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新天师钟馗:第二部:天师归来:第101章:火焰印记·重返大唐
我换了一个歌曲继续跟着唱(大雪)照大地的歌曲。
天上下雪地上白
走过的脚印扫不起来
有的直有的弯哪
自有公道把是非裁
人间原本有善恶
扶人一把胜吃斋
人间原本有对错
惩恶扬善胜吃斋
做好人做好人
说什么也要做好人
天上有眼地上看哪
三尺之上有神灵。
听完歌曲,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小说封面,手指还在抖。那条评论像根刺扎在眼里:“三年了,我们陪你走到这里。”
陪?谁陪谁?
我低头看床单上那道血符,歪歪扭扭的笔画已经开始晕开,可就在我眨眼的瞬间,它突然轻轻一颤,像是活过来一样。
额头上那块火焰状的印记猛地烧了起来。
不是疼,是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我闷哼一声,抬手去按,指尖刚碰上去,一股热流“轰”地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冲。
心跳监测器“滴——滴——滴——”地响得越来越急,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波形一下子变成乱跳的锯齿。
我咬牙撑着床沿坐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这感觉……不对劲。不是伤口撕裂那种痛,也不是发烧发出来的虚火,更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正在拼命往外撞。
就在这时,手机里的歌停了。
前一秒还响着的《天师钟馗》,戛然而止,连个尾音都没留下,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我抬头,看见墙纸开始剥落。不是老化脱落的那种碎屑,而是整片整片地卷起来,边缘泛黑,像是被火烧过。更怪的是,那些剥落的地方后面,竟然浮出了一幅画——青绿山水,峰峦叠嶂,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见几座飞檐翘角的楼阁。
那是终南山。
我在长安待了三年,每年清明去祭拜百姓英魂时都会路过那里。画里的山势、走势、林木分布,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不可能……”我喃喃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可眼前的东西不会骗人。
墙上的山水越扩越大,黑气从裂缝里渗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缓缓扩散。天花板也开始扭曲,灯管一根接一根爆裂,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
我死死盯着那幅虚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巧合。
如果真是作者写的书,那他怎么知道终南山北麓第三道沟谷里有座废弃的土地庙?怎么知道庙后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着半截断剑?这些事连白璃都不知道,我只跟慧明和尚提过一次。
除非……
我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输液针。血珠立刻冒出来,顺着食指流到掌心。
不能再等了。
我俯身,用沾血的手指在床单上重新画符。这一次没想那么多,完全是本能驱使——横起,竖贯,勾挑收尾,正是驱魔口诀里的“破妄印”。
最后一笔落下,额头印记猛然一跳。
整个房间“嗡”地一震。
所有电器同时炸开,监护仪冒烟倒地,氧气瓶发出尖锐的啸叫,窗户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爬满四壁。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正劈在我眉心!
我整个人被掀翻在床,脊背撞上床头板,骨头咔的一声闷响。可奇怪的是,我没感觉到疼。相反,一股滚烫的气息从印记处涌进来,顺着血脉奔腾流转,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洪水。
视线模糊了一瞬。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穿着玄色织金蟒纹袍,腰间挂着阴阳判官笔,脚上是那双黑底云纹靴——三年前在朱雀大街第一次斩妖时穿的那套行头,此刻竟真真切切裹在身上。
降妖剑没出现,但我知道它就在附近,就像战士知道他的枪藏在鞘里。
病房正在崩塌。
不是倒塌,也不是爆炸,而是像沙画被人一巴掌抹平,所有东西都在褪色、瓦解、消失。床、柜子、仪器,连同地板一起,化成灰白色的颗粒,随风飘散。
我站在原地,身体已经开始变轻,手脚一点点透明起来。
最后回望一眼,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车流如河,喧嚣未歇。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黄土与檀香混杂的气息。远处传来铜锣声,还有小贩吆喝:“糖葫芦——酸甜咧!”
这声音……
我咧了嘴,笑了。
下一秒,脚下地面一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风刮得脸生疼,衣袍猎猎作响。我努力稳住身形,伸手去摸判官笔——还在。指尖触到笔杆那一瞬,体内那股热流猛地一震,像是回应。
我知道我要去哪儿。
朱雀大街南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总爱多送我一串;崔判官案头那壶彼岸花茶,泡久了会泛出淡淡的金光;终南老道欠我三张隐身符,上次赌坊输光了赖账不认。
还有白璃。
她爱吃烤羊肉,讨厌别人叫她狐狸精,生气时尾巴会炸成蒲公英。
我不是梦里的角色。
我是钟云飞。
也是钟馗。
风越来越大,眼前景象开始重组——青砖路、朱漆门、飞檐斗拱,行人穿梭,马蹄踏尘。
我看见了。
长安城。
我的家。
身体还在下坠,离地面越来越近。我拧腰翻身,勉强稳住姿态,双足即将触地。
就在这时,背后忽有一阵寒意袭来。
我猛然回头——
一只乌鸦从屋檐掠过,翅膀扫落一片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