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徐睿就来到了李家。看到门口正和菱香一起晒太阳拣菜的沈大娘,他热情地打招呼:“沈大娘,早!”
“徐公子,早啊!”沈大娘笑着回应。
“李研在家吗?”徐睿问道。
“三爷在屋里呢,菱香,快给徐公子引路。”沈大娘说道。
“哎。”菱香乖巧地起身,“公子请。”
徐睿跟在她身后,她的客气,反倒让徐睿有点不适应起来。菱香走到门前,为徐睿掀起门帘,徐睿进屋,先是看看灼华的屋里,并没有看见思念人儿的身影。
菱香走到李研的房门口,轻声说道:“公子,徐公子来了。”
李研打开门,见徐睿站在厅堂,目光正朝着灼华的房间张望,便直接说道:“灼华不在家。”
徐睿听到他的声音,笑着走过来,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
“我不找她,好久不来,特意找你说说话。”徐睿走到李研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菱香,去泡壶热茶来。”李研刚吩咐完,就被徐睿连拉带推地进了屋。
徐睿脸上露出暧昧的笑,说道:“菱香来了没几日,倒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样?你们……”
正如所有人所想,李研既然留下了人,肯定是想要的女人。再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天天脸面前对着这么个漂亮的丫头,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李研坐在书案前,斜了他一眼,嘲讽道:“胡说什么呢!我家可不比你家,你房里丫头你都用过的。我只是收留她,不要她伺候。”
徐睿依旧笑着,有些疲惫地躺在炕上:“你才胡说,好像我还未娶妻,家里已为我备好了几房妾室似的,你这是想让我挨灼华一顿打?”
“灼华聪明,这种事她懒得问你。”李研仰面靠在凳子上。
“你真的只是收留她?”徐睿再次追问,脸上全是怀疑。
“你也知道,从在书院,我的事情都是灼华打理,菱香现在也接不了,除了烧点水,也就帮着家里做点杂活。”李研解释道,“就这屋里我不许,她都不进的。”
“怎么,裕王府的那个丫头更漂亮?”徐睿闭着眼睛问道,听灼华口中念叨的宁安,仍未见过其人。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我在你面前是没有秘密了。”李研摇了摇头,说起宁安,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了爱恋,“当然漂亮,关键是娇俏可爱,戳一下就生气,哄一下就好,刁蛮、任性,打起你来不留情,对你好起来也温暖备至。”
李研说着走到炕边坐下,越说越开心。
徐睿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说:“怎么听着和灼华有点像呢?”
李研哈哈大笑:“不像不像!灼华太聪明,她一眼就能把人看透,在她面前没有秘密。但宁安不一样,她是透明的,从不掩饰自己的内心。最重要的是,她可比灼华漂亮多了。”
徐睿坐起来,靠在被子上,斜看了他一眼,反问:“灼华不美吗?”
“美,美。”李研打开扇子,敷衍的口气可是言不由衷。
这时菱香正好端来茶水进来,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公子?”
“端进来吧。”李研说道。
徐睿慵懒地看着走进来的菱香,又看了看李研刻意地疏远,会意地笑了。
李研拿起茶盖,给徐睿倒上一杯,说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也不忙啊,怎么没空来?”徐睿说道。
李研看了徐睿一眼,也不拆穿,将茶推到他面前。
徐睿笑着慵懒地坐起来,轻轻地掀开茶盖,喝了两小口,叹道:“醒醒神。”
“你今天看上去可是特别累?”徐睿脸上的疲惫可没有逃过李研的眼睛。
“昨日去了翰林院编修王大人家里,几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在一起就多喝了几杯。宿醉最是难过,今早起来头还疼着。”徐睿说着,便又躺了过去。
李研好像并不感兴趣,只是简单地回了句:“哦。”
“是父亲的学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此人生性豪爽,风流浪漫,可不是其他那些书呆子,你肯定喜欢。”徐睿说道,李研又是一笑。
“就几个好友就醉成这样?醉成这样今天心情还能如此之好?”李研才不理徐睿的打太极。
“什么都瞒不过覃思兄的眼睛,但我如实相告,你可不许跟灼华说。”徐睿笑得神秘兮兮。
“我又不是灼华,什么事都与你说了。你说吧,美酒佳人,我不告诉她便是。”李研笑着摇头,男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再潇洒不羁也会在意。
“昨日王大人邀我去府中喝酒,我便去了,去的是他京郊的园子。我们几个大男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便叫了几个唱曲的。你可知他请去园里唱曲的是谁?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海棠!你可知海棠是谁?”徐睿越说越兴奋,哪里还有刚才的慵懒和疲惫。
李研摇了摇头。
“海棠是京城第一大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史典籍无一不晓,关键还是个绝色美人。”徐睿满脸赞叹,男人之间聊着女人,总是特别有兴致。
“那又如何?”李研说道,他可没有狎妓的癖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从她口中得知,明天有一场诗会。你看我们几个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不如忙里偷闲,去凑凑热闹?”徐睿兜了一圈,终于说出了最后的目的,“也算是我尽地主之谊。”
“凑什么热闹?如果真是冲着这些才女去的,我可没兴趣。”李研直接拒绝。
“我有这么俗气吗?”徐睿继续游说:“一来想着我们几个聚聚,二来也想让你们多结交些朋友,你看怎样?”
