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221，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一，自以为是的觉悟。 　　初三的早晨，祖母再次过来，手中拿了一条裤子，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手中的裤子在我头上绕来绕去， 　　我抓起手机，写下了一组狂乱的词语，仿佛这样才能宣泄那几乎要撑破胸膛的能量： 　　祁氏一族，人人受人万代千秋，千秋万代万民朝拜！永生永存。 　　张家冲～条条皆是真龙金龙，直捣长江黄河，四海皆空，刀刀致命。 　　玉龙村～个个号令风云！电闪雷鸣，天昏地暗，惊动动地！ 　　观音庵～户户能言善道！治天通地通！松柏长青！ 　　付家冲~家家德行天下，厚德载物！付出所有深得君心民心！ 　　黄祁村~村村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各持其道，家和万事兴！ 　　我将这宣言”发给了晨二姐，并附言：“我一点都不傻，傻的是你，是你弟弟……” 　　二、锦鲤旧忆。 　　思绪猛地被拉回到与姬晨刚订婚的时候。那时我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肯与他圆房。 　　后来，当我真正爱上他，内心却充满了自卑与恐惧。 　　一天晚上，看到晨爸丢弃了几条品相不好的锦鲤，我猛然想起母亲那位朋友曾无意间提过——“黄鳝血可以冒充落红……” 　　一个大胆又荒诞不经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形。 　　等晨爸离开后，我像做贼一样，从垃圾桶里捡回一条锦鲤，用随身携带的小刀，颤抖着手，将鱼血滴在透明的苹果薄膜袋上。 　　那一晚，我心惊胆战，然而姬晨却依旧恪守承诺，没有越雷池一步。 　　两天后，我再次故技重施，怀揣着同样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捡回一条锦鲤。结果依旧，他选择了等待。 　　第三次，我几乎下定决心。垃圾桶里已没有体弱的鱼苗，我心一横，趁家人在房间吃饭，偷偷溜进养房，快速捞起三条活蹦乱跳的锦鲤，跑到后山菜地边。 　　于心不忍却又执迷不悟，我结束了这三条无辜的生命，取血入袋。 　　做完这一切，我冲洗干净，将血包悄悄塞进枕头底下和凉席边缘。 　　那晚，我甚至喷了玫瑰香水。 　　他拥着我，情动之时，却依旧克制地说：“好了，点到为止，老公抱你睡觉，等你长大，等你长高……” 　　我再也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不仅是情动，更是对再次伤害生命的恐惧，以及害怕谎言被戳穿的焦虑。泪水决堤而出。 　　他慌了，问我怎么了。 　　我终于崩溃，哭着承认：“其实，我骗了你，你碰了我，我就长不高只是一个幌子……”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竟也有泪光，吻着我的额角说：“我知道，你的脆弱，你的担忧，你的伤，我都懂……我只是在等你心锁打开呀……” 　　原来他早已知道。 　　那一刻，我既感释然，又觉无比羞愧。 　　四月十八，定亲一个月零两天，我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了。 　　那晚，我借口害羞，让他熄了灯，在黑暗中完成了自欺欺人的仪式，用锦鲤的血，换来了我虚假的“贞洁”与暂时的安心。 　　如今回想，这段秘密竟成了我躁狂之下，攻击他人的武器。 　　三、撕裂的报复。 　　“哈哈哈……”我在房间里失声狂笑，对着空气，也对着手机那头的晨二姐，用最恶毒的语言撕开这道旧伤疤：“亲爱的二姐，您还是不知道吧？想当年，我跟姬晨在一起，早就不是姑娘家了！我最珍贵的东西，早就给了我的初恋！！” 　　我几乎是带着一种快意的残忍继续输入：“你猜后来怎么着？我只用了你爸妈养的三条小锦鲤！三元一条，三条，最多九块九！你弟弟就以为，哈哈哈……” 　　我将这血淋淋的真相通过微信发送出去，想象着对方震惊的表情，内心涌起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 　　然而，这股狂躁并未停歇。初三晚上，我在各大微信群疯狂发送总额几千元的红包，像撒纸钱一样挥霍无度。 　　可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显然把我当成了精神失常的疯子，敷衍了事。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我。 　　我转向姬晨，用更尖锐的言语刺向他：“我告诉你，我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和表弟他们玩过过家家……！” 　　