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的姿态,惊艳的容貌,与秦淮河最相配的风情。 灼华看清人后惊呼:“是霂歌姐姐!” 徐睿闻声出来,顺着灼华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艘画舫通体呈暗红色,极为艳丽,舱内装饰精致奢华。画舫共有两层,每一扇窗户都敞开着,黄、绿两色的窗纱随风摇曳,格外动人。 当他们的船与那艘画舫平行时,舱内的景象清晰可见。唱歌的正是霂歌,而弹琴的,竟是云之轩的云歌。坐在云歌身旁,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的,不是别人,正是朱珏。 “能请到秦淮河最红的云歌和霂歌,也算是有些本事的。”船夫笑着说道,天天在秦淮河上,怎会不知谁是头牌。 “骄奢淫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枉费长得一副好皮囊。”灼华愤怒地看着搂着云歌的朱珏,眼里似乎冒出了火焰。 徐睿看了看那艘画舫,又看了看气红了脸的灼华,问道:“你说的是谁?” “谁好色,我说的就是谁。”灼华生气道。 一曲终了,朱珏笑着走到窗边,拍了拍身旁背对灼华而坐的男人的肩膀。朱珏转过身来,正巧与正在偷看的灼华、徐睿四目相对。灼华见状,立马藏到徐睿身后。 徐睿与朱珏对视一眼,同为欣赏乐声而来,岂能像灼华那样躲了起来。朱珏和徐睿相视一笑,大方地拱手打招呼。灼华侧身溜进舫里,生怕朱珏认出了她,徐睿随后跟着她走了进去。 “怎么了?”云歌走到朱珏的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笑着问道。 “没什么,遇到一个熟人。”朱珏笑着回答,那张偷偷逃掉的小脸,他不会看错。他的心情更加舒畅,又笑着问:“还要唱什么?我来抚琴。” “哼!”这一切都看在灼华的眼里,朱珏左手搂着云歌,右手拉着霂歌,让霂歌和云歌坐在自己两侧。 灼华越看越气,忍不住说道:“此人真是不学无术,整日恒歌酣舞,流连烟花之地,风流成性,真是白读了圣贤书,只会吃喝玩乐。” 徐睿看着灼华气鼓鼓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男人来这种地方,再正常不过,绝世佳人,本是风流才子所爱。商人需要谈生意,读书人需要放松一下、追求浪漫自由。再说,找两个漂亮的歌女陪同游河,难道还指望他们“止乎于礼”不成? 徐睿摇着头,忍住笑问道:“照你这么说,去青楼的人都是这么差劲的人吗?” “当然是。” “那你的扬哥哥不也是?”徐睿撇了撇嘴,满嘴酸味。 “那怎么能一样。”灼华矢口狡辩,她不许他像看待别人那样看待周扬。 “好了,就你的‘扬哥哥’不一样。”徐睿轻点灼华的鼻尖,心里默叹一口气,并暗自记下,看来他的有些爱好也要改一改了,眼前这位可是大明朝最大的小气鬼,也是最大的醋坛子。 灼华对好色的男人,向来深恶痛绝。 “你看,他怎么能这样戏弄霂歌姐姐?”灼华生气地别过脸来,再也不愿看那艘船舫,朱珏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哈哈。”徐睿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的灼华,真是天真又可爱。 “你还笑,霂歌姐姐又不喜欢他,霂歌姐姐天天面对这么多讨厌的人,生活得多无奈。”灼华伸手打徐睿一下,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人并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再说,只是弹琴唱歌而已,你怎知霂歌不喜欢他?风流才子本就是佳人所爱。”徐睿笑着掩饰自己的心虚,内心并不觉得对青楼女子这样的搂抱有何不妥。 “你也是风流才子,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佳人爱慕你?”灼华眯着眼睛质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徐睿潋去脸上狂放不羁的笑,乖巧地摇了摇头,真挚的眼眸看着灼华说:“我心中只有一个佳人。” 好吧,这句是谎言。 又绕了回去,灼华不接他的话:“哼,才不信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跟你说不通。” 她静静地看着那个船舫,她想,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有了!”灼华忽然开心地笑起来,喊道:“船家,我们靠边下船。” “这还没游完呢?”徐睿莫名其妙说道:“怎么就要下船了呢?” 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呢,本打算有一个下午时间可以耗在这里,他的心意还没有表白呢。 “有大事要做。”灼华朝着徐睿神秘地笑了笑,“一定比这游河要好玩得多。” “可这酒还没喝完,多可惜。”徐睿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还未享受,满脸哀怨。 “下次,下次和周扬、霂歌还有三哥他们,一起过来。”灼华的安慰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急切的小脑袋早已伸出门外,对着船夫大喊:“船家,找个合适的地方我们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