“我随意,不知道周扬和张白一怎么说。”李研向来最合群。
“他俩就交给你了,我明早来接你们。”徐睿见李研已经答应,站起来拿起扇子,准备出门。
“这就走了?”李研问道。
“是啊,我答应灼华带她去听戏的,想着她也该回来了。”徐睿刚起身,就从窗户里看到灼华正好走进院子。
“说曹操曹操到。”徐睿笑道,刚想出门,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嘱咐说:“千万别跟灼华说,明天我们去不成不要紧,她知道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知道。”李研说道,这点还用他提醒?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几个干“坏事”的时候,或者说干所谓坏事的时候,总是要刻意避开灼华,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灼华!”徐睿笑着唤道,迎了出去。
灼华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买了什么好吃的?”徐睿说着,便要去看。
“哪有什么,是从霂歌姐姐那里拿的苏糖,你要不要尝尝?”灼华边打开边说。
徐睿半身撑在桌子上,讨好地看着她:“要!”
徐睿像个孩子似的张大了嘴巴,灼华拈起一块苏糖,塞进他嘴里,笑着问:“怎么样,好吃吗?”
徐睿细嚼慢咽地吃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有点进步,不过比我们灼华做的,还是差了一点。”
“你就会说好听的!霂歌姐姐做什么都比我好,这苏糖虽是我教她做的,可现在她做得比我好太多了,这群贤良淑德的女人,我要怎样才能赶得上她们啊?”灼华似满脸忧愁地哀叹。
“你不用赶得上她们,你只要负责吃喝玩乐就好,让她们贤良淑德去吧。”徐睿说道。
李研看着他们,不禁摇了摇头。徐睿对于灼华的讨好,也许就是宠溺的味道。
徐睿拿过自己带过来的匣子,放到灼华面前,笑着说:“看看喜不喜欢?这可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工匠打造的。”
灼华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精致的小匣子,又看了看徐睿脸上得意的笑,伸手拉开小匣子上的抽屉:第一层是一套全金首饰,金光闪耀,富贵大气;第二层是珍珠首饰,颗颗饱满,温润动人;第三层是玉制首饰,做工精良,雅致脱俗。
“你哪里来的?”灼华随口问道,拿起一支金钗琢磨着。
“这你别问,就说喜不喜欢?”徐睿讨好地笑着,这些可是他专门找工匠定做的,整个京城独一无二。
“喜欢是喜欢。”灼华先是笑着,随即脸上又为难起来,“但是我不能要。”
“为什么?其他的男人给你的你就要,我给的你就拒绝?”徐睿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灼华翻了翻白眼,这个男人,竟然在吃大哥的醋哎,这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大哥不是其他的男人,他对我好是应该的。”灼华说道。
“那我对你好就不应该吗?”徐睿理所当然地反问。
李研在一旁看着,再次摇了摇头,大哥和徐睿两个人得有多幼稚,竟然只是为灼华买东西这种小事上,都能杠起来。李矾先下了战书,徐睿哪有不接的道理。
“我不能要,大哥说了,不许我要你的东西。”灼华说完,扭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徐睿抱起匣子,跟在灼华的身后:“那我可不管!你那些首饰都太丑了。灼华,你值得更好的。”
“徐子晓,那可是我自己选的。”灼华转过身,生气地看着这个幼稚的男人,他现在是嫌弃她吗?徐睿可没有觉得他说错了,那些本来就不算精美嘛。
“我不管,你必须收下!”徐睿跟着她走进房间,把匣子放在梳妆台的中间,他理所应当地占据最显眼的位置。
这房间里,大大小小的摆设,几乎都是他买的。他要是真的硬来,灼华也许还会拒绝,但徐睿却像个孩子似的撒娇,灼华反倒没了办法。
灼华打开炕头的箱子,拿出一个钱袋,她不知道那些首饰值多少钱,但她想一袋子应该够了吧。
她走到徐睿面前,委屈地说:“那我给你钱好了,大哥不要我拿,你又要我拿,我也没了办法。如果就这样拿了,大哥知道了,还不是我要被骂一顿。”
她竟然要给钱?徐睿生气,刚想发作,看着灼华委屈的模样,想着她两边都受气,心疼极了,不禁又埋怨起自己的小气,他不该让灼华为难的。
徐睿拿着扇子,推了推钱袋,低垂着眼帘看着里面的钱,伸手从钱袋中拿出一个铜板,故意凑到灼华面前。灼华忍住笑意,挥开碍眼的手。徐睿大方地将铜钱放到衣袖里,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徐睿想要娶灼华,和李矾杠上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他现在应该想想,要怎么讨好未来的大舅哥。
“今天要去看戏吗?”徐睿问道。
灼华摇了摇头:“不想看,老是看那两出,也没意思。”
“那去听书?徐睿又问。
“也不想去,天天听,已经听得腻了。”灼华叹了口气。
“这大冷天的,我们去哪里呢?”徐睿皱起眉头,毕竟适合女子去的地方不多。
“我有一个地方可去,你们要不要去?”灼华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去划冰吧!”
未等徐睿应许,她快步走到客厅,大声问道:“三哥,要不要一起去滑冰?”
“不要算上我,我不想去。”李研拿起书本,直接把脸挡了起来,他不知道灼华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灼华把刚才从霂歌那里带来的点心打包好,平静说道:“我已经约了宁安今天一起去划冰,刚才霂歌姐姐也答应我了。”
徐睿同情地看了李研一眼,只见李研恨恨地将书本往桌上一摔,哀号道:“娘,能不能让我换个妹妹啊!”
灼华根本不理会满脸愤怒的李研,悠闲自在地走回自己的房里,换上一身合适的衣服,玩去了。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