我觉得当自己不再在乎这些隐私时，它们就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然而，他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一种奇异的包容：“过去种种已经过去，过去的事好也好，坏也罢，计较多了只会让自己更累。我只在乎当下，过好当下就好！！” 　　他这句“过好当下就好”，像一颗软钉子，把我所有的攻击都化解于无形。我愣在原地，积蓄已久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四、狂言治国。 　　他的平静并未让我平息，反而将我的躁狂推向了更宏大的层面。 　　我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通神”，从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到各朝代更迭，思接千载，神游八荒。 　　我固执地认为盘古与女娲才是一对，反感任何关于“**”的神话设定。 　　对这个世界的思考与一股莫名的使命感交织，我舍不得眼前的拥有，对着冥冥中的存在呐喊：“我不要升天，我也不要成佛！即使今晚是历劫，我以神的名义，一切都回到原点！” 　　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表达欲攫住了我。 　　我抓起手机，手指翻飞，写下了一长串充满民族情绪与狂躁幻想的诗句：夫君一句，过好当下。 　　我觉通神，朝代更换。 　　直到盘古，女娲人王。 　　世界更替，难舍拥有。 　　不要历劫，我要归原。 　　用我兵法，所向无敌。 　　繁花落尽，历史复华。 　　可恶鬼子，辱我中华。 　　先赏后奸，先礼后杀。 　　抢杀虐夺，奸辱偷扒。 　　黑哄狡炸，恶贯满盈。 　　知无不尽，知尽难清。 　　如今中华，泱泱华夏。 　　炎黄子孙，个个不差。 　　中华儿郎，男孩称霸。 　　中华女子，巾帼枭雄。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金戈铁马，火箭炮塔。 　　你说那样，我有那样。 　　你要怎样，我就怎样。 　　中华崛起，不再害怕。 　　华夏儿女，团结如花。 　　瓣瓣致命，朵朵惊华。 　　真龙苏醒，中华最大。 　　万邦来贺，由国到家。 　　顺我者昌，逆我者王。 　　巍巍中华，巍巍华夏。 　　长江黄河，炎黄子孙。 　　滚滚浪汹，个个不差。 　　向来如此，何曾惧怕。 　　仁义道德，勤俭持家。 　　汉唐盛世，礼仪文化。 　　丝绸之路，印度之家。 　　一切罪恶，佛法感化。 　　你若容我，得我者昌。 　　你若犯我，逆我者亡。 　　中华崛起，中华不假。 　　英雄联盟，直播自杀。 　　王者荣耀，仁心天下。 　　该还的还，该来的来， 　　活该活该，报应报应。 　　本非你的，你要夺去。 　　原属我的，你要抢走。 　　莫在辜负，莫在欺负。 　　花中有花，话中有话。 　　随你怎样，随我怎样。 　　你怕不怕，我是不怕。 　　你若不怕，尽管放马。 　　犯我中华，辱我中华。 　　天道轮回，向来不假。 　　我要睡了，仙人凡人。 　　都在于我，你若要来。 　　我有兵书，我有将才。 　　收付山河，都给您了。 　　女儿胜男，今就颠倒。 　　辉我华夏，煌我华夏。 　　真龙醒来，莫能不信。 　　都能治理，仁心天下。 　　得子祸宝，宝也是祸。 　　祸也是宝，你要不要。 　　你若不要，我也会要。 　　为了报仇，我就会要。 　　你来不来，你也得来。 　　对我无义，我就无情。 　　对我狠心，我就挖魂。 　　以强制强，以弱克刚。 　　物有阴阳，华皆宝藏。 　　真神苏醒，莫怕他强。 　　你强我刚，你疯我狂。 　　谁欺我根，我毁谁房。 　　再欺华夏，华有儿郎。 　　再犯中华，女儿也强。 　　再侵土壤，百行皆强。 　　人人都强，样样在行。 　　能灭寇汉，可赢寇娘。 　　我一口气写到初七，思维天马行空，从国际关系到家庭琐事，从历史英雄到三岁女娃，信口开河，仿佛自己真的手握权柄，能号令天下。 　　这种精神的极度兴奋，是一种饮鸩止渴般的透支。 　　五、梦醒时分。 　　这种漫无边际的书写与狂乱的思绪，持续了数日，直到精神和体力都濒临极限。 　　那些混乱的词语、激烈的情绪、妄自尊大的幻想，如同退潮般，渐渐从我脑海中散去，留下深深的疲惫与一片茫然若失。 　　初七，那天早上，连续多日的阴霾仿佛被一道阳光刺破。 　　我抬起头，对着担忧地看着我的家人们，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清醒而疲惫的笑容：“我快好了，”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是确定的，“我昨儿个梦到他来看我了，现在都好了。” 　　脑海中浮现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八个大字。 　　我转向姬晨，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带着一丝急切与恳求：“我要去找子小龙，我要去峨眉山庵堂看新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