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家暴争吵，意冷心寒。

　　一、断药之险与沉迷之始。 　　时光荏苒，与抑郁抗争已近一年。橱柜深处还静置着数月的药片，可在2018年2月那个春寒料峭的早晨，我突然毅然决然地停了药。 　　持续的胃痛让我固执己见地认定那是药物的副作用在作祟。 　　停药后，印堂的疼痛仍不时造访，抑郁的情绪更如阴云般时时笼罩。 　　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也为了寻找新的寄托，我开始在微信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起初只是做些话费充值的小生意，后来却鬼使神差地陷入了网络彩票的漩涡。 　　从此机不离手，在输赢之间寻求着病态的慰藉。从二月到五月，这虚无的博弈竟成了支撑我全部意念的支柱，让我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每一天。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份沉迷正在悄悄侵蚀着我的生活，也为后来的风暴埋下了伏笔。 　　二、雨打娇花，初现裂痕。 　　4月23日，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我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研究着BJ赛车的号码。 　　姬晨在楼下忙碌，孩子独自在客厅玩耍。 　　突然，一阵心惊胆战的声响让我抬起头——轩轩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正摇摇晃晃地站在边缘。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抱下，他却因被打断玩耍而放声大哭。 　　“不要哭了好不好？“我耐着性子安抚，试图将他搂入怀中。 　　他却变本加厉地哭闹，小手用力推开我。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哭得如此理直气壮。 　　疲惫与烦躁交织之下，我选择了置之不理，继续埋头于手机屏幕上那些令人着迷的数字。 　　孩子的哭声持续了约十分钟，这声声哭诉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 　　就在这时，姬晨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三、风暴骤起，伤痛交织。 　　“孩子哭这么久你都不管？整天就知道玩手机！“ 　　姬晨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重重地摔在沙发上。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神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就哭一会儿而已。“我不以为然地反驳，同时伸手想去抱孩子。 　　“这么久叫一会儿？你当我是聋子？“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我，目光也变得冰冷。 　　当我再次试图拥抱孩子时，轩轩竟挥手打了我的脸。 　　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我轻轻拍了他的屁股作为惩戒，轩轩望着父亲哇哇大哭。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姬晨的怒火。他抱起孩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追着我打闹。 　　我逃进卧室，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床上。他抱着孩子坐在我腿上，重量压得我疼痛难忍。 　　孩子被这场景逗得破涕为笑，我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滑落：“别闹了！“ 　　但姬晨不依不饶，竟握着孩子的小手一次次扇向我的脸。 　　看着孩子有样学样的模样，我突然想起童年时父亲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打母亲，导致长大后的我不喜欢母亲，过度依恋父亲，常和母亲争吵，是如此的叛逆。 　　那个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恐惧瞬间席卷全身——难道我的孩子将来也要重蹈覆辙？ 　　“住手！“我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可姬晨变本加厉，一边让孩子继续打，一边笑着说：“看，妈妈哭了，继续打！“ 　　在忍无可忍之下，我猛地起身，回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四、以暴制暴，恶性循环。 　　这一巴掌，非但没能平息风波，反而火上浇油。 　　这一巴掌，引来了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这一巴掌，换来了三记更重的耳光。 　　这一巴掌，却斩不断这纠缠不清的情缘。 　　我原以为这一巴掌能让他清醒，却没想到招来更狂暴的反击。 　　姬晨抱着孩子，狠狠踢了我一脚：“你敢打我？“随即一记耳光重重落下。 　　我目瞪口呆，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曾信誓旦旦地承诺永远不会打我，说他不打女人，尤其不会打自己的女人。此刻，这个承诺烟消云散。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记耳光又狠狠扇来。左脸火辣辣地疼，右额不慎撞上门角。紧接着又是一脚和第三记耳光！ 　　心如刀割。千挑万选，不顾母亲反对嫁的人，竟在婚后让我尝到了家暴的滋味。 　　这痛楚，比当年奶奶做媒介绍的那个男子打得还要狠。疼痛的不只是红肿的脸，更是滴血的心。 　　我曾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出轨了，你会打我吗？“ 　　他答：“不会，我为什么要打你？