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118章父子相见

　　菱香真的好温柔，如果她能再严厉一点，李澈或许便不会这样讨价还价了。不会有或许，他的娘亲倒是严厉，他不还是一样顽劣，这是秉性的问题。　　李研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人，天知道他差点脱口而出：“今天就不去学堂了，就在家陪着爹爹玩。” 　　李研深邃的眼眸一直盯着屋里，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景象，这便是他想象的幸福模样。曾经小的时候，他也像这样，每日祈求母亲允许自己不去学堂，好在家中与灼华玩耍。　　菱香忽然感觉一道炙热的眸光从背后袭来，席卷到她的心上，使她的心颤动着。听到那声熟悉的笑，她愕然回头，竟看到李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菱香连忙放下李澈尚未吃完的碗筷，起身退到一侧，低垂着头。李研走进屋中，李源和李澈看着母亲的模样，同时跳下凳子，站到母亲面前，盯着朝他们走来的庞大男人。　　连日奔波让李研略显疲惫，本就壮硕的身子在连年征战过程中，训练得更加魁梧彪悍，饱经风沙的脸庞黝黑而刚毅，几日未修的面庞略显邋遢，可李源和李澈并未被他吓到，眼中满是好奇。　　“快叫父亲。”菱香小声提醒着，像个犯错的孩子。　　李源和李澈对视一眼，作揖行大礼，俯身跪在地上：“见过父亲。” 　　这稚嫩而清脆的声音是李研听过最好听的声音，而“父亲”，也是李研听过最好听的称呼。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两个孩子扶起。两个孩子站在他面前。相同的面孔都像极了他，他们都已经四岁了，李研很难想象，如此高大的孩子，是怎么从瘦小的菱香身上脱离的？　　李研伸出手，轻抚着李源的脸颊，笑着问：“你叫李源？” 　　李源小大人似的作揖回道：“是。” 　　“哪个源？”李研明知故问。　　“为有源头活水来的源。”李源朗声答道。　　李研笑着点头，表示赞许，另一只手伸向李澈，也是同样的问题：“你叫李澈？” 　　李澈可没有哥哥这么客套，直接回复了一个字：“是。” 　　李澈那副充满挑衅的眼神，桀骜不驯。　　“哪个澈？”李研可不想厚此薄彼。　　貌似李澈并不领情，在心里默叹一口气，不情不愿地回道：“清澈的澈。” 　　李研还是笑了，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一刻也不想放开。他不曾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当灼华告诉他的时候，他虽有一丝欣喜，却并未过多惦记。直到现在，他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他才真正地感受到骨肉亲情的羁绊，再也难以割舍。　　菱香早已悄悄地背过身去，拿着帕子捂着嘴哭泣起来。她一直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李研爱着她的孩子。这一幕父子团聚，即使她每天都期盼，真到了这一刻，她仍难以自控。　　李源和李澈分别趴在李研的肩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稚嫩的他们还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和母亲都哭成这个样子。可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们日夜期盼的父亲，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三爷，两位小少爷今天还去学堂吗？”沈大爷实在不忍打扰这温馨的一幕，可上学的时间已经到了，只好上前提醒。　　李研终于从喜悦中回过神来，用衣袖擦干眼泪，将两个孩子分开。李源神色平静，可李澈眼中的求救之意，李研一看便知。　　“爹爹，我可以不去学堂吗？”李澈带着期盼问道，他真的不想去学堂。　　“恩？”李研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这个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竟被一个孩童的问题难住了。他看向仍有些哽咽的菱香，笑着说：“这个要问你们的母亲。” 　　菱香很快擦干眼泪，平复好情绪，转过身来，语气坚定地吩咐道：“快去拿你们的书包，你们跟娘说过什么？做事要坚持，对不对？” 　　李源和李澈低垂着头，认命地拿起书包，转过身对着父母作揖：“父亲母亲再见，孩儿去学堂了。” 　　两人转身走出大门，沈大爷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消失在照壁后面。　　李研转过头，看着嘴边噙着笑意的菱香，那是母亲专有的温婉笑容，在她精致的脸上格外动人。　　感受到李研的目光，菱香又立刻垂下头，低声唤道：“公子。” 　　李研缓过神来，菱香还是这么胆小，尤其是在他面前。可她在孩子面前不是很多话吗？不是不怕孩子吗？李研很快感觉自己的想法很好笑，哪有母亲会怕自己的孩子？李研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早餐，虽简单，却都是他喜欢的口味。　　“公子，要吃早饭吗？”菱香跟着走到桌边，仍然不敢抬头看他。　　李研只是点了点，菱香快速拿起碗，给他盛上一碗粥，递过一个馒头。李研仍是点着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吃饱饭，李研起身笑着说：“我想洗个澡，帮我打洗澡水好吗？” 　　他的温柔让菱香红了脸，虽然已经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可菱香还不了解李研，毕竟命运没有给他们太多的相处时间。　　“好。” 　　菱香快速地收拾好碗筷，走向厨房，一边烧水，一边洗碗。而后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又备好火盆。还好，她记得李研的所有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