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釜底抽薪，放手一搏。

　　一、旧事重提，裂痕难愈。 　　懵懵懂懂两口子，争争吵吵过日子。这诗句像为我们量身定做，道尽了其中的疲惫与辛酸。 　　方才路上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余烬未熄，我心口的伤仍在隐隐作痛。面对姬晨对我“故意刺激妈妈”的指控，我感到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完整的解释来填补我们之间的沟壑：“我啥心思？现在都觉得那件事是我的错！我都说过好多次了是误会了！” 　　我告诉他，今年我曾主动向公公求证过那桩困扰婆婆多年的旧事——关于那位桃奶奶。 　　“爸都告诉我了！其实他很爱你妈也都很理解你妈！” 　　我转述了公公的解释，他当年作为村干部，纯粹是出于善心帮助桃奶奶一家办理户口、处理超生罚款，彼此之间清清白白。 　　我努力描绘着公公的形象：一个心善、乐于助人且不图回报的人。而桃奶奶，也只是心怀感恩，时常送些自家种的蔬菜以示感谢。 　　“但是那个奶奶也是心怀感恩的人……村里那些三八的嫉妒你爸的不就跑去你妈面前乱咬舌根！” 　　我将矛盾的根源指向那些搬弄是非的闲人，以及婆婆因深爱公公而轻易相信流言的脆弱。 　　“你妈呢！又爱你爸爱的死去活来在乎的要命！所以就相信那些三八的话了！难道你也信啊！” 　　我急切地反问，希望他能跳出母亲的视角，看到事情的真相。 　　我极力肯定公公的为人，以及他们夫妻的恩爱，试图重建他对父亲人品的信任，也间接证明我并非蓄意挑拨。 　　二、隐私窥见与家风之思。 　　为了佐证我的判断，我甚至提到了一个有些越界的举动——曾看过公公与姬晨的微信聊天。我看到了我们领证当天，公公对姬晨说的那些对我不利的话，认为我“有点虚伪”。这件事像一根刺，一直埋在我心里。 　　姬晨立刻反驳，那是因为我当时在朋友圈发了不恰当的内容。他同时指责我：“你别老去看我爸手机，那是他的隐私………” 　　我承认了错误，但随即又提到了另一件窥见的事：公公一位云南女同事的示好信息。我详细描述了那位女同事的主动关心，甚至生日红包，但更强调了公公的回应：“你爸也只是很礼貌的回复她！对于她的主动关心和示好，你爸的回复只是言乎于礼、没有半点暧昧想占她便宜之意！” 　　我以此为例，极力向姬晨证明：“从日常爸对你妈的关心体贴上来看！从这个女子主动示好关心这点来看！我断定你爸不像也不是一个会出轨的人！” 　　我甚至将他的老实忠诚归因于家风：“你这点衷心和老实不就随你爸呗！” 　　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从长辈那里听来的往事，提及公公曾如何在那婆媳矛盾的艰难岁月里，勇敢维护妻子，对抗自己的父亲。 　　我试图用这些片段，拼凑出一个负责任、有担当的男性形象，并寄望于姬晨：“你跟你爸爸一样老实衷心脾气好！……如果改变好后，打造成功起来应该不会比你爸差到哪里去，甚至优秀超越他！” 　　我总结道：“都说娶媳妇要看她妈妈怎么样！其实嫁老公也是！先看看访访他父母怎么样！父母恩爱的！父亲对其母亲包容体贴的，家教家风好的！子女不会差到那里去的！所以一家之间！家风特别重要！” 　　这番话，既是我的真心话，也饱含着我对我们这个小家庭未来的深切期盼。 　　三、无力辩白与彻底失望。 　　然而，我苦口婆心的解释，我试图追溯家风、厘清误局的努力，在他那里仿佛是对牛弹琴。 　　他依然固执地抓住那个可笑的点：“那谁让你在妈妈面前二次提别人和我二姐像的！你不就是听村里那些三八人的风言风语才故意去刺激我妈的！” 　　一种深彻骨髓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我。我再次，几乎是声嘶力竭地重复当时的场景：是对方主动问我是否觉得她像二姐，是她们自己说村里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甚至提到了他当时在场，以及他后来关于家族血缘、基因相似性的议论！ 　　“不信你问邻居！”我几乎是喊着说出这句话，将邻居后来告知我的、关于那些长舌妇如何用桃奶奶的事挑拨婆婆情绪的真相和盘托出。 　　“说白了！其实啥事都没有、就是你们村里那些三八作祟、和你妈妈自己太在乎太爱你爸了、着了别人的道、那些女人巴不得你家庭不和她在旁边看戏来满足内心的嫉妒感呢！” 　　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和委屈：“就最讨厌被人咬舌根和冤枉！你爸和那个奶奶那件事就是被人冤枉！而且特么的越解释就越乱越黑…………”这种无处申辩的困境，让我几乎崩溃。 　　而姬晨，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你好厉害！还骂得人家连她妈都不认识、他说我！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你说什么别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想想再说！你有听吗？反正你想到啥就会说啥！不会考虑后果的！” 　　四、绝望深渊与孤注一掷。 　　“现在你眼里会还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滚！不去了！你自己带孩子去打针！别找我！我们没得过了！现在离婚都可以！对你！我太失望了！” 　　绝望之下，我喊出了决绝的话。 　　他看了我一眼，竟真的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望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我感觉整个天空都轰然倒塌。这么爱的男人，我为他付出了青春、健康，甚至一次次承受生育的痛苦，却换来如此的不理解与不担当。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剖腹产半年后意外怀孕又流产，未曾好好调养；因孩子生病而被双方母亲轮番指责；去年那明显到无法忽视的抑郁症……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情绪稍稳，再次意外怀孕，因着他的欣喜而选择留下这个七个月的孩子，可如今……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将我吞噬，我留在原地，撕心裂肺地痛哭，感觉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死亡的阴影曾一度掠过脑海，但求生的本能和内心深处的不甘立刻将其驱散：“自己好不容易抑郁症好了！是不会去死的了！要好好活着！就算一个人过！也要活的精彩！” 　　痛定思痛，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在我心中升起——去找家公，向他摊牌！既然姬晨无法理解，婆婆心存芥蒂，那么，这个同样被流言中伤、我坚信是明理人的长辈，成了我最后的希望所在。我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挣扎，都告诉他。 　　“如果家公不懂不理解也不讲道理！那么这样的日子不要也罢！生下二胎后！也就离开、一切随缘随安！有缘则惜！无缘则散！”我在心里对自己立下誓言。 　　这一刻，我把对婚姻最后的期待，对能否在这个家立足的最后希望，全部压在了这场与家公的对话上。这是一场胜负难料的赌局，赌的是人性与理解，赌的是我摇摇欲坠的婚姻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