“ 　　可如今，我尚未背叛，却已遍体鳞伤。 　　倔强的性子让我试图反击。我狠狠还了他一脚一巴掌，但女子力气终究不敌。这一巴掌，还不及他力道的三分之一！ 　　五、绝望边缘，泪眼相望。 　　我哭着说：“今天要么你让我打回来，要么我们就到此为止。“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哭声引来了邻居。在她们的劝解下，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一没对不起他父母，二没出轨，凭什么打我？“ 　　我举起孩子的玩具钢琴砸向他的头，他没有还手。当着邻居的面，我狠狠扇了他第二巴掌。正要继续，他却转身躲开。 　　“要么让我打回来，要么分手！“我决绝地说，“把孩子给你，我受够了！把我投资给你的五万块还给我！“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现在就给！” 　　“现在没有。” 　　他接了个电话躲进房间。我拿着啤酒瓶跟过去，誓要讨回公道。 　　邻居们急忙抢下瓶子，劝说着：“看在孩子份上，算了吧......” 　　当我跟进房间时，他突然反锁了门，对外喊道：“三奶奶，帮我看下孩子！” 　　六、泪水交织的和解。 　　我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言而无信？说过不会打我的！“ 　　突然，他哭了，紧紧地抱住我：“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看着他的眼泪，我瞬间心慌意乱。这个在我面前泪流满面的男人，与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他判若两人。 　　“除非你让我打回来，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固执地说。 　　他泣不成声地摇头：“不打了，我们都不打了。” 　　他轻轻擦拭我的泪水，吻着我的脸：“你为什么整天玩手机？看着你忽略我和孩子，我的心好痛。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我讨厌你玩手机，感觉我还不如那台破手机重要，所以一时失控......” 　　看着他真诚的泪水，我竟然心软了。“好，那我不打你了，我走。我们好聚好散。你违背了承诺，我若继续留下，无法原谅自己。” 　　他却紧紧抱住我，泣不成声：“不许走！我不让你走！你再相信我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打在你身上，我的心更疼啊......” 　　这一刻，我发现自己竟然还爱着这个男人。在他的拥抱和热吻中，我沉沦了。也许是真的累了，我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七、痛定思痛，自我觉醒。 　　下午，阳光依旧照进卧室。我凝视着镜中红肿的脸颊，内心五味杂陈。 　　他端来一碗面条，小心翼翼地喂我。 　　看着我脸上的泪痕，他语气满怀愧疚：“别哭了，老公是爱你的，昨天真的是一时冲动。“ 　　“你最近总是沉迷手机，忽略了我和孩子。连舅妈都说你只顾着玩手机，看着爸妈生意忙也不帮忙，不好好照看孩子，昨天孩子才会撞到车上伤了额头。“ 　　他的话语让我忽然意识到，原来在别人的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 　　更让我心如刀割的是，连舅妈都在背后议论，这让我想起领结婚证时他舅舅说的话：“没怀孕就领证，你傻啊！到时离婚了她还要分你家产！“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可悲至极。我默不作声地流泪，心中百感交集。 　　他继续解释：“你总是听信那些姐妹的话，说我不爱你了，说我们只是因为孩子才维系着。”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太在乎，才会如此冲动。如果不爱你，我早就选择离开了。” 　　“即使你抑郁，我也只盼着你快点好起来，从未想过要放弃你。” 　　他声泪俱下地说了很多，多到我已经记不清。 　　“那你保证，再也不打我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然后离开。”我将信将疑地说。 　　“好，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他信誓旦旦地承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爱一个人，即使被他伤害，放不下的终究会选择原谅。但原谅不等于遗忘，更不等于纵容。 　　有些事，第一次原谅是包容，第二次原谅是放纵，若还有第三次，那便是自轻自贱了。 　　我转身面对他，平静地说：“我原谅你这一次。但不是因为你的眼泪，而是因为我还爱着你，爱着这个家。但请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悔意。 　　我知道，这条路还很长。抑郁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婚姻的裂痕也需要时间修补。 　　只是在这一刻，我选择了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有时原谅一个人，并非源于心慈面软，也非因为宽宏大量，而是因为你放不下，你在乎！这份在乎，成了束缚自己的无形枷锁。 　　相识相爱本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我只盼望彼此能够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天地为局，人如棋子，既然已经落子，便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经过这次风波，我才惊觉自己对他的依恋竟如此之深，深到可以迷失自我，放弃尊严。 　　可是，家暴是否会有第二次？这个疑问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我寝食难安。 　　想起几年前在中山时，他就曾因争吵怒不可遏地摔过手机，那时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怒火会蔓延到我身上。