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 新天师钟馗：第100章：火焰印记·现实仍是钟云飞

　　手机屏幕的光还在他脸上晃着，那行“当前进度：99%”像钉子扎进我眼眶。耳边《天师钟馗》的旋律没停，可声音开始拉长，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每一个音符都拖出回响。　　我猛地后退一步，脚跟撞上翻倒的香炉，灰烬扬起来，扑了我一脸。白璃的手还抓在我袖口，指尖冰凉。崔判官抱着生死簿缩在案角，脸色发青。　　“你撒谎。”我盯着地上那人，嗓子里像卡了砂纸，“要是真是书，我能不知道剧情？我能被魔君炸飞半边肩膀？我能看着白璃断尾哭三天？” 　　他坐着没动，抬头看我：“你当然不知道。作者也没全写出来。” 　　我拳头攥紧，指节咔咔响。　　他说得轻巧，可那些痛，那些血，那些夜里独自坐在城楼喝酒、听着百姓睡熟后安稳呼吸的日子——都是假的？　　不可能。　　我抬手摸额头，那里突然烧了起来，像有火苗从皮肉底下往外拱。我皱眉，还没反应过来，指尖已经沾了湿热的东西。　　血。　　一道细线顺着眉心往下流，在鼻梁上拐了个弯。　　“云飞！”白璃惊叫。　　我没理她，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炸。画面一股脑涌上来：终南老道把桃木剑塞我手里说“小子别怂”，黑无常递我芝麻糖说“哥，这回情报值两块”，慧明和尚拿扫帚抽我脑袋骂“你当这是练擒拿术呢”。　　还有白璃，浑身是伤趴在地上，三条尾巴化成青烟散了，就为了抢回被饕餮吞走的孩子。　　这些……能是编的？　　我喘着粗气，一脚踢开脚边的香炉残片，降妖剑“锵”地出鞘半寸。剑身映出我的脸——铁面虬鬓，左脸刀疤，眼睛泛红。　　还是我。　　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一切开始抖？　　地府的灯影歪了，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像要融化。崔判官的脸一寸寸模糊，白璃的身影也开始透明，像风吹薄的纸。　　“不许走！”我吼了一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抓空了。　　她在我指尖前消失了，只剩一句飘忽的话：“云飞……记得我……” 　　然后，什么都没了。　　大堂塌了。　　不是炸，不是毁，就是……没了。前一秒还在的地砖、案桌、生死簿，全像沙堆被水冲走，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　　惨白的顶，刺眼的灯，鼻子一抽，闻到一股消毒水味。　　我躺在一张窄床上，手背上插着针管，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栏，金属冷得钻骨。　　这是哪？　　我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床头柜上，一部手机正外放着歌：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还是那首。　　我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咳出一口浊气。胸口闷得厉害，像是压了块石头。　　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我本能地想翻身坐起，肌肉一紧，全身就跟被撕开似的疼。低头一看，身上盖着蓝条纹病号服，胸口缠着绷带，隐约渗着血印。　　这不是幻觉。　　我抬手摸脸，胡子拉碴，颧骨硌手，刀疤还在，只是……变短了。从眉骨到下颌，只剩一半长度。　　再摸额头。　　那里烫得吓人。　　我颤抖着手指往上探，碰到一块凸起的皮肤——形状像一团扭曲的火焰，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刚烙上去的。　　我屏住呼吸。　　这纹路……我在画符时见过。每次施展“斩魔十三式”，体内真气运转的路线，就是这样。　　一模一样。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这是现实……那三年呢？那三界呢？那白璃、崔判官、终南老道、慧明和尚……都是梦？　　可这印记，这伤，这记忆里的每一拳、每一剑、每一声百姓喊的“天师救我”…… 　　哪个是假的？　　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板，看了眼监护仪，又凑近看了看我。　　“醒了？”