、恨……都是真的。” 　　我松了手。　　他滑坐在地上，咳嗽两声，又把手机举起来。　　屏幕还开着。　　章节列表往下拉，最底下有一行灰色小字：　　“当前进度：99%”。　　我盯着那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九十九。　　正好是这一章的序号。　　“下一章……”我嗓音嘶哑，“写什么？” 　　他抬头看我，嘴角扯出一丝笑：“你醒了。” 　　我一愣：“什么？” 　　“下一章开头。”他轻声说，“病床上，心电监护仪滴滴响。护士掀开你眼皮检查瞳孔，你睁开眼，第一句话是——‘白璃呢？’” 　　我脑中轰然炸开。　　眼前画面开始晃动。　　不是地府，不是罚恶司，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灯，手背上插着针管…… 　　“不……”我踉跄后退，“不可能……我在这儿，我是钟云飞，我是天师，我是……” 　　拂尘剧烈震动，翡翠柄发出嗡鸣，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　　白璃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别信他！我们在这儿！我们是真的！” 　　崔判官抱着生死簿往后退了两步，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那人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我，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评论区又有新消息跳出。　　一条红字高亮：　　“泪目了。追更三年，就等这一刻。帝君，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