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第91章 霂歌的家当

　　二响和伙计将箱子装上马车，灼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云之轩，到了马车前还不忘往后看几眼。 　　灼华敏捷地跳上马车，对着伙计说道：“赶紧回店里。” 　　伙计立刻拉起缰绳，快速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回到店里，马车停在了后门。灼华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便让二响和伙计把箱子抬下来。因为装了首饰，箱子比来时重了很多。几人直接把箱子抬到了夫人小翠的房间。灼华看着左右没人，便跟了进去，直接进了小翠的房间。 　　“菩萨保佑，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小翠一见灼华，就拉住灼华的胳膊。 　　“看看，妇人就是见识短。”二响笑着打趣，对着身边的伙计说：“你出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和外人说，连老爷也不行。” 　　那伙计道了一声“是”出门去了。 　　灼华拉着小翠的手说道：“担心什么，二响哥都去了，我不知多放心呢，快进去看看。” 　　两人一起进了里屋，灼华打开箱子，一切还是顺利的，就如她预想的那样。灼华没心思考虑是托了谁的福，总之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也不辜负霂歌姐姐所托。 　　“小翠，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灼华问道。 　　“都准备好了。”小翠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放在榻上，灼华则把箱子里东西一件一件捧了出来。 　　“那你们忙着，我去前边看看。”二响看到二人忙碌起来，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她俩还有很多话说。 　　“你忙去吧。”灼华咧着嘴笑。 　　二响和小翠就像他的二哥二嫂那般，淳朴真诚，是灼华认为可以依靠的人，所以灼华信任他们。 　　忽然想起什么事，灼华又问道：“二响哥，我让你帮我找的房子，找到了吗？” 　　二响刚要说话，小翠就抢先说道：“找什么房子啊！家里就有两间房没人住，单独的院子，我这几天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不就是暂住吗？还出去租干嘛？就住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那不行，你身子越来越不方便，家里又忙，我还哪里舍得使你。”灼华边干活边说，把小翠扶到榻上坐好，不让她跟着忙活，“我来做就好，你歇着。” 　　二响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哪里还有自己说话的份，便将门关好自己去忙店里的事了。 　　“看你小心的，我好着呢，没那么娇贵。你跟二响一样，什么都不让我干，那我不成个废人了？”小翠说道，自从怀孕后，她便成了家里的宝，家里还特意找了个老妈子来照顾她。 　　“你现在最大。”灼华将凤冠全部拿出，摆在榻上，小翠则将散落下来的珠子饰品捡到边上的筐中。灼华继续说道：“不是我不想，霂歌姐姐的身份你也是知道的，就怕住在你这里，别人会有闲话。” 　　“你多虑了，谁会说闲话？你不说我不说，况且她只待在后院不出来，谁会知道？”小翠说道。 　　“那……掌柜的不会嫌弃？”灼华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年轻人是看得开，就怕赵老板到时候赶起人来。 　　“我爹？不会，跟他说了，他说现在你和二响当家，他不管，随便我们安排。”小翠学着父亲的口吻说着。 　　“那我回头问问霂歌姐姐，她要是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灼华说道，毕竟是霂歌所托之事，霂歌点头同意才能算成。 　　“现在店里的生意怎么样？”灼华笑着问道。 　　“好着呢！二响是看着老实，做生意还真有一套。这不，店里比我爹管的时候有起色了，再加上你家大哥也帮了他不少忙，现在二响都忙不过来，还雇了伙计呢。”小翠笑着说道，满脸的幸福。 　　“这样掌柜的该对二响刮目相看了吧？”灼华将箱子里破损的衣服拿出来，用刀子撬开了箱子的夹层。 　　这时小翠傻了眼，只见箱子底下摆着几根金条和一些大银锭子。 　　灼华把金子银子拿出来，小心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小匣子里，轻声说道：“这可是霂歌姐姐多年的积蓄，她以后还要靠着这些生活呢。” 　　“也是可怜的女人，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到那里去，她这样无亲无故的，只有自己为自己打算了。”小翠叹道，比起霂歌，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起码还有家人。 　　灼华将空箱子推到一边，自己也坐到榻上，这一番倒腾她身上都热了，便脱掉帽子和外衣。这一脱，活脱脱个小姑娘模样，随着年龄的长大，身段自然也有了，肥大的衣服再也掩饰不了。 　　“啧啧，看看，就这身段，我当初怎么就把你当成男孩了？”小翠已经成了亲，经历鱼水之欢，说起话来自然比较露骨，羞得灼华脸一阵红。 　　灼华身材细条，背直腰细，今年又长高了些，人也丰腴了点，个子虽比普通姑娘高，可骨架小，看上去纤细窈窕。 　　