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7章以琴话知音

　　灼华刚一进门，就看到张白一李研站在琴前，周扬坐着弹奏，灼华笑着问：“你们今天谁弹得最好啊？” 　　听着是灼华的声音，他们并没有在意，也没有人回答，周扬还在弹，其余二人认真地听。　　灼华站到琴前，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装出生气的样子，大声喊：“吃糖糕了。” 　　三人纷纷回过神来，琴声也停了。　　“让我先尝尝什么好东西？”李研伸手去拿糖糕。　　灼华端着点心躲过，“去把手都洗干净再吃。” 　　三人纷纷出去洗手后，回来并排坐在床沿，灼华端着糖糕站在他们面前，三人各捏了一块放入口中。突然，一只大手从灼华身后伸过来，也捏了一块，并排地坐到另外三人一侧。　　“好吃吗？” 　　周扬，徐睿，张白一都点着头称赞，吃完第一块就去捏第二块。　　唯独李研摇着头，面上略带嫌弃地说：“味道很一般，比娘做的还差点。” 　　灼华不理睬李研，将糕点继续分给其他三人：“你就是挑剔，这可不是我做的，是玉婶做的。” 　　李研一听是玉婶做的，立马赔笑说：“原来是玉婶做的，那好吃多了，我再尝一口。” 　　李研伸手来拿，灼华可不依，将糕点高高端起，躲过李研的手。　　“给我！” 　　“不给！” 　　李研握紧拳头，晃了晃，“给我！” 　　“哼，就是不给！” 　　“不给吃就不给吃，临出家门的时候，母亲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跟你说，要你照顾好我。这才出来几天，你就要诚心把我饿死啊，有好东西也不让我吃。” 　　李研说着开始啼哭起来，拿起灼华的袖子就开始抹眼泪，其余三人看到他们真的吵架了，纷纷傻了眼。　　灼华看着他的样子，尴尬地笑着推着李研，说道：“别装了，他们都当真了，走开啊！”灼华嫌弃地甩着衣袖，“都给你好了吧？我不拿了，别装了。” 　　李研拿过点心立马变了脸色，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李研捧着盘子，大口大口吃起来，与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李研，判若两人。其余三人都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们再傻看着下去，他一个人绝对会把所有糖糕都吃完。”灼华恨恨地说道。　　三人纷纷回过神，继续分享剩下的糖糕。　　“白一大哥，这本书我放书架上了。”灼华将《三字经》放回书架，摆得整整齐齐。　　灼华站在书架前，看着满满一架子书，不知道该拿哪一本，满脸疑惑地问：“我接下来该看什么书啊？” 　　“《千字文》吧。”张白一答道。　　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吃饭这种事情，人越多，吃得越有意思，也吃得越香。　　张白一从书架上拿出《千字文》递给灼华，说道：“这上面还有些注解，可以帮助你理解？” 　　张白一打开一页，指着正文与自己写的注解。　　“这？你可会念？”张白一问道，灼华摇了摇头。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张白一在边上念着，灼华捧着书本对着念着。　　周扬站在灼华身后，看了一眼书本，说道：“等你认全这里面的字，差不多就能自己看书了。” 　　未等着张白一读完，李研迫不及待地坐到琴前：“你们等一会儿，小四，听哥给你弹奏一曲。” 　　张白一坐到李研旁边，盯着李研的指法，灼华则悄悄地坐到徐睿身边。　　“你教我写吗？” 　　徐睿拿起一本书挡住脸，侧脸到灼华耳边，小声说：“以后我来教你读，教你写。” 　　灼华听后，满意地笑着点点头。周扬侧眼正好看到他们在说悄悄话，会心笑了。　　“我弹得如何？”李研弹完得意地问道。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灼华率先回答：“像鬼哭狼嚎，你本不通音律，还是慢慢练吧。” 　　灼华的“真实”评价，换来的是李研对他的怒瞪。　　张白一推了推李研笑道：“你弹得节奏不对，音也不准，还是听乐清弹吧。” 　　周扬走到琴边，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李研不高兴地站起来，站到周扬身后，周扬开始弹琴，所有人都安静认真地听着，仿佛都走到琴里面去了。　　