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第八个世界

第26章 斗篷人

　　血迹的DNA信息被提取出来，但协会数据库中没有直接匹配的记录。不过，结合布料材质、残留念气的特性以及阵图的简陋风格，协会情报分析员给出了一个模糊的侧写：施害者可能并非经验丰富的念能力罪犯，更像是一个偶然得到某种禁忌知识、正在“实验”或“急需能量”的新手。其念气属性阴冷黏腻，偏向操作系或具现化系的某种变种，可能与“能量抽取”、“精神干涉”有关。 　　“旧港区那片废弃仓库区域，三十年前曾经是一个小型地下教派的聚集地。”分析员调出城市历史地图，“那个教派崇拜所谓的‘梦魇之神’，主张通过吸取他人的‘梦念’（一种他们臆想出的精神能量）来强化自身，后来被官方取缔。他们的典籍和仪式图谱可能流散在外。不排除有人找到了残卷，在进行危险的模仿。” 　　李非凡记下了这个信息。他回到旧港区，以发现阵图的仓库为中心，将“圆”的范围扩张到极限——半径十五米，如同一张无形而精密的感知大网，缓缓扫过附近错综复杂的街巷、废弃建筑和地下空间。 　　第三天深夜，当李非凡巡逻至距离原仓库约八百米的一处地下排水系统入口附近时，他的“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那波动一闪而逝，如同受惊的游鱼潜入深水。但李非凡如今的感知何等敏锐，他立刻锁定了方向——波动来自下方，更深、更陈旧的废弃排水主干道。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将“圆”的形态改变，从球形扩散改为沿着管道走向的“线型延伸”，如同一条无声的感知触手，向黑暗深处探去。同时，他进入了“绝”的状态，心跳、呼吸、体温乃至念气波动都降至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静静靠在入口阴影处。 　　线型的“圆”在曲折的管道中前进了大约两百米，再次捕捉到了那股阴冷的念气。这一次更加清晰——它在移动，速度不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警惕，偶尔停顿，似乎在“倾听”或“感知”周围。 　　李非凡如同耐心的猎人，开始缓缓移动。他的脚步轻盈无声，踏在潮湿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每一步都精确地避开水洼和松动的石块。他将“绝”维持到极致，同时将“凝”集中于双眼，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念气陷阱或预警装置。 　　追踪持续了半小时。那股念气最终停留在一条宽阔的废弃主干道交汇处。这里空间较大，顶部有破裂的通风口投下些许惨淡的月光，地面上散落着建筑废料和腐朽的木质支撑架。 　　李非凡隐藏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支柱后，缓缓调整角度，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裹在深灰色连帽斗篷里的身影，身形瘦削，正蹲在地上，用暗红色的粉末绘制着与之前仓库里类似的阵图。这一次的阵图更加复杂，中心多了一个扭曲的符文，散发出的念气波动也更加强烈、不稳定。 　　斗篷人绘制得很专注，但动作间透着一股急躁，甚至有些颤抖。绘制完成后，他（从体型和偶尔露出的手腕判断，应该是男性）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阵图中心。接着，他割破自己的指尖，将几滴血滴入陶罐。 　　陶罐微微震动，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雾气从罐口升腾而起，带着令人不适的吸吮感。斗篷人开始低声诵念晦涩的音节，阵图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微光。 　　李非凡知道不能等了。这个仪式一旦针对某个特定的“猎物”发动，很可能又是一个无辜者遭殃。 　　他解除了“绝”，但没有立刻爆发出强烈的念气。“缠”自然覆盖全身，稳定而内敛。他如同鬼魅般从支柱后滑出，脚步没有丝毫声息，迅速拉近与斗篷人的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李非凡踏入斗篷人周围五米范围，准备出手打断仪式的瞬间，斗篷人猛然转头！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消瘦、布满血丝的脸，年龄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惶、疯狂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猎人？！”嘶哑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变调。 　　几乎在转头的同时，斗篷人左手一挥，事先布置在周围的几个不起眼的小石块骤然爆开！不是爆炸，而是迸发出大团粘稠的、灰黑色的念气丝线，如同活化的蛛网，瞬间向李非凡笼罩过来！这些丝线带着强烈的吸吮和束缚特性，一旦被缠上，不仅行动受限，念气也会被持续抽取。 　　陷阱！李非凡心中一凛。对方并非毫无防备，甚至在绘制仪式阵图时，就分心布下了预警和阻敌的念能力。 　　李非凡没有选择后退。后退会落入更不可知的环境，也可能让仪式完成。他脚下发力，“流”瞬间将念气导向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退反进，迎着丝网向前猛冲！同时，他的双手泛起强化系特有的凝实白光，“周”的结构化念气在手掌边缘形成了高频震荡的锋锐层。 　　“嗤啦——！” 　　李非凡的双掌如同两把高速切割的利刃，狠狠斩入灰黑色丝网。强化系的爆发力结合“周”的精细结构强化，产生了惊人的切割效果。丝网被撕裂开一个大口子，但断裂的丝线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试图缠绕上他的手臂。 　　李非凡手臂一震，“炼”的爆发性能量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将黏附上来的丝线震开少许。借着这一刹那的空隙，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般从裂缝中穿了过去！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斗篷人显然没料到李非凡会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突破他的“缚念丝”，仓促间中断了仪式，右手猛地抓向阵图中心的黑色陶罐。 　　但李非凡的速度更快！穿过丝网的瞬间，他右脚猛踏地面，身体前倾，左拳收于腰际，右拳如炮弹般直击而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强化系念气的极致凝聚与爆发，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斗篷人来不及完全躲闪，只得将陶罐挡在身前，同时将所剩不多的念气疯狂注入陶罐。 　　“砰！！！” 　　闷响声中，黑色陶罐应声而碎！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的灰黑色雾气狂涌而出，夹杂着凄厉的、仿佛无数人惨叫的杂音，瞬间将两人淹没。 　　李非凡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冲击，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试图刺入他的大脑。同时，周围的灰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吸力，不断消磨着他的“缠”，并试图抽取他的念气。 　　“圆”在雾气中受到严重干扰，半径急剧缩小。视觉也几乎失效。 　　但李非凡的“凝”始终维持着。在雾气爆开的瞬间，他捕捉到了斗篷人仓皇后退、并试图从怀中掏出另一件东西的细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