“哎，灼华，经水来了没有？”小翠随口问着，越说灼华脸越红。 　　灼华边将穿在凤冠上的珠子一个个剪下，边低垂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小翠见她害羞模样，笑道：“我们的灼华现在已经是女人了，可以嫁人了。” 　　“你别说了，羞死人了。”灼华小声说道。 　　“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灼华还会害羞啊？瞧你。”小翠笑道，也跟着灼华一起收拾凤冠上的首饰。由于时间仓促，凤冠上的首饰并不是都是缝上去的，有的只是直接插在上面，拆下来倒也不算麻烦。 　　“小翠，你什么时候生？”灼华赶紧转移话题。 　　“明年夏天吧。”小翠说道。 　　“那太好了，我还能见到小宝宝。”灼华拍着手叫好。 　　看着灼华开心的模样，小翠也笑了说：“看把你高兴的，小宝还要认你做干娘呢。” 　　“真的吗？那我得抽空去给小宝宝买点东西！”灼华说道。 　　“不用，我们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小翠摆手拒绝。 　　“现在能感觉到宝宝踢你吗？有没有什么动静啊？”灼华好奇地问道。 　　“哪有这么快，这孩子刚上身，才两个月呢。”小翠笑道。 　　“也是啊，要肚子鼓起来才能听得到的。”灼华呵呵笑着，整个屋子里都传出了两人的娇笑声。 　　灼华把凤冠上的首饰都整理好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个小匣子被装得满满当当，她又把废弃的凤冠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遗漏的首饰，才把凤冠都丢回那个大箱子里。 　　灼华将小匣子合上，递给小翠：“小翠，这个先寄放在你这里，我也不方便到处带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使得。”小翠推了回去。 　　“霂歌姐姐信我，我也信你，你我岂是贪财之人。”灼华笑着说道。 　　见她这么说，小翠便应了下来。小翠将小匣子藏到安全的地方，这时就听到敲门声。 　　“两位姑奶奶好了吗？晚饭已经好了。”原来是二响要叫她们二人出去吃饭。 　　“好了好了。”灼华说道。 　　二响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小翠要下榻穿鞋，连忙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鞋子穿好，又扶着她慢慢下床，说道：“慢点。” 　　灼华看见二响对小翠如此体贴，心里满是欣慰。 　　“二响哥，我今日要跟小翠睡，行不行？”灼华一边穿外衣，一边问道。 　　“随便你们姐俩，我听小翠的。”二响笑着回道。 　　“灼华难得来，就跟我睡吧。”小翠说道。 　　“那我睡前面店里。”二响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逗得两人都笑了。 　　“小翠你看，你嫁的男人多好，比我好多了。”灼华扶着小翠在小翠耳边嬉笑说道。 　　“我看还没你好。” 　　两人就这样一直有说有笑地到了客厅。 　　晚上，小翠收拾好床铺，灼华也洗漱完毕，解下头上的发带，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活脱脱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模样。 　　“灼华，明天你还要去那里吗？”小翠躺到床上，问道。 　　“不去了，明天我要去租轿子，再租一条船。到时把霂歌姐姐接走，再假模假样地把霂歌姐姐送上船，装作是嫁去外地的样子。出了南京城，再回来，等后面周扬再把她接走。这样一来，没人知道霂歌姐姐的身份，也不会影响周扬的名声。”灼华也躺到了床上。 　　“明天叫二响去给你办，你在这歇歇。”小翠心疼地说道。 　　“不用，二响哥店里那么忙，今天已经帮了我忙了，明天的事都是小事，花了银子就能办好，我明天下午还要回书院，拿了剩下的银两后好大干一番。”灼华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天天惊心动魄的，你今天要是真被人识破了怎么办？我都担心死了。”小翠现在想着还会害怕。 　　“没你想得那么危险。那院子里都是见利忘义之主儿，就算真被识破了，我也会一口咬定这些首饰是我从外面带来的，就算闹到官府那我也不怕，都是万全之计。”灼华笑道，但哪有万全之计，她只是不想让小翠担心罢了。 　　“你去楼上这么短的时间是怎么把这些珠子都缝了上去。”小翠问道。 　　“有个凤冠是在里面已经做好的，我只要换了就是。其他摔碎的两个是现做的，所以上面的东西有真有假，另外的一个则全是假的，这样一来，蒙混过关不就容易了。再说了，这一堆的破衣服他们本就不想看，自然没发现箱子夹层里的东西。”灼华说得轻松，其实她当时也吓得不行。 　　“真是个鬼机灵。”小翠笑道。 　　灼华说着说着眼睛便开始打起架，要睡着了。 　　“小翠，晚上睡觉离我远些，我怕我睡觉乱动碰着了你。”灼华迷迷糊糊地说道。 　　“快些睡吧，看把你累的。”小翠为灼华盖好了被子，吹灭了灯。 　　第二天一早，灼华就出门租好了轿子和船，还找了几个敲锣打鼓的人，付了佣金，一一安排妥当。二响则按照灼华的吩咐，把新的嫁衣和凤冠送到了云之轩。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灼华才赶紧赶回书院，准备向周扬报告好消息。 　　这几天，灼华确实累坏了。等把霂歌的事彻底办妥，她真想好好歇一阵子，安安静静地读几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