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在哪？” 　　“市医院重症监护室。”她低头写了几笔，“车祸昏迷三十七天，总算醒过来了。家属一直在等消息。” 　　车祸？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记得那天……我下班回家，骑着摩托，下雨，路面滑，一辆货车打滑冲过来…… 　　然后……雷？　　不对。　　再往前……我在听歌，沙发上，耳机里放着《天师钟馗》，窗外打雷，一道紫光劈下来…… 　　我猛地坐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护士赶紧按住我：“别乱动！你肋骨断了两根，肺也挫伤，再挣就把管子扯了！” 　　我顾不上她，只死死盯着床头手机。　　屏幕还亮着。　　音乐没停。　　我伸手去够，指尖刚碰上去，锁屏自动亮了。　　APP界面跳出来——小说阅读软件。　　封面四个大字：《新天师钟馗》。　　作者：天上一只鹅。　　最新章节标题：第99章。　　下面一条评论置顶：　　“终于等到帝君醒来，三年了，我们陪你走到这里。”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发抖。　　不是幻觉。　　有人在写我。　　可……我又确实躺在这儿，疼，饿，渴，心跳一下下敲着胸腔。　　真实得没法否认。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着回想终南老道教的口诀。　　“心守丹田，气走任督……” 　　刚念完第一句，小腹深处竟真的浮起一丝暖意，微弱，但确实在动。　　我睁眼，不敢信。　　一个现代人，躺在医院，刚醒，脑子里背几句玄乎其玄的咒语，居然还能运气？　　除非……那三年不是梦。　　除非，我真的活过另一个人生。　　我抬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立刻冒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　　床单是白色的。　　我用食指蘸血，在布面上画了一道符。　　起笔横折，落笔勾挑，中间一道竖贯穿到底——正是驱魔口诀里的“破妄印”。　　画完最后一笔，指尖血刚好流尽。　　我盯着那道歪歪扭扭的红痕，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额头上那火焰印记，突然轻轻一跳。　　像是回应。　　我咧了咧嘴，嗓子眼发干，却笑了。　　笑出声。　　护士回头：“你没事吧？” 　　我没答，只望着窗外。　　夜色很深，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河。　　我轻声说：“不管你是谁，在写这个故事也好，安排这一切也好……我都走到这儿了。” 　　停了停，我慢慢坐直身子，脊梁一寸寸挺起来。　　“既然让我叫钟云飞，那我就接着叫。” 　　我低头，看着床单上那道已开始晕开的血符，轻声道：　　“既然让我扛过那些事，那我就……继续扛。” 　　我继续跟着唱歌吧：　　穿越到大唐盛世穿着古装　　邪祟肆虐妖魔作怪祸害忠良　　相传会吃掉人又熬成棒骨汤　　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魅魍魉　　天师手执降妖宝剑粉墨登场　　怒发冲冠大吼孽障休得猖狂　　刚正不阿横眉冷对英姿飒爽　　铁面虬鬓威震八方　　乾坤多变世事无常瘟疫嚣张　　隐匿身形龌龊伎俩造孽炎黄　　终南山进士化身浩气天网　　斩妖除魔群鬼退让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道一句钟馗并肩来扛　　喊一声钟馗荡气回肠　　赞一次钟馗千古流芳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道一句钟馗威名远扬　　看一眼钟馗疲惫脸庞　　陪一程钟馗还在路上　　乾坤多变世事无常瘟疫嚣张　　隐匿身形龌龊伎俩造孽炎黄　　终南山进士化身浩气天网　　斩妖除魔群鬼退让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道一句钟馗并肩来扛　　喊一声钟馗荡气回肠　　赞一次钟馗千古流芳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道一句钟馗威名远扬　　看一眼钟馗疲惫脸庞　　陪一程钟馗还在路上　　敬一杯钟馗人心所向　　道一句钟馗并肩来扛　　喊一声钟馗荡气回肠　　赞一次钟馗千古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