美妙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再过一会儿，琴声起昂，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李研不禁赞道，“周兄，你今天真的是第一次摸琴？” 　　周扬点了点头，站起来，李研忽然抱住周扬喊道：“你乃人间奇才也！” 　　周扬吓了一跳，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音律这东西，本就靠着天分，有天分的人，一般的曲子听一遍，便可弹奏出来。”徐睿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研听了，顿时失望透顶，唉声叹气地问：“哎，那像我这样的，可有救？” 　　张白一拍着李研的肩膀，鼓励道：“勤能补拙，放心吧，功夫不负有心人。” 　　灼华耸耸肩，哀叹地说：“我就怕三哥的琴没练好，我们都先被他的琴声逼疯了。” 　　灼华可不会顺着李研说，毫不客气地挖苦打击。　　李研举起拳头，眯着眼睛朝灼华走过去：“有你这么拆台的吗？你的皮肉是不是又痒了，要挨一顿打吗？” 　　灼华吓得赶紧躲到徐睿背后，李研走过来一手抱住徐睿，一手去抓灼华。灼华见情况不妙，赶紧从床的另一边跳下，跑到张白一身后。李研见灼华躲开，松开徐睿，快步追到张白一面前。张白一身材略胖，李研虽个头高大，却很难越过他抓住灼华。就这样一个抓，一个躲，笑闹着好一会儿。　　灼华累了，坐在床边喝了一大口水，举起双手喊道：“累死我了，今天算我输了，我投降！” 　　李研坐到灼华身边，揽住灼华肩膀，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以后别再闹我，给三哥点面子，知道吗？” 　　看着他俩的打闹，周扬笑弯了腰：“真是英雄也怕老街坊！覃思，你的弱点你这个弟弟可是了如指掌，想不被他笑话，我看你还是讨好他为上策。” 　　看，不错的建议。　　李研眯着眼睛看着周扬说：“我看你们都帮着灼华说话，好啊，你们是一伙的，看明天蹴鞠，我带你们一起上，绝对赢你们不是一两个回合。” 　　李研骄傲地诉说着自己的强项。　　张白一看着安静的徐睿，笑着问：“子晓，明天蹴鞠你去不去？” 　　“去，这个我喜欢，跟李研一决高下。”徐睿满口答应。　　李研斜躺在床上，跷起二郎腿，问：“今天的琴课你怎么不去？挺有意思的。” 　　徐睿却笑着说：“琴？谈给知音听，跟你们在一起弹琴有个什么劲？我不喜欢，所以不去。” 　　周扬凑到徐睿身边，挨着他坐下，故作神秘地问：“你的知音在哪里？跟我们说说。” 　　徐睿淡淡瞥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灼华，故意吊他们的胃口，拿着扇子笑这说：“这个，不告诉你们。” 　　张白一一下子挤到了徐睿和灼华的中间：“快说，快说。” 　　灼华瞪了他一眼，只好往边上挪了挪。　　徐睿仍是笑着说：“反正不在你们中间。” 　　李研冷哼道：“你又没有断袖之癖，肯定不是我们啊！” 　　灼华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他跟三哥一样，就是不通音律。” 　　他实在搞不懂，他们怎么总是讲不清问题的根本点，一点点小问题都会扯出这么多闲话。　　徐睿耸肩说道：“是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 　　他也不去辩解，灼华眼皮一抬，心想：刚才明明看见他一人在屋里拨弄琴弦，并不是不喜欢的样子。　　“那我们明天去蹴鞠，组怎么分？”李研问道。　　“要不我跟明哲一组，基本上等于我一个人了。”李研补充道，难掩骄傲。　　张白一被小看，气愤地站起来反驳：“我很厉害的好不好！怎么能小看我？” 　　徐睿将手放在脖子上，做出“杀”的手势：“好，那就这么定了！乐清，我们明天一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他又问：“灼华，你明天下午去看我们蹴鞠吧？” 　　灼华开心地拍手：“好啊，什么时候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玩？” 　　徐睿捏着灼华的脸笑道：“等你长大吧。” 　　其余人都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